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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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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各个学院公共休息室的公告栏上就公布了第一个项目的举办时间——11月24日下午2点，但除此之外，他们并不准备告诉大家项目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西里斯在魔药课下课的时候趁机问了斯拉格霍恩教授，他只神秘莫测地留下一句“敢于面对未知事务是巫师的一个重要素质”，而这对了解项目情况根本毫无帮助。
但无论如何，学习小组的大家暂时放弃了将第一个项目和龙扯到一起。詹姆斯说：“我合理怀疑塞维勒斯只是做实验做得有点魔怔了，毕竟她每天都在看那本龙血炼金术的书，而且总想在龙的身上搞一点血来用用。”
塞维勒斯当然也不会跟他们解释她的猜测跟她的实验毫无关系，只是任由他们跟所有的学生一样发散思维。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关于第一个项目具体内容的猜测在学生间流传了不下百个版本，然而真相依旧扑朔迷离，无人知晓。
不过，这些讨论并不能影响学生们正常的学习生活。课程依旧按部就班，作业仍需按时完成，就是由于另外两个学校学生的参与，七年级学生的课堂氛围变得更加热闹了一些。
比如黑魔法防御课上，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终究无法继续忍受斯洛姆教授那单调乏味、带着微弱颤音的照本宣科。
——他们无法想象靠这种理论知识到底要怎么通过最终的N.E.W.T.s考试。
因此他们活跃地发起请求，希望这位老教授能动用那根仿佛只是他长袍上一个装饰品的魔杖，至少向众人展示一下黑魔法实际的可怖之处。
当然，这被斯洛姆教授严词拒绝了。
塞维勒斯深信，这位老教授由衷地厌恶一切实践性的教学方法，并始终如一地贯彻着他的理念：对待黑魔法唯一正确的方式，就是从理论上彻底理解，但最好永远别碰。
又比如，魔药课上，一个布斯巴顿学校的男生批评课堂上准备的豪猪刺“打磨得不够光滑，会影响药液的纯净度”，而斯拉格霍恩教授并没有指责他，反而夸赞了他的魔药制作手法很是“优雅”。
“他可能想让他加入鼻涕虫俱乐部，”詹姆斯吐槽道，“毕竟那个男生的父亲是法国魔法部的上层。”
这些小插曲总是化成谈资，让学习小组的人在聚会的时候能敞开怀地笑上一笑。
除此之外，塞维勒斯仍然没有放弃她的炼金实验。
开学到现在的几个月来，她已经尝试了超过二十种不同的符文组合，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过多的符文叠加，导致构建的魔法框架与魔法通路极其脆弱，根本难以维持稳定。
而且，暑假时狠下心买的一小瓶龙血，就算稀释着使用，现在也只剩下薄薄一层。《龙血炼金术的古老奥秘》这本书并没有教她该怎么解决龙血实在过于昂贵的问题。
她也曾尝试使用平常的经魔处理的金属盐溶液——这是最常见最便宜的炼金术材料，但这种材料的效果甚至不足以支撑魔法手臂动一根手指头。
多次失败累积的打击再加上绘制符文的材料难以为继，难以抑制的沮丧感在她的心头悄然蔓延。
看到她这副颓丧的样子，莉莉伸出手，轻柔地抚过她那因过度耗神而显得有些枯涩的长发。
“或许该休息一段时间，塞维，”她柔声劝慰道，“你最近绷得太紧了。或许……暂时放松一下？也许这样反而能有新的灵感？”
塞维勒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过身，伸出双臂环住了莉莉的腰际，将额头轻轻抵在对方柔软温暖的腹部，发出一声模糊而带着依赖的鼻音：“嗯……”
这让莉莉心头发软。她收拢手臂，更紧地拥抱住了塞维勒斯。
片刻后，塞维勒斯收拾好心情，抬起头，又恢复了往常的克制与冷静，“我需要查阅更多的炼金术与古代符文专著。”她说，“待会儿陪我去一趟猫头鹰棚屋好吗？我想给纳西莎寄封信，请她再帮忙搜寻一些资料。”
“当然可以，”莉莉爽快地答应，“我也正好有些东西要寄回家。我回趟宿舍拿，一会儿我们在城堡后面的草坪汇合？”
“好。”
目送莉莉离开后，塞维勒斯将桌面上几本已然研读完毕的厚重典籍仔细包好，放入一个绣着精致金色纹路的牛皮纸袋中。
随后，她伏案写下了一封简短的信，言辞简洁地说明了她现在陷入的研究困境，希望纳西莎能根据她的需求再提供几本相关书籍。
不过一刻钟，她便已将信件封好，同书籍一并放入袋中，随后拎起它，出了实验室，径直走向猫头鹰棚屋。
刚出了城堡，一个陌生的女人便带着一种过分热切、甚至略显谄媚的笑容迎了上来。
这女人约莫二十多岁，身披一件颇具实用风格、带着多个口袋的深棕色长斗篷，一头蓬松且略显毛躁的金色短发下，一双眼睛异常明亮，闪烁着近乎锐利的光芒，正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塞维勒斯。
在这种毫不掩饰的窥探目光里，塞维勒斯瞬间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仿佛自己成了被暗中观察的猎物。
几乎是本能反应，大脑封闭术的屏障在她意识中无声竖起，她周身肌肉也随之微微绷紧，并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魔杖。
一股冰冷而戒备的气场自然而然地从她身上弥漫开来，使得周围空气仿佛都为之一凝。
面前的女人显然感受到了这股压力，脚步下意识地向后挪了半分。
但她迅速调整了状态，脸上重新堆起那副黏腻的笑容，轻咳两声以掩饰瞬间的尴尬，开口道：“下午好！请问是塞维勒斯·斯内普小姐吗？幸会！我是《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丽塔·斯基特。此次前来主要是为报道三强争霸赛，采访各位勇士……但您的大名我亦是如雷贯耳已久，不知能否荣幸地为您做个简短的专访呢？”
丽塔·斯基特？有些耳熟，但塞维勒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至于《预言家日报》，她倒是知道一些 。
在汤姆·里德尔任魔法部部长那段时期，这家报社曾不遗余力地歌颂那位的“功绩”，并热衷于散布各种真假难辨的小道消息。即便在战后经历了大换血，其报道中仍时常夹杂着捕风捉影的臆测。
塞维勒斯并不觉得这种时候自己出现在《预言家日报》上是一件好事，尤其当主角本该是那三位勇士时。
于是，她拒绝得干脆利落：“不能。我不接受任何采访。”
丽塔·斯基特被这毫不委婉的拒绝噎住了，但她显然还想再努力一下：“请您理解，公众渴望了解更多关于英雄的事迹，您的故事理应被……”
“不，我不是英雄。”塞维勒斯生硬地打断她，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您的采访对象应该是三位勇士，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失陪了。”
说罢，她不再给丽塔任何纠缠的机会，如同避开一滩呕吐物一样绕过了她。走出十几步后，感知到对方并未追上来，塞维勒斯才松了一口气。
很快，她抵达了与莉莉约定汇合的后院草坪。
远远的，她在靠着草坪的窗边看到了一个身影——布斯巴顿的勇士，埃蒂安·杜瓦尔。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他似乎总爱在霍格沃茨里四处乱晃，塞维勒斯每天至少能碰见他两次，每次见面他都很热情地打招呼，就像他们是什么老朋友似的，但偏偏他又未真的到塞维勒斯跟前说过话。
——据特丽莎解释，是因为埃蒂安的英文非常不好，能听得懂，但不怎么会说。
这一次她本以为也是如此，没想到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后，就拔腿朝她走过来了。
当他站在塞维勒斯面前的时候，那张脸就像加入了捣碎的喷嚏草，瞬间泛起一片鲜艳的粉红。
“下午好。”他开口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法国口音。
“你好。”塞维勒斯看着这个像是在站军姿的人，将疑惑暂时压在心底，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额……额……我们……我们在贝莱见过，贝莱记得吗？法国……巴黎！”他似乎很努力地说着英语，但塞维勒斯仍然需要花点时间辨认他说的话。
法国巴黎之行过去将近4个月了，她对那儿的印象只有贝莱、无数景点、德拉库尔家族那些人以及和莉莉相处的美好时光，甚至是那位身材火辣的络腮胡先生或者姓张的华国人，但很抱歉，她真的不记得埃蒂安·杜瓦尔。
“不好意思，我想不起来了。”塞维勒斯冷淡地摇了摇头。
埃蒂安明显失落了，他的头颓丧地低了下来，不过只花了几秒，他又鼓起了勇气，手舞足蹈地说：“时装秀……那场时装秀，你穿了三套衣服，真的，太美了！就好像，好像……”
他似乎是在搜寻自己贫瘠的英文单词库，“像风，冷，凉爽！”
这些词在塞维勒斯的脑子里重新组合了一下，失败了，但她想她总不会理解错“美”这个字，所以埃蒂安是在夸赞她总没错。
“谢谢。”她说。
埃蒂安抖动了一下嘴唇，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塞维勒斯很是疏离的模样，又沉默了下来。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恰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微妙的尴尬。
“塞维！”
塞维勒斯扭头，看到莉莉抱着一个包裹小跑了过来，没一会儿就到了跟前。
眼见埃蒂安·杜瓦尔如同棍子一样杵在塞维勒斯面前，莉莉向塞维勒斯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目光，得到一个同样茫然的回望。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莉莉还是扬起了笑容：“你好。”
“你好，伊万斯小姐。”埃蒂安说。
“请问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吗？”莉莉问。
“没……没有……”埃蒂安摇着头，但脸上竟然更红了。
莉莉微微眯了眯眼，她刚刚是不是看到这个人在偷瞄塞维？心中的警钟无声地敲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挽住了塞维勒斯的手臂。
“好吧，那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哦。”她说着已经拉着塞维勒斯开始走。
埃蒂安并没有阻止，“好的，好……再……再见！”说完就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莉莉搂紧塞维勒斯的手臂，压低了声音问：“他怎么回事啊？”
塞维勒斯轻轻拍了拍莉莉的手背，也很莫名，“不知道，不用在意。我们去猫头鹰棚吧，趁着天还没黑。”
说着，两个人手挽着手往猫头鹰棚的方向走去。然而，她们都没注意到，在不远处一座石雕的阴影后，一个早就该离开的身影悄然收起了还散发着微弱魔法波动的、嗡嗡作响的绿色羽毛笔，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仿佛发现了巨大宝藏的贪婪笑容。
四天后，炼金工作间里。
塞维勒斯正仔细研读着纳西莎寄过来的新书籍。
纳西莎不仅寄来了新的炼金术与古代符文书籍，还根据塞维勒斯的困境，加了几本稳定魔法通路的书。塞维勒斯很庆幸能有这样一个细心且贴心的朋友。
在壁炉火热的哔啵声中，塞维勒斯一边扫视着书里的内容，一边在空白的羊皮纸上记着笔记。
突然“哐当”一声，工作间的门被打开了，莉莉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到了塞维勒斯的身边。
塞维勒斯眼疾手快地将记笔记的羊皮纸充当书签，把合起来的书推到一边，转身看向莉莉，“这是怎么了？”
莉莉嘟着嘴巴，把手中的东西往塞维勒斯眼前一伸，“你看！”
那是一张报纸，主版面便是三位勇士和裁判们的合照，但标题却大喇喇地和比赛没什么关联：《跨越三校的恋曲？英雄、勇士与红发佳人的情感谜局！》
在标题下还有一行小字：本报记者丽塔·斯基特为您独家揭秘！魔法界小英雄塞维勒斯·斯内普周旋于女友与狂热追求者之间？布斯巴顿勇士埃蒂安·杜瓦尔深情告白惨遭冷遇！
“看到了吧？”莉莉抱起了双臂，嘴巴翘得似乎能挂上一只油壶。
塞维勒斯扫过照片旁密密麻麻的字眼，报道的开篇仅用极短的篇幅敷衍地介绍了三位勇士的最新动态，随即笔锋一转，将重心都投入到了作者看见的某一幕上，并进行了充满想象力的“解读”。
它将埃蒂安·杜瓦尔塑造成一个“被塞维勒斯冷艳魅力征服的痴情追求者”，称他“多次制造偶遇”，并在那天进行了“大胆而直接的告白”。
而塞维勒斯则被描绘成一个“周旋于不同爱慕者之间、态度暧昧的冰冷女人”，并对莉莉·伊万斯“看似稳固的地位构成了威胁”。
而莉莉则被刻画成了一个“充满危机感、紧张守护爱情的女友”，通过挽手臂等动作来“宣誓主权”。
文章里甚至还“引用”了所谓的“知情人士”的话，暗示“斯内普小姐对杜瓦尔先生的热情并非完全无动于衷”，只是“碍于现任女友而无法回应”。
塞维勒斯粗重地吐出一口郁气，“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会被乱写。”塞维勒斯揉了揉突然发紧的眉心，随后将报纸重重拍到了桌子上。
新买的窥镜“咚”地一声倒下，滴溜溜地乱转个不停。
“那个丽塔·斯基特，”塞维勒斯向莉莉解释道，“之前拦住我想做专访，被我直接拒绝了。没想到她还偷偷摸摸跟在我后面，而我竟然一点都没能发现她！”
“这简直太过分了！她怎么能这样毫无职业道德！那天的事跟她写的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有！她到底躲在哪里了？”莉莉拧紧了眉心。
“没关系的，莉莉。”当那些刺眼的文字不再映入眼帘，塞维勒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她拉起莉莉的双手，用力握了握，试图驱散那份因无端被窥探而产生的烦躁，“显然，丽塔·斯基特只是想靠这种耸人听闻的谣言博取名声。不得不‘称赞’一句，她的想象力和她的遣词造句一样毫无根据。”
“哼，《预言家日报》果然还是老样子，这位记者的手段比起他们鼎盛时期那些胡编乱造的前辈，当真是毫不逊色。”莉莉语带讥讽。
“别为她费神了，”塞维勒斯安抚地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莉莉的手背，语气坚定，“无论她怎么编造，都无法真正影响到我们，不是吗？”
沉默了几个呼吸，莉莉开口，“说得对！”她的脸上重新绽开了那惯有的、明媚的笑容，甚至带着点小骄傲地哼了一声，“只要我们不放在心上，她的报道就只是一堆废纸。而且……她倒也没说错，”她促狭地眨了眨眼，更紧地挽住塞维勒斯的手臂，“我就是有占有欲，就是要宣誓主权，怎么样吧！”
塞维勒斯被莉莉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逗笑了，心头的阴霾彻底散去。
“这种脏东西烧了最好。”她说。
她拿起魔杖，像是不愿再触碰一般，以飘浮咒将报纸扔进壁炉的火里，火焰倏地窜高，迅速将那些荒唐的文字吞噬殆尽，最后扬起一小撮打着转的灰烬。
之后的几天里，《预言家日报》的报道确实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塞维勒斯的生活中激起了一些细微的涟漪——比如一些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但远未能形成任何风浪。
唯一的小插曲是，埃蒂安·杜□□意找了一个机会前来道歉，为那次打招呼引发的风波感到十分窘迫和歉意。
“这与你无关，杜瓦尔先生，我并不在意，希望你也如此。”塞维勒斯只是如此冷淡地回应他。
但这回复似乎比那报纸更让埃蒂安难受，他失落地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塞维勒斯的周围。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埃蒂安露出那种表情耶。”特丽莎说。
“活该！谁让他之前总是出现得那么……鬼鬼祟祟！”本杰明毫不客气地说，“还好我们大家都没人相信报纸上那套鬼话。”
“那个丽塔·斯基特我们以后见着她都得绕道走，”詹姆斯大大咧咧地宣布，“天知道被她盯上会被编出什么离奇故事来。”
“就是，就是！假如咱们以后也变得很有名呢？”西里斯立马附和道。
“这个丽塔·斯基特写东西一向毫无底线，”阿斯特拉脸色不虞地补充，“你们可能不知道，她曾在报道里把大爷爷描述成一个‘行为古怪的老糊涂’……”
“是的，她不尊重任何人！”特丽莎在一旁用力点头，表示赞同。
“既然这样，邓布利多教授竟然还允许他们来做报道？”雷古勒斯诧异道。
“也许邓布利多教授也没料到，这次派来的会是这样一个毫无操守的人吧。”莉莉耸了耸肩道。
“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我们不理会就行。”塞维勒斯淡然地为这次讨论做了总结。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