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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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李嘉知道白瑾出事的消息时简直大惊失色——他本来都和对方处理好这事的，怎么突然出尔反尔了？还把他的好兄弟给捅了……
气愤不已的李嘉立刻托了关系去见那个被关的人。
“为什么？”看着眼前人，李嘉不解的问——不是都收钱了吗？
“我不知道。”对方却像是非常害怕而无助的样子。
李嘉都要被气笑了——你不知道怎么就去杀人？临时发疯吗？
压压自己的火气，李嘉才开口：“不知道？不知道你还带着刀子专门蹲在小区门口？”
“我真不知道，我觉得我像是着魔了一样，突然就想着……”
李嘉看着对方越说越扯直接离开了，他问问相关的人，对方说的居然和那人和他说的差不多……
这是什么情况？李嘉想。
“可能是想脱罪，你知道的，如果鉴定说是精神有问题，可能……”那个人是这么解释的。
“吗的，他还想出来？”李嘉愤愤然：“让他死心吧，这种恶意伤人的行为不关八九年的……”
离开那边后李嘉就去医院看白瑾。
环视了一圈病房，李嘉皱眉：“要不告诉郭雅，让对方来陪陪你？”
“不用，有护工。”
“护工？那种怎么比得上自己女朋友贴心？而且郭雅本来就会照顾人……”
白瑾没吭声，然后李嘉瞧瞧对方的脸色打电话给郭雅。
幸好是周末，郭雅很快便赶到了医院。
白瑾看着对方用心疼而担忧的眼光看着自己，莫名的有些心软。
郭雅没问白瑾是怎么回事，而是在心疼的打量中问对方：“是不是很疼？”
白瑾怔了怔然后点点头。
郭雅小心地瞧了瞧白瑾的伤口：“……下次要注意了。”
“嗯。”
“抱歉。”
白瑾不解：“为什么说抱歉？”
郭雅小心地靠在白瑾的肩膀上没说话。
李嘉看着两个人黏糊糊的模样悄悄离开了病房。
晚上，郭雅申请陪护，白瑾看着对方忙碌的样子，视线时不时停留在对方身上。
电视机里的声音还在响，但是也只有响而已。
等到外面走廊的声音都消失后，郭雅便关上病房的灯。
“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叫我。”躺下的女生说。
“嗯。”
郭雅想想不放心的补充道：“如果疼的话也叫我。”
“嗯。”
半晌，郭雅：“如果睡不着也告诉我。”
“告诉你你要做什么？”白瑾转头看向郭雅。
注视着对方的眼睛，郭雅说：“我可以给你唱歌。”
“嗯？”白瑾没听过郭雅唱歌，有了几份好奇。
郭雅微微笑了起来：“想听吗？”
“嗯。”
女人的声音带着清亮和温柔，就像是春天里盛开在路边的小花，虽然没有大红大紫那么艳丽多腔，但带着独特的芬芳。而白瑾就在这样的声音里慢慢入睡了，不知道是药物的原因还是这歌声，他觉得连身上隐隐作疼的地方都好像被治愈一样没了感觉。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白瑾似乎听到有人在轻轻叹息。
……
第二天，李嘉来看白瑾时告诉了他一件事。
“那个人死了。”
白瑾不解的看向李嘉：“谁？”
“捅你的混混。”李嘉瞧瞧不远处似乎没在意的郭雅小声说。
“诶？”
“莫名的死在了牢里……”
在郭雅的细心照顾下，白瑾好的非常快。
出院的前一晚，白瑾瞧着忙忙碌碌的郭雅让对方坐在自己身边。
乖乖坐上床的郭雅看向白瑾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注视了对方一会，白瑾才开口：“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郭雅笑笑摇摇头：“没事。”
白瑾看着郭雅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水没做声，良久他才重新说话：“等十一放假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郭雅惊讶的看看白瑾说：“十一你不是还要准备比赛吗？”
都忘记还有这事的白瑾：“……”
郭雅笑了起来：“我没事，而且，”女生握住男生的手：“能照顾你其实很不错。”
“为什么？”
“因为，”四目相对，郭雅起唇：“喜欢你。”
白瑾注视着郭雅没有说话，很长时间，他收回了手。
他没有看她：“真的是不懂你。”
“有什么不懂的？”郭雅不解。
半晌，白瑾看向郭雅问：“这么付出不会想要回报吗？”
郭雅笑了笑：“会想要。”
听到这话，白瑾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他问：“想要什么？”
“想要……”郭雅思考了一会才看向白瑾：“想要你更喜欢我一点。”
白瑾抿住了嘴唇。
“不开心吗？”似乎感觉到什么的郭雅有些无措。
白瑾摇摇头。
莫名觉得有些不安的郭雅重新握住男生的手。
瞧着那双白皙的手，白瑾没有抽回。
“我不喜欢医院。”
郭雅看向白瑾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突然提起这个：“没有人喜欢医院。”
“我曾经在医院呆了两年。”
郭雅微微睁大了眼睛：“那么严重吗？”
“不算吧，只是不想回家而已。”白瑾想想，想：“不想回家，不想读书，所以就呆在医院。”
“那不是很无聊？”
“还行，有游戏机。”白瑾不在乎的说道。
郭雅笑了笑：“我曾经在医院呆过一年多。”她拂了拂头发继续：“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就是躺着。”
“是因为什么？”
“你是因为什么？”郭雅反问。
“我……”白瑾想着回忆中的那个人低声说：“因为受伤了。”
因为被最亲密的人伤害所以无法面对外面世界，只想一个人呆着，就好像这样就再也不会受伤一样。
“我也是。”郭雅回答：“伤的很重，几乎不能动弹。”
白瑾惊讶的看向郭雅：“怎么回事？”
“不想说。”郭雅想想摇摇头拒绝了回答：“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很痛苦。”
“抱歉。”白瑾道歉。
“没什么。”郭雅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她想想感叹道：“人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好的，坏的，都是一种经历。”
白瑾：“但有的要是没有发生就好的。”
郭雅笑了起来：“没有办法，上天注定了一切，我们只能接受。”
白瑾沉默。
“但是接受之后怎么改变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了。”瞧着对方的神色，郭雅说。
白瑾看向郭雅，看着对方那张温柔白皙的脸，笑道：“嗯。”
安静的注视着彼此，半晌，郭雅才调皮的问道：“所以这就是你比我大一岁多的原因？”
白瑾思考了一会：“我也不想这么老的。”
当时选择了逃避，但也是选择了逃避才让自己可以重新出发。
虽然，有些东西已经被改变。
“也没有啦，你走出去和我们根本看不出差距。”仔细瞧瞧白瑾郭雅说。
白瑾笑了：“男人本来就老的慢。”
“诶——”
出院的那一天，阳光很好。
白瑾看着身边陪伴自己的人突然有点明白李嘉当初说的话——那不是虚言，而是人在受伤后会有的孤独感，而在这个时候伸出手的人总会让人特别心动。
但这种心动能维持多久呢？
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或者可以有一年？
白瑾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迷茫的想着。
学校的课程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李嘉还在白瑾旁边絮絮叨叨说着何小小的事——比如最近何小小终于又不躲着他了，比如他做了一件傻事后何小小就笑了……
听着这些琐碎的事，想着最近自己的生活，白瑾突然发现他好像远离了原本的生活变得像是一个学生了。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白瑾想，但他却没有想改变的想法。
看着楼下操场上的人，看着那边和何小小说话的郭雅，白瑾忽然问了李嘉一个问题。
“你对何小小的喜欢能维持多久？”
“我也不知道。”李嘉大大咧咧的回答，他想想：“这个问题谁会知道答案？”
发现白瑾没说话，李嘉想了想继续说：“只要确定现在喜欢不就好了？”
班上，白瑾点头：“嗯。”
楼下操场，何小小也在问郭雅：“你真的那么喜欢他？”
“怎么突然这么问？”郭雅不明白的转头看向何小小。
何小小皱眉：“就是不太懂……”
“这有什么不懂？喜欢有什么理由？”郭雅笑笑回答。
何小小看着对方的笑容，她想想说：“我昨天和妈妈聊天的时候，她和我说阿姨和叔叔谈恋爱就是因为对方在她受伤时抱着她去了医护室……”
何小小说的阿姨和叔叔指的是郭雅的爸爸妈妈。
对的，郭雅的爸爸妈妈就是高中同学，然后大学同学，最后结婚生子，他们曾经是同学之间的美好传闻，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何小小拧着眉心询问：“你不会也是因为那一次……”
“不是。”郭雅否定的坚决。
何小小审视了一会郭雅才低垂下眼睛没说话。
郭雅看了一会何小小的模样，转身走在木杆上。
走了几步，郭雅笑盈盈回头：“我很早就看上他了。”
何小小惊讶：“多早？”
“这是个秘密。”过了一会，郭雅才回答。
快十一的时候，李嘉和白瑾说了一件事情：“你知道吗？马上我们学校将会选人参加一高的周年庆。”
“诶？”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怎么样？”李嘉建议。
白瑾不明白：“你什么时候对这个有兴趣了？”
“还不是因为我知道有蓝婉的节目。”李嘉说。
听到蓝婉名字的白瑾抬起头，李嘉看着对方的神情觉得有戏。
他拉着他继续说：“我听说是乐器表演，好像邱家的少爷也在里面，不过没事，我是去看美人的，虽然见过照片但我还没亲眼见过真人……就是不知道真人是不是也好看……”
听到这话的白瑾也有了几分好奇，虽然见过几次但他还没见过对方在学校的模样。
不过，他想，演出的话，可能又会带妆吧……
不论白瑾怎么想，第二天老师在选人时名单里有了白瑾和李嘉的名字，还有何小小以及郭雅……
白瑾疑惑为什么郭雅会在里面，然后就得到了李嘉嘿嘿嘿的笑声。
“哎呀，刚好到时候看完表演时间还早你们可以约会嘛，然后就嘿嘿嘿……”
在李嘉的笑声中，白瑾没有反驳，说来这段时间他的确也很久没做点什么了……
周年庆的当天中午，大家在学校集合，学校用大巴送他们一起去了一高，然后他们就穿过一高的操场去了已经准备好的礼堂。
礼堂里张灯结彩打扮的非常漂亮——据说一高为了这次的周年庆购入了大量的用具，因此礼堂里很多东西都是崭新的。
在打量了一周后白瑾便没意思的看手机了，一边的何小小正和郭雅说着看见的东西，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模样。
等到人员坐满以后，灯光就暗下来了。
在漫长的演讲结束后，表演正式开始。
在看了几个表演后，白瑾便瞧见了自己的目标。
穿着一身黑色的小礼服的蓝婉站在表演台上非常好看——大波浪卷搭配精致的妆容，让她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不过站在蓝婉身边的男生却没有被压下去，白瑾已经听到附近女生的吸气声还有小声在说话的声音都是在问那个男生是谁……
“对了，那一位就是邱家的少爷。”李嘉指指蓝婉身边的人说。
“哪一位？”白瑾不确定的反问，他想不会吧……如果真的是的话，还指不定是谁钟情谁呢……
“带着小提琴的那一位。”
果然是那一位。
白瑾想，唔，感觉李嘉的说话又不靠谱了……
表演正式开始，蓝婉的钢琴作为前轴开场。
后续慢慢一种一种乐器加入。
看着蓝婉在钢琴上纷飞的手指，还有对方在弹秦时摆动的身体，白瑾有些入迷，他觉得蓝婉就好像是放在隔间里的艺术品……
注意到白瑾视线的郭雅面无表情的望着表演台上的女生，死死的盯着。
一边的何小小小声赞叹着。
正当何小小准备拉着郭雅说话时便瞧见了郭雅的表情，她一瞬间怔住了。
注视到何小小视线的郭雅立刻笑着看向对方：“怎么了？”
“没，没什么。”
何小小在昏暗的灯光下再次瞧了瞧郭雅的脸，她觉得刚才大概是自己的错觉……为什么刚才她在郭雅的脸上好像看见了阿姨曾经有过的神情……
那种毛骨悚然的嫉妒和愤恨的表情，只看过一眼就无法让何小小忘记。
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何小小安慰自己。
表演很快便结束然后进入下一个节目。
一高这次的节目有些多，但因为都很精彩，所以大家也没意识到时间流逝的那么快，等到结束的时候，还有人在依依不舍。
台上的人在准备谢幕，台下的人则是站起来准备鼓掌。
郭雅看着台上的女生，然后慢慢看向上面正在上升的灯具。
忽然，何小小觉得整个礼堂突然冷下来了，她不解的到处看看却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何小小不自觉靠近郭雅希望能取暖，但她发现郭雅比她还要冷，那露在外面的手臂就像是放在冰箱冷冻层一般寒气逼人。
疑惑的何小小正准备开口询问时便听到尖叫的声音，她转头看去。
舞台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有的灯具都往下砸，那个被高价买来的大灯也在何小小的注视下掉了下来。
“啊！！！！！！！！！！！”
作者有话说第22章 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