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小狗 唯先娱乐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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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金熠白他一眼，“你去问？”
秦铮立即抬手，把嘴上的拉链拉上了。
看他还挺机灵，金熠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
“外面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我虽然没听邢唯先提过，倒也不难猜——以前的明星哪像现在？赚得少，话语权也小。早年女明星嫁豪门，算是很好的归宿。但嫁进去以后过得好不好，恐怕只有老天知道。要是他妈妈日子过的不如意，就十几年前这社会认知，得了抑郁症……也未必去看……”
听完金熠的推论，秦铮沉默半晌。所谓真相，多半就是这样平平无奇。只因为林意如站在金字塔尖，她的一举一动、生老病死都自动升级成全民娱乐谈资。对看客们来说，故事当然是越荒诞越刺激，越离谱越对味。
“唉……那么美的人……”
秦铮一声叹息。在他心里，林意如美得那样纯粹，不该是被这样拿来消遣的谈资。
世事已矣。可能因为这话题太过伤感，叹息之后，金熠和秦铮两人便不再多谈。
吃完饭，两人默默收拾了自己的餐具。金熠抬手看表，见时间还早，便问秦铮：“公司到处看过了吗？”
秦铮摇头：“只去了你的办公室和这里。”
“走，”金熠起身，顺便伸了个懒腰，“带你到处转转。”
秦铮上课的这一层排着好多间练舞室，也是他以前最常来的地方。这会儿虽然是午休时间，仍然有好几间练舞室里有人在练舞。
走廊的布告栏里挂着最近一次练习生月考的排名。路过的时候，秦铮随便看了一眼，目光没怎么停留就掠了过去。
“这层放的都是小一点的练舞室，整层都做了浮筑地板，”金熠带着他往电梯那边走，“还有几个大的练舞室放地下了——你们十几个人一起跺地板能把楼下的人魂都吓飞了。”
秦铮莞尔，心想平时在学校里随便找个地方就练了，专业公司果然不一样。
进了电梯，金熠按了高区的楼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秦铮看到走廊入口处写着“音乐制作部”。
这一整层都是跟音乐制作相关的部门。录音棚、Vocal Booth、控制室、作曲室、编曲室等等……是歌手和练习生们经常会来的地方。
“录音这玩意儿没底，”金熠一边带他参观，一边抱怨道，“这些造价已经很贵了，但也只够录录demo。你们的专辑最后还得去专门的商业棚录，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看着资本家一脸肉痛的样子，秦铮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给公司挣钱了吗？”
“差得远，”金熠白了他一眼，“练习生的学费都还没挣出来，更别说专辑制作费了。”
秦铮挠挠头：“那我……努力？”
“不急，”金熠倒是大方，“老狐狸家大业大，亏得起。”
邢唯先到底有多大家业秦铮不知道，单就唯先娱乐这么一圈逛下来，他已经眼花缭乱了。
看完音乐制作部门，金熠还带他去了别的楼层。另有几个楼层专门做时尚摄影和影视相关的内容，摄影棚、绿幕棚、剪辑室，排练室，观影室等等一应俱全。
除了这些特殊楼层，大部分楼层里都是正常的办公室。宣发、公关、经纪、财务、法务、行政……为了支持前台的娱乐业务，后台支持部门功能齐备、人数繁多。正值午休时间，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去五楼餐厅吃饭了。偶尔，留在办公室里的人看到金熠经过，都会恭敬的跟他打招呼。
“影视、音乐、时尚、经纪。”再次进到电梯里的时候，金熠给秦铮科普，“目前公司业务基本就这四大板块，但我还想搞些新的。”
随着他话音落下，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了三楼。
“Vtuber，XR，虚拟偶像……反正就是那些台前不用真人就能来钱的事儿，我管这些叫泛娱乐新业态，听起来是不是很威风？”
“威风凛凛。”秦铮很配合的在一旁拍了几下手。
电梯门打开，金光闪闪的“泛娱乐制作部”几个字扑面而来。金熠带着秦铮走出电梯，随手推开了走廊里第一个房间的门。
这个房间门口写着“动作捕捉室 - Motion Capture Studio”，外面看上去平平无奇，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
整个房间打通了三层和四层，空间巨大而空旷。整间Studio的地板、墙壁和天花板都是银白色的，间或装饰着一些黑色的胶条，科技感十足。
围绕着中央的表演区，银色的金属支架在四周和顶部搭成网格结构。一圈银灰色的摄像机被装在金属支架上，悬在空中的镜头全都对准了中央区域。
秦铮走到表演区的中心点，抬头看了一圈，忍不住“哇”了一声。
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架子，上面挂着好几套黑色的连体服，每件衣服上面都布满了白色的圆点标记。金熠走过去，从架子上拿了一套黑色的衣服过来。
“动捕服，”走到秦铮面前，金熠晃了晃手里的衣服，得意洋洋地介绍道，“唯先娱乐的虚拟艺人团马上要上线了。虚拟团别人家也有，但皮套太丑，动作也呆。我们之前不做，就是觉得技术水平达不到要求。现在有了这个房间，真人动作捕捉再加上AI加持，我这里推的虚拟团一定是业界第一。
秦铮好奇的摸了摸金熠手里的动捕服，衣服的面料比想象中的薄，衣服上白色的圆点很柔软，按一下还有轻微的弹性。
环顾四周，作为一个刚辍学的大学生，他虽然不懂，却大为震撼。
金熠很满意地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刚想跟小员工继续炫耀自己的江山，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尖利的喇叭啸叫声。
他两都不自觉的把眼光转向门口，紧接着，便听见一声扎耳的口号：
“唯先娱乐倒闭了！！！”
动捕室的门没关，高亢尖利的声音吵得人头疼。金熠听得面色一沉，把手上的动捕服挂了回去，带着秦铮朝外面走去。
他们走到外面的门廊，透过三楼的落地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公司大门口停了一辆装着大屏幕的宣传车。
“褚宁是棵摇钱树，金熠哗哗把钱数。一问单曲在哪里？公司只会装糊涂！”
宣传车的大屏幕上反复放着褚宁在集合啦少年里的高光片段，车顶的音响还哇啦哇啦的循环播着吵闹的BGM和褚宁粉丝写的打油诗。
没过一会儿，周围已经聚起了一些看热闹的路人。
“善待褚宁！安排Solo！善待褚宁！安排Solo!”
几个粉丝站成一排，拿着喇叭声嘶力竭地朝着楼上喊。
金熠冷哼一声，掏出手机，劈里啪啦按了一通。
没过一会儿，几辆闪着灯的警车停在了公司门口。警察下车，开始跟粉丝交涉。
终于，“唯先娱乐倒闭了”的声音停了。
见警察到场，楼上的金熠抬手看了看表。
“走吧，午休时间差不多了，我带你去Eric那里。”说着，便带着秦铮离开了窗边。
两人走进电梯，秦铮悄悄观察了一下，他情绪很平静，似乎并不在意刚刚这个小插曲。
毕竟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秦铮心想，要是邢唯先听到自己的公司一直在被喊倒闭，不知道是不是也能那么平静。
电梯越升越高，隔着玻璃看着脚下情绪越来越激动的粉丝，秦铮忽然问道：“金总，邢唯先……他喜欢娱乐圈吗？”
“兴趣不大。”金熠回道。
“那他……为什么还要开娱乐公司？”——而且还挂上了自己的名字。
娱乐圈对很多人来说带着虚荣的光环，但秦铮觉得，邢唯先不像是图这种虚名的人。
“邢唯先和这个圈子里其他的老钱玩家不一样。邢家的诚时集团做房地产起家，后续发展到通讯和能源行业，跟这行完全没关系。他家能跟娱乐圈扯上的最大联系，应该就是当年太子爷娶了林意如。”
“除了漂亮的女明星，邢家没人对娱乐业的生意有兴趣，开这个公司邢唯先拿的是自己的私房钱。再加上因为他妈妈的关系，娱乐圈现在不少有话语权的长辈从小看着他长大，我们创业的时候，这种人脉他也搭上不少。不过那都是以前，现在老狐狸已经拿到了诚时最有份量的几块核心业务，这个公司对我来说是全部身家，对他来说，只能算是个……”
说到这里，金熠想了一会儿，才找了一个词出来。
“念想？”
※
上午练舞，中午参观，下午练歌。
作为病假归来的员工，秦铮上班的第一天过得非常充实。
下午声乐课刚上完，秦铮手机上就看到邢唯先发来的消息，让他下了班直接去地下车库。
等他下到车库，霸总已经在车上等他了。
“今天怎么样？”回家的路上，邢唯先问他。
“不错。”秦铮点头，“金总、经纪人还有老师们都很照顾我。”
“累吗？”
“舞蹈课有点累，”秦铮实话实说，“不过看老师的意思，以前的训练强度更大。”
“以前你没喊过苦，不过我知道，你们训练和行程都很累。”
“我没叫过苦吗？”秦铮对他笑，“我可受不得苦，最喜欢嚷嚷了。”
邢唯先看了他一眼，不再提这个话题。
到了家，汪姐已经在厨房忙乎晚餐了。自从秦铮住进来，汪姐天天都会过来，和营养师商量准备一日三餐。
晚饭的时候，各种新鲜菜肴放了满桌，量不大，但都清淡精致。
“中午的菜还合胃口吗？” 邢唯先顺嘴问他。
“嗯嗯，”秦铮一边吃饭，一边猛猛点头，“好吃！全都吃完了。”
“喜欢就好，千万不要节食，”邢唯先关照他，“知道你要身材管理，营养师会帮你算热量。”
“嗯嗯，猜到了，我看到金熠的饭盒里是叉烧，我这边是白切鸡，而且皮都撕掉了。”
“你跟金熠一起吃的饭？”
“对，就在练舞房吃的，顺便聊聊天。吃完饭他还带我上上下下参观了公司。”
说到这里，秦铮好像想起了什么，他猛然抬头，盯着身边的邢唯先看了一会儿。
“怎么了？”
顶着他的目光，邢唯先拿公筷给他夹了一个离他稍远的龙虾球。
“没什么，”秦铮收回眼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谢谢。”
这句话之后，秦铮似乎不太自在，不想再多说公司的事情。
看他不想说，邢唯先也不勉强。好在秦铮胃口没受影响，吃得还算不错。
两人把桌上的菜吃掉大半，晚饭就在略显古怪的气氛里收了尾。
“我先回房了。”吃完饭，秦铮交代了一声，起身回自己的房间。
邢唯先点了点头，还没等他的背影离开自己的视线，就拿起手机给金熠发消息。
“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说啥呀。”金熠回得倒快。
“呵，”邢唯先发了一个冷笑的表情过去，“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像看……”
邢唯先想了想，继续写了下去：
“一条救助中心等着被领养的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