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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拒不归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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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妹妹,再怎么说你也算是半个侯府的人,侯府有难处,你也不会置之不理吧?”沈曼芝连忙附和,她是知道自家底细的,又见洺月今日打扮华贵,分明是来炫耀,正好拿话将她。
“芝姐姐,我在伯府里只是个没名份的姑娘,不过外表看上去光鲜,哪里做得了主。”洺月不动声色地将她的话推回去。
正说着,昌平侯沈达观走了进来。
洺月急忙站起身,向他福了一礼,“洺月拜见大舅舅,给您拜年了。”
昌平侯笑着虚扶她一下,“外甥女快坐吧!”
洺月等他坐下后,才重新回沈老夫人身边坐下,不失礼节。
“听说外甥女如今住在伯府里,过得也不错,舅舅我也算对我那苦命的妹妹有个交待。”昌平侯缕了缕下颌的胡须道。
“大舅舅有心了。”洺月挽起嘴角,轻轻一笑,“说起母亲,洺月还有一事想问问大舅舅。”
“你说就是。”昌平侯刚想拿起茶碗喝一口,听她如此说,先放下茶碗,抬眼望向她。
“大舅舅,母亲去世前给我留了一间铺子,那是她当时出嫁时侯府给她的陪嫁,听说现今这铺子是您在管着,既然我回京了,以后就不劳烦大舅舅替我管铺子。”洺月面上依旧保持着笑容,一副诚恳的模样。
“外甥女啊,你母亲留下的铺子是在我手上,可那是租出去的,一年不过一百来两银子,你在汤家穿金戴银,这一身行头都不止一百两,何必还在乎这铺子呢!”昌平侯打个哈哈,摆明是不想交出铺子。
“大舅舅,我孤身一人在永威伯府中,若无母亲留下的铺子傍身,如何能有底气在府中讨生活?何况那铺子就算租出去,当年也够我们一家吃穿用度,哪止一百两银子?”洺月先是诉说她的难处,有点破他隐瞒租金收入,想看他还如何辩驳。
昌平侯被揭了短,面上立显不悦,声音不自觉地扬高,“外甥女,你离京城久了,怎知京城如今的行情,你母亲的那间铺子虽然地段不错,但全京城的租金去年就降了下来,哪能跟前几年比!再说,我听说汤副都统对你十分不错,只要你好好服侍他,他还能亏待了你?”
洺月脸色一变,他这话的意思分明是坚决不肯交出铺子。
“大舅舅,那铺子是老侯爷当年给我母亲的陪嫁,母亲过世了,那铺子理当有我继承。大舅舅不肯将铺子还给我,是要欺负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吗?”
昌平侯被她这样一说,不由一僵,瞬间有些下不来台。
沈老夫人急忙打圆场,拍了拍洺月的手道:“你大舅舅也没说不给你,只是侯府一时周转不开,等过几年银子多了,肯定给你送过去。我想你母亲若是在世,也不会不顾娘家的难处。”
洺月心下冷笑,这一拖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她要想离开汤若松,必须有足够的银钱傍身,而且时间越长对她越不利。可沈老夫人搬出她母亲,她还真不好驳回,“既然如此,还请大舅舅记得今日的话,等侯府银子宽裕了,尽快将铺子还给我。”
“外甥女放心,到时肯定先紧着你。”昌平侯心下一松,总算把这事搪塞过去,反正他是绝不会把铺子还给她,一年光租金就有五六百两银子,正好供他个人私心花销。
青梅眼见侯府这些主子联手欺负洺月,简直气得不行,可惜他们也没撕破脸,她倒不好插嘴,可内心对这昌平侯府充满了鄙夷。
她脑中一转,忽然弯腰对洺月道:“姑娘,大爷中午还等您回去用饭呢,时候不早了。”
洺月心领神会,起身对沈老夫人道:“老夫人,那我先告辞了,汤家大爷还在府里等我。”
“唉,本来我还留你在府里吃饭。”沈老夫人假意叹息,“可你已是永威伯府的人,哪里好让汤家大公子等你,我这就让刘妈妈去厨房把点心装了,你给大公子带回去尝尝,也算我们侯府一片心意。”
“是啊,月妹妹,这点心花样还是我亲自描的,市面上再没有的。”沈曼芝哪能放过这个好机会,用点心能在汤若松面前露露脸,也是好的。
“芝姐姐有心了。”洺月冲她笑笑,便又同昌平侯告辞。
昌平侯说了两句关心她的话,又特地强调,“若是副都统大人有空,就到我们府里坐坐。”
洺月不咸不淡地应了,带着青梅、秋荷离去。
“爹,你看她今日这派头,分明不把咱们侯府放在眼里。”沈曼芝等洺月走远了,不停地揪拽手里的帕子,率先出口抱怨。
“她再不把侯府放在眼里,我也是她的亲舅舅,她在永威伯府连个正经的姨娘还没混上,若没有咱们昌平侯府给她撑腰,她在那府里根本立不住。”昌平侯也是一脸不忿,洺月居然不知道感恩,还有脸来要铺子。
“行了,如今咱们那点家底马上就要空了,月丫头能搭上汤家大公子,那是她运气好,如果我们能借着这份关系,把芝丫头给他做正妻,那咱们侯府才算真正的有救。”说到这里,沈老夫人浑浊的眼眸难得露出期待的光彩,就连苍老不满皱纹的脸颊都透着红光。
没人比她更清楚侯府的现状,她这个长子沈达观就是个败家子,继承爵位不到十年,把仅剩的家底败了个精光,自己的私房钱都用来给他填窟窿,儿媳的嫁妆也搭进去不少,要不是厚着脸皮四处赊账举债,就连这个年都过不好。
这时下人将洺月带来的礼物送进来给沈老夫人过目,礼单上写着两匹缎、两匹绸、沉香手串一串、蜜蜡念珠一串、端砚一方。锦缎都是现在时兴的样式,那沉香手串拿在手里更是香气四溢。
“永威伯府不愧是豪奢之家,就连洺月这种房里人过年探个亲,都要备这样重的礼。”昌平侯欣喜地将端砚举在眼前摆弄,连连发出感叹。
“祖母,上次我去伯府赴宴时,府里的老太太十分喜爱我,我听他们府里的二小姐说,汤老太太还有意迎娶我做孙媳妇,可惜后来没了下文。”沈曼芝坐到沈老夫人身边,挽上她的胳臂祈求道,“你若是真想复兴咱们侯府,还是想想法子怎么才能让孙女嫁进去。”
“你一个姑娘家,成天把嫁人挂在嘴边,也不知羞。”沈老夫人无奈地点了点她额头,不无遗憾地道,“你若真能嫁进永威伯府,确实是咱们侯府的福气。”
“母亲,芝儿说得有道理。”昌平侯小心翼翼地将端砚放到桌上,走到沈老夫人身前躬身道,“儿子知道,您在京城贵妇圈中还有些人脉,既然汤家老太太喜欢芝儿,你再找人说和说和,兴许这事就成了。”
他是最盼结这门亲事的,要知道若是做了汤若松的老丈人,他就可以在京城里横着走,之前那些瞧不起他的人,肯定纷纷上赶着来巴结讨好他。
“汤老太太平民出身,京城这富贵圈里的老封君大多不愿同她来往,真正能在她面前说上话的没几个。”沈老夫人握着念珠转了转,沉吟半晌,“罢罢罢,为了你们父女,我少不得拉下老脸去求求人。”
昌平侯和沈曼芝都是大喜,连声感谢沈老夫人。
“你以后也要多放些心思在振兴侯府上,别每天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沈老夫人斥责完儿子,又扭头对身边的嫡孙女道:“你就是装也要在外人面前装出端庄的模样来,多收敛收敛你那脾气,少讽刺月丫头几句,没得让外人看你们表姐妹笑话。”
昌平侯和沈曼芝面上都连连称是受教,心里却全不以为然。
昌平侯府外,洺月一行人刚要上马车,刘妈妈端着两个攒盒赶过来,笑着道:“这是老太太给大公子备的点心,表姑娘拿着吧!”
洺月示意秋荷接过,又打赏她两钱银子,才上了马车。
来富头一次听说回礼只回两盒点心的,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心想这昌平侯府到底是败落到如此地步,还是在装聋作哑。
他挥手招呼车夫驾车,两个小厮连忙快步跟上。
车里面秋荷将攒盒打开,见里面各自装了四样点心,分别是菱粉糖糕、鹅油酥饼、荷花小卷和芙蓉米糕,若说有什么特殊,就是外观都压成花朵模样,看着精细些而已。
“这侯府也未免太小气,就拿这些糕点打发姑娘。”青梅早已看出洺月并不喜侯府中人,说起话来也就没什么顾忌。
“这也是老夫人和四表姐的一番心意,你回去端给大爷,照实说就是。”洺月哂笑一声,她又不是什么傻子,沈曼芝那态度,分明是惦记着永威伯府汤大奶奶的位置。
“大爷可瞧不上这些甜腻的点心,他爱吃咸口的。”青梅扑哧一笑,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替汤若松说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