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版忘羡]超大牌男仆》绯缺落

22、第 22 章

　　“魏甜甜，你给我回来，危险！不要过去，听到没有！”魏无羡的大喊大叫，并没有让蓝忘机的脚步有一丝一毫的迟疑。而在他顺利的登上了台阶，缓缓靠近石桌的时候，魏无羡却傻了眼。

　　‘他居然没事！封印解除了？太好了！’魏无羡兴奋的冲上前去，‘那个琴可以卖钱了，哈哈哈！’

　　倒不是魏无羡真的就想拿着这桌白色古琴拿去卖钱，他纯粹就是气话。这十几年来，自魏无羡开始修习鬼道术法之后，每一回来此都会被这桌白色古琴欺负。所以，虽然有些感情，但总阻不住他没事都要闹上一闹。

　　这也是因为他一直是把它当人看待了。

　　然而乐极，就是容易生悲。

　　就在魏无羡满脸笑意，几乎要把心事摆在脸上，甚至差点儿就笑出声的当口，石桌上的白色古琴突然发出一声峥鸣，琴弦震出一道煞气，穿过蓝忘机，直直射向了他身后的魏无羡。

　　‘我靠！又来了！’魏无羡没有防备，一时间躲闪不及，被琴弦的煞气所带动，竟被震出了三四米远后，方才落入水中。也是幸而这水中洞穴足够大，否则这一击，魏无羡可能会直接被震砸到石壁上，必会受内伤。

　　魏无羡就这么成了货真言价实的落汤鸡，浑身的衣裳是彻彻底底的湿透了。看在了蓝忘机眼中，不由得他深思：‘为什么我没事？’

　　恕不知，这也是魏无羡的疑问。

　　“王八蛋，这个该死的琴！”魏无羡踉跄着站了起来，怒声斥骂：“居然弹我不弹你，它是不看上你了？”

　　“你胡说！”蓝忘机想都不想这种可能性，直接就矢口否认。兴许这也是因为魏无羡平时就这么口无遮拦的关系吧，但凡有男男女女的，表现得更看重他一些，对方总要口上花花的闹腾上一阵。

　　“我没胡说！”魏无羡带着些许委屈的抱怨：“这琴每次都像弹棉花一样弹开我，为什么它就对你这么好，它就是……”

　　见色起意这四个字魏无羡还没来得及说完，那白色古琴又一次震动了琴弦，将煞气弹向了魏无羡。

　　幸而这一次魏无羡有了防备，见状，立刻蹲了下去，躲过了一劫。

　　这些蓝忘机看得清楚明白，心想：‘其实是因为你口无遮拦的调戏它吧。’

　　“你这把色琴！真是名副其实的色琴狂！”魏无羡气恼道：“被我说中了心虚是吧！想杀人灭口是不是！有本事你弹死我！”

　　就在白色古琴的琴弦微动之际，一位女子的声音在水中洞穴内响起，制住了白色古琴的动静，也让魏无羡暂时性的闭上了嘴巴。

　　“羡羡，不得胡闹。”本来除了忘羡二人之外，再无一人的山洞不知从何处走出来一名女子。一身蓝衣，额头束着云纹抹额，虽说略有些年纪，却不掩其秀美，若是再年轻个十岁，只怕更是动人之姿。“你明明知道它脸皮薄，还每次调戏它。”

　　魏无羡干巴巴的笑了几声，连忙淌着水上了台阶。

　　“后辈蓝忘机拜见蓝氏先祖。”蓝忘机盯着女子的云纹抹额一阵，便跪倒在地，行了拜礼，口中敬道：“想不到能在这看到我蓝氏中人，晚辈实乃三生有幸。”

　　“你胡说什么！这是我魏家的老祖宗，怎么成了你的前辈？”魏无羡不明所以。但想到昨天蓝忘机为了拜自己为师，学习鬼道术法，而特意讨好自己做的那些菜，以及这段时日以来，对自己的关怀备至，立刻‘明白’了过来：“你故意跟我老祖宗套近乎是吧。”

　　“你……”

　　蓝忘机正想分辨，魏无羡却自顾自的下了判断：“你就是想拍马屁。”

　　“你不要污蔑我。”

　　“我没有。”

　　女子瞧着忘羡二人斗嘴，正觉得十分好笑，索性便抱起了跟着她一起出现的一只小白兔，坐在石凳上将它抱在怀中抚着毛皮，权当打发时间了。

　　“此琴有我蓝氏的卷云纹，前辈额上佩戴的也是我蓝氏抹额，所以，前辈一定是我蓝氏中人。”蓝忘机到底比魏无羡有理智些，知道不该与他胡搅蛮缠，便干脆摆事实来讲道理。

　　就在魏无羡难得语塞的时候，女子叹道一声，道：“六百年了，我的这点灵识，终于等到蓝氏子弟来找我了。”

　　“前辈所言何意？”见女前辈进入了正题，蓝忘机也随即正色。

　　女子又是一声长叹，把兔子置于自己膝上，说起了古来：“六百年前，我本是蓝氏的家主蓝翼。一次下山夜猎，我为了救长泽，中了妖物的计，被毁了金丹。没了金丹的我，无缘再踏足剑道，机缘巧合之下，我创立了鬼道术法。可此术法却被蓝氏，被世人所不容，就连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抱山，也视我为歪魔邪道，只有长泽对我不离不弃，从不将我视为异类。”

　　说到此处，蓝翼的脸上带着了几分痛苦。只是接下来要说的话，又让她忆起了自己的良人，多了些欢喜。

　　“我一气之下，就跟着长泽离开蓝氏，嫁给他为妻，创立自己的门派，希望我的鬼道术法能被蓝氏接受，也能被世人所接受。如今，我终于等到蓝氏子弟愿意学习鬼道术法，我十分高兴，深感欣慰。”

　　蓝翼虽然察觉到了蓝忘机身上的异常，怕也是失了金丹，学习鬼道术法亦是他唯一的选择。可到底是自己的心愿，对方也确实是自愿学习鬼道术法的，因此也并不抗拒。

　　但最重要的，还是她一生的体悟：“你们两个记住，天下武功千变万化，并无正邪善恶之分，也并非只有剑道才是所谓的‘正统’，邪与不邪，端看修习之人的品性。就如同毒药一样，运用得当，也能是救人的灵药。所以武功不分正邪，人心才是最难测的呀。”

　　蓝翼的话，魏无羡自小听到大，因此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体悟，因为这是他早已铭记于心的道理。

　　但蓝忘机则不然。

　　若是有得选择，蓝忘机自然还是愿意拥有金丹，修习剑法正道。鬼道术法，从来都是他不得已的后路。可是蓝翼的良言他听在耳中，虽似有所悟，但在此刻被权力和仇恨蒙蔽了心神的他，到底还是感悟不深。

　　好歹还是记在了心上，只看他未来了。

　　正事说完，蓝翼手抚向石桌上的白色古琴，带着几分依恋和不舍，道：“此琴跟随我多年，我也一直在为它物色新的主人，只可惜羡羡带来的人都入不了它的眼。”

　　“老祖宗，这你可不能怪我呀！”见说起了自己，魏无羡忍不住为自己辩驳了两句：“这个琴就是个色琴狂，只看脸，只能说它眼光高，自己挑花了眼吧。”

　　“不管如何，此琴今日选中了这个孩子做它的主人，我相信这就是缘分。”蓝翼听得好笑，也不反对他的话，只继续说道：“忘机，这把琴我今天就赠予你。它虽然有时任性，可却是天地间不可多得的一品灵器，望你以后好好善待它。它就随你的名字，叫忘机琴吧。”

　　交待完蓝忘机，蓝翼也没忘记魏无羡：“羡羡，你背负着把鬼道术法发扬光大的使命。记住，让世人接受的不是鬼道术法，而是天下武功为之大同的信念。”

　　“老祖宗您放心，羡羡从不敢忘。”虽然这教诲魏无羡已经聆听了不下百次，但他依然正色回应。

　　“前辈放心，忘机也绝不会忘记您今日教诲。”蓝忘机意识到了什么，随即也摆出了自己的态度，十分端正。

　　“你们都是好孩子。记住，做人处事但求问心无愧，不忘初心。愿你二人能将我鬼道术法发扬光大，让世人总有一日能接受此术法，明白武功大同之理。”蓝翼欣慰的笑着，原本凝实的身形，慢慢变得模糊起来：“我蓝翼能遇到长泽，如伯牙遇到子期，此生无憾了。我要去找长泽了。”

　　“老祖宗！”“前辈！”忘羡二人见状不对，不由得惊呼一声。

　　“你们不要害怕，这本来就是我的一缕灵识罢了。”蓝翼安抚着二人的情绪，“羡羡，我知道你一直很讨厌滚着来我这里，我灵识一散，此处你就让阿情封起来，外人就不要再来了。”

　　虽然难免伤心，但魏无羡看得很开。他当然知道老祖宗是几百年前的人物了，如今灵识会散，自然是因为她遗愿已了，他该为她高兴才对。

　　所以魏无羡也不好说什么伤情的话，只是和蓝忘机一起跪了下来，行了拜礼：

　　“就此拜别老祖宗。”“就此拜别前辈。”

　　蓝翼看着魏无羡和蓝忘机的眼神，是满满的温情：‘羡羡，老祖宗知道，不是你喜欢的人你是不会帮他的。我也知道，若他品性不好，你亦不会对他有意。只盼着你们能相互扶持，正如我与长泽。’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蓝翼的灵识终于消散了，蓝忘机驱散了那淡淡的伤感，将魏无羡搀扶了起来：“还请少爷师父今后多多指教。”

　　“放心，我一定好好指教你。”魏无羡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个不伦不类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