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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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和詹姆斯扫厕所这件事，就像雪花一样，风一吹就洒满了整个霍格沃茨，成了每个学生茶余饭后的谈资。主要是以前的普林格先生从没有用过这种惩罚形式，他多是喜欢用魔法来“照顾”犯错的学生。
西里斯把拖把往桶里搅和了两下，没有挤干，直接往厕所的地面上一拖，留下长长一道水渍。他脚底上的泥在地板上的水中脱落，地面比拖之前更脏了。
气急败坏地用拖把在地上又摆了两下，西里斯试图把那些脏的地方再拖干，手上用了力。但地面上总是有那么几根头发，碍眼极了。
西里斯把拖把扔到一边叉着腰，扯着嗓子喊：“为什么邓布利多让一个哑炮来做守门人的工作？该死的，我宁愿被魔法折磨也不想扫这该死的怎么弄也弄不干净的地面！明明几个咒语就能搞定的事！”
“得了吧，我已经把轻松的事交给你了。”从厕所的第三个隔间里传来詹姆斯的声音。没一会儿他从隔间里出来，扒在墙上拉开堵鼻子的布，翻着白眼大口的呼吸，“我只想让那只该死的猫滚蛋！”
朝匍匐在洗手台上的洛丽丝夫人挥舞了两下手臂，只得到了它一个轻蔑的眼神，詹姆斯气得牙痒痒，他说：“谁能想到费尔奇自己是不会亲自监督，但是会派他的宠物来呢？”
他们只要一用魔法，洛丽丝夫人就会像鬼一样跑得飞快，把费尔奇叫来。“桃金娘都比他讨人喜欢。”詹姆斯把马桶刷愤怒地砸在墙上，留下黄色的污水，在墙壁上往下淌。
“别了吧！我想象一下我们还要在桃金娘和洛丽丝夫人双重折磨下打扫卫生我就心情很差。”西里斯用脚种种搭在湿乎乎的地面上，发出啪嗒脆响。
“我觉得这一层我们就得打扫一个礼拜。”詹姆斯说，“也许这个学期我们就要在打扫卫生里度过了。”
镜子里两个人各有各的狼狈。
西里斯的头发乱成了波特的特色，长袍被他在腰间打了个结，裤子也被挽到了膝盖边，因为没挽好导致裤管一边高一边低，黑色的小皮鞋上都是晶莹的水珠。
詹姆斯的脖子上还套着用来遮鼻子用的布条，长袍歪歪扭扭地挂在肩膀上，和西里斯一样在腰间打成结。裤管卷得比西里斯整齐了一些，脚下还放着马桶刷。
“哇哦。”夸张的感叹，盥洗室门口出现了一个男孩，黑色的短发，琥珀色的眼睛，整齐的穿着，微昂着下巴，以俾睨的姿态扫了一眼地面以及乱糟糟的西里斯，故意用一种拉长的音调慢吞吞地说，“这就是你们打扫了一个小时的成果？真是让人吃惊。”
西里斯没想到阿斯特拉竟然会过来，刚刚那种讽刺的话竟然出自这个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之口？他被这种该死的态度激怒了：“怎么，你想要给我们示范一下什么样的才是正确的成果吗？”
阿斯特拉背着手哼了一声，说：“我才不会中你的激将法。别指望我帮你把地面弄干净，这可是你的惩罚。看到你束手无策我可真是开心极了，你这种无视规则的人，费尔奇先生罚得好。祝你们早日扫好厕所，别耽误别人使用才好。”
说完之后，阿斯特拉心情舒畅地转身就走，留西里斯磨着后槽牙，恨不得在后面给他一发恶咒。他回过头对詹姆斯说：“怎么会有那么记仇的人？我就是撞了一下他而已，又不是打了他一顿！”
“谁知道呢。”詹姆斯有气无力地回答，“我觉得我们需要后援，这只猫不会连别人来帮忙都要管吧？该死的本杰明呢？我们同甘共苦的夜游侠只有他溜了，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别失望啊，我这不是来了么。”盥洗室门外伸进来头，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地面上到处都是污水时张大了嘴巴，“你们这是打扫卫生？”
“我以为你长了眼睛。”西里斯朝他翻了个白眼。
本杰明耸了耸肩，走了进来，对西里斯说：“刚刚我看到特丽莎的哥哥了，他看起来很高兴，你道歉成功了？”
“道歉没成功，但讽刺成功了。我说的是阿斯特拉。”詹姆斯说。
“真讨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天大的恶事。”西里斯又蹭了两下地面，地上更脏了几分，看得本杰明直皱眉头。
“没办法，”本杰明耸了耸肩说，“特丽莎说阿斯特拉很在意她，你差点撞到她，所以阿斯特拉迁怒了。更何况你还是他最不喜欢的那种破坏规则的人，他在这一点上也挺像麦格教授，真的。如果他是教授，你估计要被扣分扣到死。”
“这你都知道了。”西里斯酸酸地说。
“要善于倾听，伙计。”本杰明点了点耳朵，接着又点点脑袋，“还要动一动脑子。嘻嘻嘻，好了，我来帮我的兄弟们搞定厕所吧，按照你们这进度，一学期过去了也不可能打扫得好的。”
本杰明拿出魔杖，洛丽丝夫人立刻警觉地站了起来，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西里斯总觉得本杰明如果用了魔法，那么下一秒费尔奇就会出现，他赶紧阻止：“别用魔法，在这里用了魔法，这猫就会去通知费尔奇！”
“麻烦。”本杰明瞥了一眼洛丽丝夫人，转身出了盥洗室。等他再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用魔咒把长袍、裤管和袖子变短了。他走到桶前，握住拖把手柄说：“首先，搅一搅拖把——然后——把拖把上的水挤干。”
他一边说一边动作，眼睛的余光还看着洛丽丝夫人。洛丽丝夫人只是摇了摇尾巴，没有跳起来，他才放下心来继续行动，“挤干了之后，往地上一拖，就干净了。”
“太脏了，”西里斯撇了撇嘴说，本杰明刚刚直接用手去拧拖把的时候，他的心里产生了不适，想到自己的手要去碰那么脏的拖把，他就难受。
“你现在已经够脏了，怕脏还打扫什么卫生？”本杰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你这样还想在麻瓜世界生活？”
“在麻瓜世界就不能用魔法了吗？这明明用魔法就能轻松搞定。”西里斯梗着脖子说。
“兄弟，”本杰明用他湿漉漉的手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你夜游的时候怕过脏了吗？无论做什么你都该一视同仁。我妈妈从小告诉我，有些事要自己亲手去做，才能感受到其中的乐趣。把地面扫干净其实会让人开心的。”
说着本杰明把拖把往地面上一拖，干净的一道弧线出现在了西里斯的眼前。没有总是干不了的水渍，没有怎么也扫不掉的脏污。就像是心上的阴霾瞬间被拖把一起拖掉了。西里斯同意本杰明的说法了，这确实是一件让人很满足的事。
他抬起脚想朝本杰明走。本杰明抬手大喊：“停下来！”随后一步跨到西里斯的面前，把拖把放在他的脚下，一脸嫌弃地说：“把你的鞋底在拖把上蹭蹭，你鞋底太脏了。”
西里斯很听话，蹭了蹭脚，还把鞋底给本杰明检查。本杰明把他赶到詹姆斯那边，“你们一起把马桶刷干净！”然后也恶狠狠地对詹姆斯说，“你的脚也是，快，蹭蹭！”
詹姆斯也很听话，蹭完脚后他拿起脚边的马桶刷，有些为难地说：“我们只拿了一个马桶刷，我都不知道费尔奇从哪里找来的。”
回头看了一眼眯着眼的洛丽丝夫人，本杰明凑近两人特别小声地说：“你们笨吗？这猫又不会透视眼，你们在隔间里用魔法它还能看见？”
平时聪明的要命，这会儿一个个一根筋，本杰明恨铁不成钢。大声地说：“还不去，快！”
西里斯蹦了两下，拍着本杰明的肩膀说：“兄弟，真是好兄弟，梅林保佑你！”
他转头就进了一个隔间，把门哐当一声关上了，詹姆斯紧随其后，在他隔壁关上了厕所门。为了遮挡他们用魔法导致的声音，詹姆斯还吹起了口哨。
在这样的口哨声中，本杰明很快就把地面拖好了，接着拿着抹布开始擦镜子。西里斯和詹姆斯出来装模作样地捶腰，詹姆斯还气急败坏地假惺惺地说：“哦，这该死的厕所，怎么会那么脏。”
洛丽丝夫人完全没发现，它得到的指令可能就是不允许使用魔法，对于本杰明的加入它也没有任何反应。经历了两个小时之后，一层的厕所终于顺利搞定。
看着整洁到发亮的厕所，三个男孩非常有成就感，“总算完成了啊。”西里斯说。
“还有时间，不如去把二层也搞定吧，早死早超生啊。”詹姆斯说。
“二层？二层的盥洗室里有桃金娘……”最先迟疑的竟然是本杰明。
“害怕什么，你又没有脱光，你还怕她骚扰你吗？”西里斯给了本杰明肩膀一拳头。
本杰明早在入学后的第三天就在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听到了新上任的级长在级长专用的浴室里，受到了桃金娘的偷窥与骚扰。他将这个消息共享给了他的好友们，那时候莉莉捂着额头说：“桃金娘……因为她在二楼盥洗室，我们都不怎么喜欢去。她太……”
“走啦走啦。”西里斯大声说，“早点弄完才是正经。一天两层，我们四天就能搞定了。”
拗不过西里斯他们，本杰明只能跟着他们移动到了二楼。站在二楼女生盥洗室外，詹姆斯摸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说桃金娘也是女孩子，在女孩子在的时候打扫女生厕所，总觉得怪怪的。”
“想想吧，詹姆。既然她能去男生浴室看男生洗澡，我们来看看她住的厕所并没有什么不好。”西里斯展现着他神奇的逻辑。
进了盥洗室内，里面的环境让三个男孩蒙了，已经打扫过两个厕所了，但还是被这个厕所糟糕的环境所打击。
这里阴暗、沉闷，镜子上污渍斑驳，下面一排石砌的水池表面已经剥落。地上到处都是水，夕阳从满是灰的玻璃窗艰难地突破进来，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橙色的光晕。每个隔间的门都很旧，有的漆剥落了，有的布满了划痕。
“我怀疑这里根本没人打扫过。”詹姆斯喃喃地说。
“我觉得这一天都搞不定。”本杰明拎着的水桶噗通一下掉在地上。西里斯把拖把也扔到了地上，“要不我们不打扫这间？”他回头一看，洛丽丝夫人蹲在盥洗室门口的中间，目光犀利地盯着他，“哦，看来费尔奇不想放过我们，该死的梅林的四角裤。”
“是谁？”一道乳白色的影子从最后一个隔间的门里穿出来，“让我看看是谁？啊——”一声凄厉地长长的尖叫，“男生，男生！竟然有男生进了女生盥洗室！太可怕了！”
桃金娘又开始哭了，眼泪从她透明的小眼睛扑簌簌地落下来。门口的洛丽丝夫人被吓得站起来拱起了身子，全身炸毛，发出低低的威胁性的叫声。
“看哪！连畜生都看不起我！”桃金娘的眼泪不要命地流，詹姆斯怀疑地上的水都是她的眼泪，问题是，为什么幽灵能够流眼泪啊！
“她到底哪来的眼泪？”詹姆斯牙疼地说，“幽灵到底哪里能存储眼泪？她都是透明的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竟然在议论我！”桃金娘带着哭腔说，“我虽然死了，但是我有感情！真是太让人难受了，亏你们长得不错！我已经没有快乐了，你们竟然还不放过我！”
本杰明头疼，“总算见识了，我们必须要打扫这里吗？”
“看样子是的。”洛丽丝夫人戒备地在门口走来走去，但就是不肯离开，西里斯说，“话说，我们为什么必须要听费尔奇的话？如果不打扫这一间，难道他就能换种方式惩罚我们？看看吧，他来这里之后也根本没打扫过这里。”
“费尔奇会向邓布利多告状的，而且学校董事会会知道，到时候我们的爸爸妈妈也会知道……”詹姆斯看着西里斯无情地说。
西里斯脸色发白，他不敢想象他的家族知道他打扫厕所这件事之后，到底会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来吧，打扫吧，我们就当她是透明的，不对，她本来就是透明的。当她不存在，把她说话的声音当成口哨。很快的，我们很快就能搞定的。”
西里斯说完壮士断腕一样地穿过挡在他们面前的桃金娘，把空桶放在水池里接水。被忽视的桃金娘悲痛地啜泣一声，升到空中转了个身，一头栽进了最后那间隔间里，从半开的门里溅出了一地的水，整个盥洗室里响起阴恻恻的哭声。
西里斯一边接水一边打量着水池，看到了在他旁边那个水龙头。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水龙头上刻着一条小小的蛇，和斯莱特林学院标识上的那条蛇很像。
作为斯莱特林的一员，他好奇地摸了摸。他的手像是被火烫了一下，有点疼。他立刻回头：“嘿，你们快来看，这里刻了一条蛇。”
本杰明和詹姆斯过去一看，也都好奇地摸了摸，然后三个人都捂住了手指。但此刻他们没有空去管自己受伤的手，而是对于水龙头侧面刻着一条蛇这件事展开了话题。
西里斯：“这条蛇和斯莱特林的徽章很像，你们看。”
他指了指自己胸前别的徽章，詹姆斯对比了一下，确实一样，詹姆斯猜测道：“有可能是斯莱特林的女生在这里刻的？为了做个标志，说明这个水龙头归她所用？”
“这听起来像贝拉能干的事。”西里斯无语地说，“可是我又觉得她不会这么干，这不符合她的品味。如果想要独属于自己的，那不得在这一排都刻上？”
“积点口德吧，你表姐有那么可怕么。”本杰明翻了个白眼，“我倒觉得会不会又是一条密道？我以前看过一些漫画小说里，这样的印记总是代表着这附近有秘密。”
“这里？”詹姆斯绕着水池走了两圈，“看起来可不像有密道的样子，而且怎么会有人把密道修在女生盥洗室里！”
“一切皆有可能。”本杰明摇头晃脑地说，“我觉得我们到时候可以研究研究。现在嘛，我们得先干活。”
他把旁边的水龙头关掉，桶里的水都溢出来了。用了点力，让水桶倾斜，水流砸在了地上，一下子就冲开了地面上的污秽，“行动起来吧，咱们任重道远啊。”
两个本还兴致极高的两人立刻变成了霜打的茄子，拿起马桶刷子和拖把准备干活。西里斯说：“这次拖地轮到我了，你们先去打扫隔间吧。”
这次不用吹口哨，桃金娘不停歇的哭声成了最佳配乐，隐藏了隔间里的魔法痕迹。洛丽丝夫人仍然在门口转来转去，尽心尽责地做一个好“监工”。
外面的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洛丽丝夫人像受到威胁了一样压低了身子，一步步往后退，没一会儿门口就出现了一个女孩。正在擦镜子的詹姆斯一眼就看到了瑞玛，他抹了把头上的汗说：“瑞玛你怎么来了？我们还没弄好呢。”
“你们都没去吃晚饭，所以我来看看。”瑞玛的声音总是那么柔和，一下子就抚慰了三个男孩疲累的心。
“当当当当。”特丽莎也伸出了头，“我也来了。”
莉莉和塞维勒斯没说话，笑着站在了瑞玛的旁边，把特丽莎也扯出来让她站好。
场面一度诡异，三个男孩在女厕所里，看着门口的四个女孩。
特丽莎好奇地张望着盥洗室内，虽然是女生，但因为听莉莉说过桃金娘之后，她每次上厕所都避开了二楼的这一间，这还是她第一次看。里面应该是被三个男孩打扫过，看起来没有那么脏，只不过因为天黑了，盥洗室内只有闪烁的烛光，看起来很阴暗。
“打扫得不错诶。”莉莉赞赏地说，“比以前好太多了。另外，桃金娘呢？”
本杰明翘着嘴巴指了指最后一间隔间，“一直在那个隔间哭呢，刚停下来没多久。说实话，我现在还有点儿耳鸣。”
“你们真厉害。”莉莉笑着说，“很少有能让桃金娘败下阵的，除了皮皮鬼。”
“我们一起帮帮忙吧，快点弄完。然后你们洗个澡跟着本杰明去弄点吃的。”瑞玛说，“今晚可别再夜游了，吃完东西回去好好睡一觉。你们今天才打扫到第二层呢。”
说着瑞玛已经踏进了盥洗室里，她从背包里拿出几块抹布分给莉莉她们。詹姆斯蹭到瑞玛旁边，有些担心地说：“你真的没问题吗？快到月圆了哦。”
“没事啦，这一点忙我还是帮得上的。”瑞玛无奈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