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排练 ...
-
看书也许是一个消弭紧张的好方法，正准备跟随人流离开化妆厅的塞维勒斯突然灵机一动。
她停下脚步，返身回到化妆桌前，借着身体的阻挡，从桌上的小包里掏出来一本书。
看到周围没有麻瓜注意，她才动了动手指，用已然熟练的无杖混淆咒改变了一下书的封面，“妖精们的交流之道”几个字就变成了“动物世界”。
跟着回来的阿波琳看到这一幕愣了一瞬，她凑过来小声疑惑问道：“你这是？”
“带去看，等待的时间挺长的，带本书不至于无聊。”塞维勒斯抱着书说。
“咦？莉莉呢？之前就想问了，她不是总和你形影不离吗？”阿波琳想都没想地问道。
“她啊……”塞维勒斯无奈地笑了笑，“她说要保持神秘感和新鲜感，要等明天再看正式的。这会儿估计在跟本杰明他们玩高布石吧。”
“哦……高布石……”阿波琳的眼中露出嫌弃的神色，看样子是被高布石打击过，“那你还可以……”
阿波琳突然停了下来，她本来想说：你还可以跟其他人认识认识，毕竟这次来了不少出名的模特。但一想到塞维勒斯的性格和小巫师身份，或许看书才是最适合她的事情。
于是阿波琳改口道：“也好，你确实需要个东西来打发时间。那我就先去观众席喽，刚好看看其他人走的怎么样，也给你把把关。”
“好。”
塞维勒斯抱着书出了化妆厅，厅外是一个露天的有着小型喷泉景观的庭院，这块地方一般是用来给上场前的模特做准备用的。
喷泉边围着一圈长椅，塞维勒斯特意在明亮的庭灯下找了个空位坐下，没理会周围的繁杂的声音，翻开书页看了起来。
没一会儿她就感受到了几道窥伺的视线，但在她一直没抬头的情况下，又很快消失了。
位于庭院前方的门能直接通往中庭的秀场，现在它旁边正站着一位工作人员。他手上拿着长长的安排单，皱着眉头看了两眼后，扯着嗓子喊起来：“凯特·詹森！詹森女士！你是第一位！请过来排队！”
人群突然乱糟糟地哄开了，塞维勒斯动了动手指，真希望能在周围用个闭耳塞听，但这样她就无法听到工作人员喊她的声音，所以她现在只能强行适应。
摒除杂念，看了四五遍之后，她才终于把这些像蚂蚁一样乱爬的字顺利装进脑子里。
而世界也在这个时候变得空旷了起来，那些笑声、喊声、说话声逐渐变得朦胧而遥远，就好像有堵无形的墙将她与世界隔绝开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爽朗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堵墙：“Hi，介意我坐这儿吗？”
塞维勒斯瞥了眼来人，妆容完整，长相精致，杏仁形的眼睛大而明亮，穿着简单的短袖T恤和牛仔短裤，跟周围穿着精致的人格格不入。
她不像是来彩排的，倒像是来旅游的。
“可以，请随意。”塞维勒斯说完又继续看起了手上的书。
女孩立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坐到塞维勒斯旁边，伸直了修长匀称的双腿，同时双手撑在座椅上，仰着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然后忽然开口道：“这里真的很漂亮，不是吗？”
半晌，塞维勒斯才意识到女孩是在跟她说话，于是回道：“是的。”
女孩噗嗤笑出了声，侧头看向塞维勒斯：“抱歉，打扰你看书了是不是？我只是想认识一下你，我叫奈菲提蒂，来自埃及。”
她伸出右手在半空中晃了晃，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塞维勒斯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是遇到自来熟了，她将书本暂时扣上，与这位名叫奈菲提蒂的女孩握了握手，回道：“塞维勒斯·斯内普，来自英国。”
“哦~”奈菲提蒂神秘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了……”她突然凑过来小声说，“你是霍格沃茨的？”
塞维勒斯一愣，“你？”
“嗯哼，”奈菲提蒂耸了耸肩，手指在空中动了动，“你这混淆咒骗得了麻瓜可骗不了我，我看看这是什么书，妖精……妖精的交流之道？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书诶。”
塞维勒斯敏锐地察觉到空中出现了魔法波动，“你也是女巫。”而且还是很擅长无杖魔法的女巫。
“很明显，不然我怎么会一眼看到你呢。对了，不用担心其他人听到，我用了一些小小符咒，”奈菲提蒂搓着手笑着说道，“我是瓦加度的学生，你知道瓦加度吧？”
瓦加度，位于乌干达月亮山的魔法学校，和霍格沃茨一样历史悠久，而且瓦加度的学生擅长无杖魔法……
“知道，非洲最大的魔法学校。”塞维勒斯说。
“嗯嗯，没错，”奈菲提蒂疯狂点头，昂起的下巴上都是她对自己学校足够闻名的自豪，“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的学生呢，你怎么在巴黎，还来参加这个麻瓜时尚秀？”
“熟人拜托的。”塞维勒斯回答。
“啊！那不是跟我一样！”奈菲提蒂歪着头，眼神中带着同情——不知是同情塞维勒斯，还是同情自己。
“我姑姑，一个麻瓜设计师，本来说带我来旅游的，结果让我来帮忙走秀！天呐！我才刚下飞机！直接就把我带这儿彩排来了，我都还不知道这个叫拉什么波克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拉·贝尔·埃波克’，你可以直接叫它贝莱。”
流畅的法语从塞维勒斯口中流出，把奈菲提蒂惊到了：“哇，你还会说法语，真厉害，我就不会，我学会英语已经很要命了。等以后我一定要发明出来一种能自由翻译语言的炼金产品。”
塞维勒斯顿了一下，问：“你的炼金术很好？”
“还行吧……”奈菲提蒂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主要是我喜欢炼金术，之后也会往那方面发展的。你看起来也很感兴趣？”
“嗯，很感兴趣，”塞维勒斯说，“不过我暂时还没有学习炼金术课程，要等九月开学才可以。”
“那跟我们很不一样诶，”奈菲提蒂说，“我们炼金术是必修课，有不少人被这门课差点逼疯，但我不一样，我觉得这门课超级有意思。对了！之后我可以给你写信啊！我们成为笔友，一起探讨炼金术怎么样？”
看着双眼亮晶晶的奈菲提蒂，塞维勒斯点了点头，“可以，欢迎你写信给我。”
“嘿！真好，伙计，我竟然有了一个霍格沃茨的朋友了。”奈菲提蒂喜滋滋地说，“对了，好朋友，这个贝莱的秀场到底什么样啊？你有没有提前看过？你知道的，我直接从后面进来的，都没提前去踩过点。”
贝莱的秀场位于中庭，一般从大厅大理石楼梯左右两侧的门可以前往。不过工作人员是有另外的通道的，那是贝莱的一个侧门，能从建筑的后方直达化妆厅所在，这也就导致有些第一次来的人根本不知道秀场到底是什么样的。
“看过，很壮观……”塞维勒斯说。
她想起看完阿波琳作品的那天下午，特丽莎特地带她和莉莉游览了一下秀场。
那时候她们从大理石左侧楼梯往上，不往左拐，而是沿着走廊直接往前走，出现在眼前的环形的铸铁栏杆和雕花的廊柱带着扑面而来的华贵气息。
走廊左侧是房间，右边则是做成挑空的形式，这样就能越过栏杆直接看到下方宽敞的圆形中庭。而如同二楼这样构造的一共有三层，这让站在走廊里的塞维勒斯有一种身在半山腰的错觉。
“这真的不是酒店吗？房间也太多了吧？”一层就有大概15个房间，而这里有三层，莉莉也看得瞠目结舌。
“其实这里以前是一个修道院，之后才被德拉库尔家族的祖先买下来作为家族的祖宅，虽然翻修了很多次，但房间还是都留了下来。而且，现在这些房间也很有用啊，每次活动的时候都有人租来休息，这么多房间还供不应求呢。”特丽莎解释道。
说话间还真有人从最高层的房间里走出来，扒着栏杆往下看。
下方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砖，中间蜿蜒着一条灰色的道路，与两层的观众席一起构成了死亡圣器的标志，而中间空余的位置也都放了一把把白色座椅。
特丽莎继续解释道：“我Nana说，这里本来是德拉库尔家族的公共书房，但是后来书越来越多了，就移到了地下室。一开始做秀场的时候还不是这种构造，现在这样是我妈妈接手之后改造的，跟你们说，我妈妈最崇拜的人就是盖勒特爷爷。”
这就能说得通了，不然谁会整个这么大的死亡圣器标志啊！
塞维勒斯又继续往上看，从彩色玻璃的圆顶上，横着几根金属棍子，这些棍子上吊下来的是能够为下方秀场提供照明的灯，除此之外，还有的灯是放在二楼和三楼中间的位置，这么多的灯足以满足秀场的灯光需求。
在二楼看过后，特丽莎又带着塞维勒斯和莉莉下到了中庭，站在下方的秀场中间，那种恢宏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一时之间塞维勒斯觉得自己正站在一个别样的罗马斗兽场中间，而自己是如此得渺小……
“我想也是，”奈菲提蒂的话将塞维勒斯从回忆中拉回，“我之前看外面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很壮观了，里面肯定也不会差，而且光我们现在坐的地方就很漂亮。还有，我也从没见过那么大的化妆间，不，该叫化妆厅，不然都对不起它的规模……对了，你今晚……”
“塞维勒斯·斯内普，哪位是塞维勒斯·斯内普？”不远处传来的工作人员的喊声打断了奈菲提蒂的喋喋不休。
“到我了。”塞维勒斯站了起来。
“行，那你快去吧！”奈菲提蒂也跟着站了起来，塞维勒斯这才发现她个子也不比自己矮多少。
“那个……”塞维勒斯欲言又止。
“怎么了？”奈菲提蒂问。
“你应该很擅长无杖魔法吧？能帮我把这本书缩小吗？我刚好放到口袋里。”塞维勒斯讷讷地说。
之前为了消除紧张，她完全没想到书往哪里放的问题，奈菲提蒂此时倒是个救星了。
“当然可以。”奈菲提蒂笑着动了动手指，一道防护咒出现在了她们的周围，之后她才使用变形咒将书缩到了巴掌大小。
塞维勒斯将书塞进裤子的口袋，“谢谢！那……我先走了，再见！”
“好，再见！”
在工作人员焦急地喊叫声中，塞维勒斯跟奈菲提蒂摇了摇手，飞快地来到了工作人员身边。
工作人员有一口流利的英语，但听起来似乎更偏向美国那边的口音，他很严肃地叮嘱道：“来，站到队伍的最尾端，等门边那位工作人员指示，如果她朝你亮了牌子，你就可以走出去了。”
顺着工作人员手指指着的方向，塞维勒斯看到了门边阴影里坐着的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正盯着手中的一块表，像机器人一样每过两分钟就会抬起牌子，接着排在队伍第一位的模特就会走出去。
“还有，”在她身边的工作人员继续说道，“去的时候一定要走最中间，回来的时候靠右侧走。以及调整速度，跟前面的那位尽量保持相同的距离。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塞维勒斯回道。
“那就好——下一位，嗯，我看看名单上的下一个名字……”工作人员声音略显疲惫，“该死的，这都是什么鬼名字啊……弗——弗沃茨——弗沃茨瓦韦克，对，弗沃茨瓦韦克，弗沃茨瓦韦克在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排在塞维勒斯前面的又少了一个人，而她后面又多了一个人。等工作人员不厌其烦地为她后面不知道第几位模特说明同样的注意事项的时候，终于轮到塞维勒斯上场了。
本来松弛的空气突然弥漫起一抹微妙的紧张气息，塞维勒斯做了一个深呼吸，在看到牌子伸出来的时候，坚定地迈出了步伐。
刚一通过入场的门，塞维勒斯就听到了有人在前面大喊：“这位女士，定点的时间再少点，请保持在十秒钟以内！”
整个秀场灯火通明，这让塞维勒斯能够清楚地看到自己穿行在怎样的环境中。脚下这条路似乎成为了一条循环往复的传送带，行走的模特们就是传送带上的螺丝钉。
在动感的音乐声中，塞维勒斯保持着专注，目视前方，调整步速，尽量与前方的人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眼神的余光中，她注意到几位工作人员正忙碌地检查着设备，应该是在为明天的录影做准备，而在设备旁边阿波琳正抱着双臂一脸严肃地看着来往的人。
之前来看的时候，塞维勒斯就知道秀场的路多有弧形，但真正走起来才知道到底有多曲折。她拐了五次弯，与其他人一样选择了两个道路转折点做为定点的位置后，才最后到达了中间的终点。
终点位于死亡圣器标志的最中间，是一个能容得下三个人的圆台。每个人都会在终点进行大概10秒钟的展示，之后便会踏上回程。
一来一回，大概需要将近10分钟的时间。这让不怎么习惯穿高跟鞋的塞维勒斯感到了些许疲惫。
回到喷泉旁后她立刻坐回了原来休息的位置，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小腿。
她环顾四周，发现已经没有多少交谈的人了，每个人都神色匆匆，甚至有人掐着表进了化妆厅，换了发型才又出来。
唯一认识的奈菲提蒂不在，应该正在经受跟她一样的苦楚。想到这样的痛苦竟然还再持续两回，她就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等彩排终于结束，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奈菲提蒂是彻底没了踪影，倒是阿波琳兴冲冲地赶来了。
“你做的很好，塞维勒斯，正式演出时继续保持这种状态就完全够了，你能做到吧？”阿波琳拍着塞维勒斯的肩膀说道。
“当然。”塞维勒斯一边点头一边脱下脚上的鞋子，当脚底板直接踩在地面上时，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快了些。
“辛苦你了，”阿波琳说，“现在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8点记得来化妆厅做造型就好。”
塞维勒斯慢吞吞地比了个“OK”的姿势，便趿拉着自己的平底鞋回了住的地方。
房间里静悄悄的，床上的被子鼓了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的莉莉，因为扛不住睡意，已然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听着床上传来的细小呼噜声，塞维勒斯莞尔一笑，在快速洗漱后她也赶紧爬上了床。
当身体陷入柔软的被窝里，那股萦绕许久的疲惫终于侵袭了大脑，伴着滚进怀里的温度和隐隐的馨香，塞维勒斯的意识也悄然遁入了黑暗。
这一夜难得没有再梦到霍格沃茨的废墟，等塞维勒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了。她慌忙爬起来穿衣，也惊动了睡得正熟的莉莉。
“唔……”莉莉将头埋在枕头里，声音里是被吵醒而难过的低泣。
“你可以再睡会儿，”塞维勒斯穿好衣服，上前摸了摸莉莉的额头，“不过不要错过我上台的时间了哦。”
“几点呐……”莉莉闷闷地问。
“十一点，还有一些时间。”塞维勒斯说，“要不我给你定个闹钟？”
“啊……算了，不睡了，”莉莉撅着嘴巴，惺忪睡眼雾蒙蒙地看向塞维勒斯，“我还跟你一起吧，特丽莎说开始之前有欢迎宴会，有很多好吃的。”
“那起来。”塞维勒斯笑着伸出双手，莉莉起身搂住塞维勒斯的脖子，借力爬了起来。
一番收拾之后，莉莉拍了拍脸颊，人终于精神了些，“走，吃早饭去！”雄赳赳气昂昂地打开门，正好撞见要敲门的特丽莎。
特丽莎丝毫没有觉得莉莉从塞维勒斯房里出来奇怪，只是笑盈盈地说明了来意：“莉莉，塞维勒斯，我正要喊你们呢。我们去大厅吃早餐啊，这会儿欢迎宴会还没开始，人肯定不多！”
“正有此意！”莉莉乐呵呵地左手搂住特丽莎的胳膊，右手还稳稳地拽着塞维勒斯。
客厅里，阿斯特拉、本杰明和佩妮也已经整装待发，看到人来了，便一同下到了一楼。
一楼的大厅热闹极了，站在大理石楼梯上，塞维勒斯竟恍惚了片刻，这种热闹让她想起了一点不愉快的回忆。
——她被种下黑魔标记的那天，也是这般的热闹。
“谁说人很少的？”莉莉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厅，有些无语地看向特丽莎。
特丽莎挠了挠脸颊，“其实这已经算少了，真的，要知道等欢迎宴会正式开始，里面会多一堆人，还有各种媒体……到时候到处都有人拍照，闪光灯多得感觉能刺瞎眼睛。”
“特丽尔说的没错，”阿斯特拉说，“趁这会儿我们赶紧去吃早饭吧，塞维勒斯应该赶时间去后台？奥利早上说八点你得去化妆。”
“是的。”塞维勒斯点头。
“那快去吃。”莉莉抬步就走。
塞维勒斯无奈地跟在她后面，朝放着各种各样食物的圆桌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 排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