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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夫嫁七(17) “不必等我 ...

  •   “两位早。今日依旧先征求意见,是继续作答,还是看答案?”

      “答案。”范无赦回答。

      兰谷主像上次一样,从怀里拿出一颗黑色的丹药,捻成粉末洒向人间。

      堕魔天神将县上的年轻女子捆在一起,挨个欺辱过去,有的女子受不了折磨自尽,也有女子忍辱负重苟且偷生。死了的女子像破布一样丢在街上,再由她们的亲人捡回去葬了。

      一转几年后,女子们身边多了许多孩童,他们都是堕魔天神的孩子。堕魔天神借助催长草,在一夜间将男孩们催生成成人。

      天神的孩子都有几分像他。

      再后来,天神将那些女子与这些催生后的成年男子共关在地窖里,并点燃了春药。

      “够了!”范无赦轻喝一声。

      兰谷主侧目而视,莞尔一笑,额前的一抹额发轻轻晃动。“黑大人,后面的答案想必不用本座多说了吧。怎么样,这份八十分答卷,是不是比昨日的答案好多了?本座这学生可仅仅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便有突飞猛进的进步哟。”

      “他有那么多的选择,何必偏偏选最不堪的一种?”范无赦抗拒。

      “我会了。”鬼方花烈斜起嘴角,重新坐回考桌前,信誓旦旦地,“快出下一题!”

      兰谷主饶有兴趣地看向范无赦,询问:“黑大人是放弃还是继续?”

      闻言,范无赦只好硬着头皮再次在考桌前坐下。

      兰谷主双手抱在胸前,莞尔一笑。

      “今日的考题很简单,请说出世上痛彻心扉的事,答中者,便能与本座一同去往珏冥草的生长之谷。”

      “好!”鬼方花烈往椅子上一仰,举手说,“我先来。”

      范无赦看去一眼,喉结滚动。

      兰谷主盘腿坐在石头上,洗耳恭听。

      “――世上最痛之事莫过于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却与之擦肩而过。”

      “三十,莫要泛泛而谈,请给出情境。”兰谷主给出评分。

      “新妇丧夫,人母丧子。”鬼方花烈锲而不舍。

      “三十五,莫要沦为庸俗,请别出心裁。”兰谷主虽依旧言简意赅,却依稀能觉察得出来在有意放水。若是往常,他们几乎没有第二次作答的机会。

      也不知道这兰星眸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范无赦重新平复心情,跟着一起思考。

      “把小偷的女儿养大后卖给麻风病人。”鬼方花烈灵光一闪。

      “噗――不许抄袭他人答案。答案也不过七十分,就算抄袭得再像也不过六十分尔尔。何必呢,此答案作废。”兰星眸恢复冷眸,继续监考。

      “赶考的秀才半路遇土匪砍断双手。”

      “不错,有点上道了,四十五。”

      “请问,多少分才有资格进谷取草?”范无赦隐隐觉得不妙。

      “八十。”兰星眸朝天比出一个八字。

      没想到,短短时间内,鬼方花烈已近了十五分。范无赦暗自捏紧手指――鬼方花烈本就诡计多端,上次为了与狐太的身体融合,不惜设计激发他体内的冲天戾气。

      这次,不论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得逞了。

      想到这里,那颗爱憎分明,是非曲直,非黑即白的坚守,无论在地府几百年都未曾变过的赤子之心,在此刻,不得不都放下。

      范无赦努力追随鬼方花烈的悟性,耳朵捕捉着对手的每一次答案,再根据兰谷主给出的评分一次次调整方向。

      在鬼方花烈拿到六十分的分数时,范无赦终于给了第一次的回答。“新婚之夜,亲手端给新郎宿敌送来的喜酒,新娘却毫不知情――”

      鬼方花烈皱眉。

      兰谷主莞尔一笑。“不错,有虐恋那味儿了,六十五。”

      鬼方花烈嘴角抽搐,趁势而追。“新婚之夜,亲手端给新郎宿敌送来的喜酒,新娘却毫不知情――新郎饮下之后并没有死,毕生瘫痪在病榻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心旷神怡,六十六。”

      “这样也可以?这是徇私舞弊。”范无赦一本正经。

      “嗯~黑大人,我不觉得鬼方花烈这么答有何不妥。”

      鬼方花烈趁热打铁地说:“新娘日日侍奉在榻边,对新郎痴心一片,新郎却疑心病起,待新娘刻薄苛刻!”

      “六十七。”

      范无赦握拳。“新娘饱受冷落,终于红杏出墙,与美娇郎情投意合――”

      “还有呢?这可不像是最终的答案。”兰星眸引导。

      “还有――”范无赦艰难地吐字,“新娘不忍折磨,亲手喂新郎毒药,新郎夜里暴毙――”

      “有情人终成怨偶。故事很精彩,二位请继续。”兰星眸给出评分,“七十。”

      终于来到了七十分,离胜利近在咫尺。

      有了珏冥草,鬼方花烈便能突破这具身体的局限,修到究极境鬼方拾音。只要达到鬼方拾音境,便能回到当年与酆都对战的战无不胜状。

      鬼方,才算彻底觉醒了。

      “新郎死后,新娘才发现美娇郎只图她的钱财,并不想与新娘过一生,很快,美娇郎移情别恋,弃新娘如敝履。”

      “落入了俗套,不够狠毒,勉强七十一。”

      “新娘容颜易老,在清理新郎的旧物时,难免睹物思人,可叹物是人非,人走茶凉楼已空。”

      “唉,闻着落泪。七十三。”

      “然而,”鬼方花烈续上,“当年宿敌送来的酒并未送到新郎手里,所以,新娘喂给新郎的酒并非来自宿敌,而是新娘亲手所下,只为――新娘才是疑心病重,怀疑新郎心悦她人,从而困住新郎一生。”

      “七十五。”兰星眸敛起笑容,“接近了。谁若是能把这个情境再往阴暗上引去一些,本座就把珏冥草亲手奉上。”

      鬼方花烈心动,抢先作答。“新娘又效仿旧法,将变心的美娇郎喂下毒药,逼着美娇郎的心上人日夜服侍,就想当初的自己一样,一洗前耻。”

      鬼方花烈眼神熠熠,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仅有一次作答机会。黑大人,你的答案呢?”

      “若是我俩的答案皆正确――”

      “那就在二位之中,选最佳的那个。”

      不对――范无赦忍着头痛,艰难地思考着――鬼方花烈完全偏离了方向,这不可能会让兰星眸满意。复仇?扭曲?堕落天神?兰星眸修的是魔道――魔道!

      鬼方花烈力量再凶,也终究是鬼道。

      鬼魔两道不相通――

      一瞬间,身上的血液倒流,范无赦双眸像是要淌出血来,浑身冒着浓浓黑烟,像是快要烧着了一样。那一刻,堵塞在脑子里的杂念像是打开了一个闸口,泄洪一般清空了。各种不敢想的阴冷念头从四面八方袭来,清晰的字眼一个一个地从地底下迸出来,在猩红的视线里拼成一句话。

      每念一个字,就像是在刀尖上爬过,满身覆满血,疼得无法自拔。

      “她才不会让自己受委屈,她之所以要给新郎下毒,不过是仗着新郎心悦她!没有任何理由,她就是想这么做――本就是恶魔,恶魔杀几个迷恋她的人,何须原因!”

      “可那新郎和美娇郎?”

      “该死――”

      鬼方花烈倒退几步,看着浑身颤栗的戾气中生出邪恶之花的男人,不禁抓来自己的红缨长矛。

      兰星眸拍手,赞叹不已。“绝妙的回答,恭喜黑大人。”

      看着近在咫尺的珏冥草,范无赦睁着猩红的双眼,脑海里邪祟的念头却并未有停止的迹象,眼前充斥着各色杀戮的场面,耳边是不堪入耳的邪念。

      从此以后,该如何面对他。

      ――必安,不必等我!

      ――我已堕魔!

      *

      山涧境。

      水河边上站了许多花枝招展的小丫头,她们梳着各色的鬓发,缀满了叮叮作响的缤纷多彩发饰。小姑娘的一身红衣加银饰成了其中的一抹素色。

      她们是这山涧境里的鸭子精,划舟大赛用的是体内的鸭灵,随便附在一只鸭子上,就能让风也追之莫及。

      前面的多次比赛,小姑娘都败给了她们。在她们眼里,小姑娘就像是只旱鸭子,旱鸭子和水鸭子比水上功夫,找死。

      “鹫箩,你还有胆子来?这次输了,就把你手上的花鸭拿去煲汤如何?”

      小丫头们哄笑一团,笑得像银铃般,清脆又悦耳。

      小姑娘抱着鸭羽丰满的花鸭,手指轻轻抚摸在它的脑袋上,淡淡地看她们一眼。“少废话。”

      “怎么?不敢打赌了?鹫箩,你就这点胆子啊?”

      “我看也不用比了,直接承认自己输不起,是爱哭鬼吧!”

      小姑娘怀里的花鸭伸着脖子,张着扁扁的嘴巴,想要骂人。小姑娘封住花鸭的扁嘴,低声一句:“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就在她转身去做准备之际,这帮小丫头们不知死活地喊她的名字。“喂――鹫箩,听说你是被酆都大帝抛弃到这里来的,你母亲鹫雾和你都是被酆都大帝抛弃的,真可怜!”

      听到此话,鹫箩猛然回眸,手指隐隐打颤。

      “妈妈!”花鸭紧张地看着她。

      听到这声呼唤,小丫头们又迸发一阵大笑,有的笑得都直不起来腰了。

      “我没听错吧,妈妈?这只丑花鸭竟然喊你妈妈?鹫箩,你什么时候生了一只鸭子?鸭子的爹爹是谁呐?!”

      “该不会是鸭王吧?”

      “哈哈哈哈!”

      “无聊。”鹫箩冷冷一声,将花鸭放在水面上,让它熟悉水面。

      花鸭缩着鸭翼在水面上漂了一圈,两只大大的红蹼蜷在水下,一动不动,仿佛不舍得多耗费一抹气力。

      这一画面被这群鸭子精们看到后,又忍不住一阵哄笑。仿佛她的鸭子傻,她也傻。鸭子精们似乎从未见过如此痴傻之人。

      输了一次也就罢了,输一次下次还要比,比完又输,输完又比。她若是只鸭子也便罢了,明明是外族异类,非妄想要超过她们天生的本领,她们除了戏水没别的法力,怎可让她轻易赢去?

      每次比赛,这群鸭子精都像是被火球追赶一般,不使出浑身解数不作罢,每次都远远超过她一大截,毫不留情。

      小姑娘也没奢望她们能让她,按照她们的傲娇性子,大概是死也不想让她凌驾在她们之上。

      小姑娘坐上花鸭背上之后,身后的鸭子也陆续被谢必安、涧奴乘坐。鸭子精们从来都是孤身作战,从来不需要什么侍从跟随。而她每次比赛,都是一群涧奴跟随,像是公主出巡似的,十分让人不爽。

      于是,鸭子精们纷纷朝她吐舌头做鬼脸,一个个跳到鸭背上,等待着山顶的石头跌落。

      随着日头的灼热,温度渐渐上升,固定在滚石下的冰棱缓缓融化,最终,轰隆一声,石头从山坡上往下滚落。

      圆石跌落至钟水里的瞬间,发出一声悠扬的嗡――

      鸭子精们顷刻间拉紧手中的牵绳,张开手臂,策动鸭子在水面上如疾风破水行进。

      小姑娘骑在花鸭背上,从鸭子大军中脱颖而出。

      鸭子精们瞬间惊得睁大双眼――这怎么可能!

      于是,鸭子精们将原本打算最后冲刺动用的灵力拿出来,几只鸭子精随之来到小姑娘身后,准备超水。

      小姑娘没功夫回望,抱着花鸭的脖颈,迎着翻滚的水浪一直为花鸭鼓气。花鸭也十分争气地认真地冲刺。

      砰地一声,身后的鸭子精朝她发来水波攻势,小姑娘抱紧花鸭,继续说:“别管她们,继续冲!”

      花鸭听懂了,张开丰满的鸭翅,像是掀起了两片浅棕色的风墙,扇掉袭来的水弹,爬上上游,继续前行。

      清晰的水帘近在眼前,小姑娘止住呼吸,眼眶一片湿润。

      终于――终于又见到了。

      母亲――

      “冲!!!”鹫箩一声令下,手指前面的水帘,“冲破它!”

      随着红蹼的飞速旋转,花鸭原本伸展着不动的鸭翅猛然剧烈掀动,在即将冲入水帘的那瞬间,浅棕色的鸭翅带着她离开水面,像流星一样朝着水帘袭去。

      谢必安紧追而来,眼看着花鸭与鹫箩一同消失在水帘之中,没有多想,也随之冲了进去。

      一阵刺眼的亮白过后,视线只剩昏花。

      *

      不知过了多久,谢必安终于适应了眼前的变化,眼睛渐渐恢复清明。这里没有水,也没有鸭子精,周围变成了古香古色的香室,案上安静地焚着令人心安的熏香。

      小姑娘闭着眸子,躺在锦榻上,双手交握在腹前,随着呼吸缓缓地起伏。

      原来只是睡着了。

      谢必安舒了一口气,观察起四周。

      这像是某位姑娘的闺房,花瓶里插着刚绽放不久的桃花,墙上挂着清雅的小山水,书案上摊着未读完的前朝古诗。

      红玉珠帘隔断后,是小巧的茶室,上面搁着一张棋盘,黑白博弈未完,旁边的茶盏仿佛有青烟袅袅,似是在等谁归来。

      谢必安看到墙上的美人像后,终于了然。

      原来,这里就是鹫雾夫人的闺房。

      竟然藏在这水河的瀑布之中。

      四象境之枕上境,睡在枕上之人,便能进入心中所想之画面。此刻,榻上的鹫箩轻轻蹙眉,手紧张地握着,嘴里不断念着“母亲”,想必此刻,她已与鹫雾夫人汇合了。

      确认没有危险后,谢必安在席上坐下,呼着粗气,追了一路,冒了不少细汗,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榻下境。

      枕上境。

      山涧境。

      如今出现了三境,只剩下云溪境尚未出现。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形来看,云溪境必定就在枕上境的不远处。

      榻下境与山涧境,枕上境与云溪境。

      上与下。

      云与山。

      云溪境莫非在枕上境的上面?

      谢必安起身,轻手轻脚地来到锦榻边,细细端详着小姑娘乌发之下的玉枕。

      不等他靠近,小姑娘毫无预兆地缓缓睁眼,双眸逐渐聚焦,之后无声地起身。

      “我知道怎么出去。”小姑娘握着双手,手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摊开双手之后,竟然是一根红色的穗子。

      “如何出去?”谢必安询问。

      小姑娘默默闭上双眼,嘴唇飞速掀动。没多久,整个内室忽然一阵晃动。不仅是内室,内室外边的天与地,整个地动山摇起来。

      “这是怎么了?”山峰上的螳螂城乱做一团,“快去保护螳皇!”

      正说着,螳皇殿内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不――不要离开我――”

      紧接着,一道金光冲破殿顶,朝着西面飞去。

      令咒念完后,金光落在手心之上,缓缓聚成一团,凝成一只白色的海螺。

      红色穗子稳稳地扣在尾端,浑然一体。

      小姑娘来到屋檐上,迎着落日的余晖,将白色海螺放在唇边,闭着眼睛吹起熟悉的曲子。

      ――父王,您说过,我若想见您,只要吹响这海螺,不管在哪里,您一定会来接我的。

      对么。

      呜呜的海螺声传在云空中,天边的彩霞仿佛让出一条路,送着海螺声一路远去。

      “公主见到母亲后,说了些什么?”谢必安缓缓开口。

      “我与母亲说,我很想念她。同时,我也很想父王。”

      “鹫雾夫人说了些什么?”他侧目。

      “母亲说,她后悔自己的离开。她还告诉我,若是喜欢就去找他。因为――喜欢父王,还是女孩子的我没必要隐藏起来。”

      鹫箩手上的这只并非寻常海螺,它通体透白,有着好听的名字,叫作碧落黄泉。

      天上碧落,地下黄泉。

      酆都大帝这是将整个天上地下送给了她,正如对她的珍爱。

      手上的海螺缓缓上升,颜色渐渐加深,一如瞬间暗下来的云天。

      “云溪境――”

      谢必安震惊,云溪境竟不在天上,而是――

      一时间,有暗河从地下涌动而来,冲破地面,形成一道黑色的溪流。

      云溪境,是地下的冥水汇聚成的绝境。冥水滚滚而来,冲破一切,从他们脚下澎湃流过。谢必安揽起鹫箩纵身跃起,免去被冥水灼成血水。

      鹫箩吹响手哨,她的花鸭从衣服里跳出来,瞬间变大。两人跳上鸭背,花鸭噗地一声漂在冥水上,顺着滚动的冥水一路朝着东面流去。

      东面,酆都城。

      鹫箩泪洒在空中,嘴角噙着笑。

      *

      十日后。

      一行火红的仪仗队从城外回来,声势浩大,十分不低调。

      红色纱幔拂动,眠轿上的男人手执白鸦羽扇,半闭着眼睫,倚坐在软榻上,一身白色锦袍,绣着金色仙鹤,祥云纹在金色袖口若隐若现。白色的踏雪寻鹤靴上缀着翠绿色玉石,透着无声的奢华。

      “白大人巡视回来啦,还不快避让!”

      “白大人好气派啊!”

      “自从护送鹫箩公主平安回到酆都城,白无常便平步青云,成了公主身边的宠臣,地位可比在第一大殿时风光十倍咧~”

      “白无常可真是地府的传奇人物!”

      听着满耳恭维的话,谢必安缓缓扬起嘴角。手指掀开纱幔一角,目视着底下的围观人群,眼神不禁一滞。

      仪仗队前方,缓缓行走着一位黑袍男人,他墨发披肩,宽袖无力地垂在身侧。短短数月未见,仿佛苍白佝偻了起来。

      “黑无常,许久不见,别来无恙~”谢必安在眠轿内悠悠说着。

      轿前的男人缓缓停下,手上仿佛藏起了什么东西。

      他细心地捕捉到,不禁询问:“手上是什么?”

      “无何。”范无赦回头,继续朝前走。

      谢必安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范无赦的眼睛,仿佛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无神。此刻行走在前面,真的像一具行尸走肉。

      “范无赦,”眠轿跟了上来,“我听人说,你去药王谷为我找了续脉神药?”

      “你不是已有了金丹固体,又何须续脉。”范无赦冷冷地回。

      “那倒是,真难为你了,求药不容易罢?”谢必安居高临下地看着。

      范无赦却只是冷哼一声,仿佛没什么戾气与他计较。

      待范无赦消失以后,谢必安才起了狐疑。

      “这蠢货,究竟是怎么了?我复原了也不为我高兴,难道是怪我回来后,没第一时间找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夫嫁七(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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