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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起去爬山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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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中的山在扇贝城边边上,未经开发,风光俊秀,道路却是异常崎岖。
明明天气还不错,山路却十分湿滑,一路泥泞,我摔了好几个跟头。
看着一屁股坐进稀泥坑的我,赵思忍俊不禁,一阵唏嘘,“到底是你来陪我爬山还是我来看你表演摔跟头?”
我哭笑不得,还不是让你来散散心么?你倒好,笑我就算了,还笑话我。再说了这山后的半山腰有座佛雕石刻,正好可以看看。“这不是没注意么?不过摔得是真疼。”揉了揉发疼的屁股墩,可能有些肿了,我想。
爬了两小时,还没到半山腰。前方的路是越来越烂,泥淖都能没过小腿肚。我真是想哭了我,一屁股的泥巴还没干,手上也沾满了泥土,出门鞋子没穿对,一双高帮鞋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在看赵思,还一脸轻松的样子,虽然鞋子上占了不少稀泥。
“要不咱回去了吧?”可能我此时的样子实在是太过狼狈,赵思竟有些不忍。
我其实想打退堂鼓,但是不行,明明是我让人来爬山散心的,咋能半途而废?“不行,我们一定要登顶,这都快到了。还是说你想回去了?”说着我变加快了脚步,险些又摔了一跟头。
“你慢点!”赵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我,我有些尴尬,被十五六岁的孩子帮助。真是一把老脸都丢尽了。
“谢谢。”我站稳,抽回自己的手。“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赵思点点头,走在我身后。
又辛苦爬了两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站在石刻前可以看到扇贝城的全貌。眺望远方,扇贝城就如其名,像被烹熟扇贝中间萎缩的肉,小小一团,窝在贝壳中央。
“那是我们生活多年的扇贝城,走在其中时觉得很大,觉得它包罗万象。”我话语一顿,转过头看向赵思,他眺望着远方不知思绪飘向何处。
“但我们跳出来,从这里眺望这座城市时,却觉得它是那么的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的理智也在告诉我我该做什么。”赵思终是收回目光,将身上的背包放下,缓缓掏出一个盒子。
我看着他,也不说话。
他打开盒子是一些照片还有一个封面泛黄的本子,看着像本日记本。那照片上的女生很是熟悉,那不是前几天早上晨跑时看到的那个女孩子么?
“这是我前女友,你之前也看过照片。”他掏出打火机将照片点燃,女孩子的笑容迅速被火苗吞没。
赵思和张子芊是初中同班同学,情窦初开的年纪,缘起于一只创可贴。当时赵思的好友约他去打球,球场之上难免会有磕磕碰碰。赵思手指指节开了条口子,他没多想就这样去了教室,心思细腻的张子芊看到了,给赵思贴上了一只创可贴。从此赵思就注意到了这个女孩子,觉得她笑起来很好看,将她写进了自己的日记。
赵思表情平静地引燃了日记本,眼神里的哀痛一闪而过。
“她不喜欢我,我能感觉到。”
她看到陈杰的时候会脸红,听到女同学说她和陈杰的事情她会害羞。再怎么迟钝也不会发现不了端倪。终于有一次陈杰将她弄哭,赵思忍不住找陈杰打了一架。
“你喜欢她?”陈杰挑衅地看着赵思,“可惜了,她喜欢我。”像赵思扬了扬手上的一条编织手链,还摘下来扔进了前方的垃圾桶。
“人渣。”赵思忍不住挥出了拳头。
后来两人鼻青脸肿手牵手站在了班主任办公室外面,张子芊跑过来,心疼地看向陈杰,又恶狠狠地瞪了赵思一眼。赵思知道他没机会了,觉得心里好不舒服。
张子芊同意和他交往那天,他兴奋得一晚上都没睡着,在床上扭成了蛆,还被半夜起来喝水的母亲给骂了一顿。可他还是高兴得不得了,想把这件事告诉全世界。
然而第二天和张子芊约会时就被泼了冷水,她以自己女朋友的身份和陈杰手牵手走在一起,陈杰还旁若无人地亲了张子芊的嘴角。赵思五雷轰顶一般立在原地。
“我不喜欢你。我和你交往只是为了阿杰。”
赵思游魂一般回了家,将房门锁死直愣愣地躺在床上,母亲叫他吃饭他也置若罔闻。晚上的时候接到了初中同学的消息,张子芊和陈杰出车祸死了......
以前的种种就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闪烁,赵思觉得这几天好像做了一场长长的梦。
“大哥,你不疼么?”眼看着火就要烧到手指,我赶紧对赵思说。
赵思仿佛回魂,扔下手中烧的只剩一角的照片。
“都烫红了。”我看着他的手指,从背包里拿出矿泉水,缓缓往他手上倒。“不管以往如何,人总要向前看不是?”
“嗯,我会的。”赵思缓缓开口。
“嗯,就是。”我一笑,“有句话怎么说的?不念过往不畏将来?虽然文字非主流,可还有几分道理不是?”看着他的手指似乎缓解了一些,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从包里掏出点干粮,递给赵思,“吃点吧。”
“好。”昨天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确实有些饿了。
赵思的回忆已经全部化为了灰烬。“我们回去吧。”
看着来时泥泞的路,我哭了。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声:“我走了,照顾好自己——王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