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碎掉了的白瓷美人》念奴儿

8、中秋 中秋，是大

　　中秋，是大家族团圆的日子，她同赵希周已然领证了，虽然并未对媒体公开，但是老宅的团圆饭，她怎么也得到场。
　　不复古装扮相，素净一张脸，又白又漂亮，无不吸引人目光，特别是小孩子，一兜头差点撞上了她，赵希周及时搂住她，眉头微微发蹙。
　　七八岁的小孩子察觉不到，只盯着她看，“我好像在电视上看见过你。”
　　顾念发笑，并不出声。
　　孩子妈妈，连忙走过来，“烨儿，不可以没礼貌。”
　　是赵希周堂姐，与他同岁好像，孩子却已经这么大了。
　　顾念抬头看他，微微有些出神，好像是她耽误他了？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坐定了，开席，吃饭。
　　赵希周自幼最受宠爱，自然是坐在爷爷身边，不会有人比他更得宠，连他一向威严的父亲，碍于老爷子护着他，对他也是诸事放任。至于顾念，是他法律上的妻子，但其实还未正式进门，没人喝过她一口茶。她应该要给长辈敬茶的。只是，他不提，她便当不需要，只在逢年过节，跟着他一道前往。礼数先做足，此后，好聚好散，便没那么难了。
　　此刻，顾念坐在另外一桌，倒也还算自在。嗯，竹荪老鸭汤很好喝，她一直专心喝汤，并未察觉到时不时投向她的目光。好像拍戏几年，她已经渐渐习惯不在意旁人怎么看了。
　　倒是先前那小孩儿，不管不顾挤到她身边，他堂姐也没办法，笑着道，“念念，这孩子喜欢你。”
　　顾念嗯了一声，低头问他，“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小孩儿毫不认生，“虾，我最喜欢吃虾，你给我剥。”
　　嗯，这小孩儿倒是和赵希周一样，最喜欢吃虾。
　　顾念夹了两只虾，给他剥，他一口一个，吃得飞快，嚷着还要，赵念桐便继续给他剥，手却给人按住了。
　　是赵希周，他喝了一点酒，脸色有些发红，但并不妨碍他一字一句教训小孩儿，“臭小子，吃虾自己剥去，别让我老婆照顾你。”
　　坐到她身边，换他给她剥虾，一只一只喂她，“多吃点，不要只顾着喝汤，一会儿会饿的。”
　　语气判若两人，惹得一桌子的人打趣她，“看看，还是我们阿希知道疼老婆，难怪还不舍得生小孩儿。”
　　她却只觉得难受，心里难受，胃里也难受，借故去卫生间，哗啦全呕了出来。她并没有吃多少东西，呕出的都是苦水，又苦又涩，连累嘴巴也发苦。
　　她可能再也没有力气，去应付任何一个人了。在人前扮爱侣，实在太累。她不爱他，他也无须对她好。
　　夜里回去桐宫，他为她建造的爱巢，一切都是原先的模样，大，很大，却也很陌生。没有一样东西属于她，她也不属于身边这个男人。
　　泡完澡，侧着身子，伏在枕头上，闭目养神，只觉得疲倦，一点也不想动。
　　男人从后面搂住她，什么也不做，只低低地问她，“念儿你，是不是喜欢孩子。”
　　下意识以为他说的是他堂姐家孩子，顾念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嗯，他很像你。”
　　“嗯？”
　　“一样喜欢吃虾，一样爱折腾我。”
　　男人给她说笑了，伸手摸上她的腹部，顾念一阵激灵，他似是未察觉到一样，轻轻抚摸。
　　“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最好是像你的女娃娃，这样我会很宠很宠她的。”
　　“爷爷今天还问我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呢，你知道的，他老人家一直想抱重孙。不，女孩儿也很好，是你生的都好，我都爱。”
　　他想要孩子，一个和她的孩子，可是，她并不出声，忽视他的诉求，不说要，也不说不要。
　　有时候，沉默是她最大的武器，比什么话都更能伤他。他没有得选择，只可以等待。
　　像是一朵花，他日夜浇灌她，只等她有朝一日，想开了，肯为他一人开花，结果。
　　他以为，人世间的花好月圆，不外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