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仪式 ...
-
“怎么做？”卢修斯问。
“来……”米什拉带着卢修斯来到了塞维勒斯身边，红雾沾到了他们的衣服上，袍子立刻湿了一片。
他从盒子里拿出一瓶金色的魔药递给卢修斯，“把这瓶魔药的一半喂给斯内普，另一半沿着她身体轮廓洒一圈。“
卢修斯照做。
与此同时，米什拉也来到了塞维勒斯头部的位置，举起魔杖对着她缓缓念动着咒语：“Circulo Magicae, Fluxus Virtutis!”
他魔杖的顶端冒出一团朦胧的白光，在血雾中逐渐被染成了红色。
卢修斯洒在塞维勒斯边缘的魔药也在此时化成了金红色的流光，与她身体中发挥作用的魔药交相辉映，绕着塞维勒斯的身体不断旋转，又拉丝一般的穿过米什拉魔杖顶端的光团后，再次回到塞维勒斯的身边。
“准备好了，黑魔王大人。”米什拉摸了把头上的汗。
时间已经来到了六点五十，杜克·道尔走到伏地魔跟前，小声说：“主人，快到时间了，他……”
杜克·道尔看向了卢修斯。
“就让他在这里吧。”伏地魔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他看向卢修斯，像是在看着另外一个人，“我要你在这里好好看着，用马尔福的眼睛来见证我到底是怎么走向成功的，也好好看看，谁的决定才是最正确的！”
在与伏地魔对视的一刹那，卢修斯便明白了他话语中的意思。他的父亲，难道就是因为不赞同这件事，才会与伏地魔产生隔阂，才会被伏地魔谋杀么！
他握紧了拳头，全身都泛着冷。
伏地魔抬起魔杖，无声念动了一个咒语，卢修斯手臂上黑魔标记的位置突然发烫。他被定在了原地，除了眼睛就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活动。
“开始吧，杜克……”伏地魔满意地收回目光，躺到了另一张空床上，流淌着的龙血也开始往这里聚集，形成和塞维勒斯那边一模一样的血雾，将伏地魔也包裹在其中。
七点到了，这个伏地魔最喜欢的数字，这个被寄予厚望的数字，到来了。
杜克·道尔魔杖缓缓落下，一股极强的魔力从魔法阵中心往外震荡开来，掀起了杜克·道尔的黑袍。
凹槽里的龙血开始加速奔腾，魔法阵边缘也蔓延起不祥的血雾。塞维勒斯惨叫了一声，疼痛像针刺入每一寸肌肤，让她忍不住想要挣扎，却因为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而被封印在既冰冷又灼热的牢笼里。
强烈的饥饿感随之而来，她在某一刻明白了自己的血液瞬间空了，背部的潮湿感逐渐明显，她大脑里如同走马灯一般播放着从前世到今生的所有过往，最后牢牢被莉莉占据。
莉莉……对不起……我好像要坚持不住了……
眼泪从塞维勒斯的眼角滑落，那张从苍白变得发青的脸，让卢修斯惊慌了起来，但他就是没办法动弹。
他看到塞维勒斯身下泛着蓝光的血红色细线沿着石床上的纹路慢慢向下流淌，到达石床中部的终点后，又丝丝缕缕缠绕着从空中向伏地魔的方向延伸，直到融入伏地魔所在的那张石床。
伏地魔颤抖了一下，隔着血雾卢修斯都能看到他逐渐狰狞的脸。
另一边，仍然举着魔杖的米什拉已经满头大汗。他没想到这魔法阵竟如此恐怖，这女孩血液仿佛一瞬间直接蒸发，他差点没能将魔药的作用充分发挥出来。
他加大了魔力的输出，魔杖顶端的白色光晕又涨大了几分，缠绕着塞维勒斯的金红色流光以更快的速度旋转着。
看到女孩的脸色不再铁青，米什拉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本就宿醉的脑袋变得更晕乎乎的了。希望早点结束，他想。
造血的加快，让塞维勒斯空虚的血管再次流动起血液，她的饥饿感逐渐减弱了——虽然还一直存在着，却不再让她那么难熬。而对疼痛的麻木也让她努力将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
自视魔法在这时竟未通过自主魔力调动就擅自开始运行，塞维勒斯“看”到身体中的那团蓝光，正一缕又一缕的熟练的从身体的各个角落析出，和她使用飞行术时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次的析出不是她自己控制的，也就不会再回到她身体中来。
她总算知道伏地魔为什么要教她飞行术之类的魔法，又为什么那么在意她的魔法容量。她就像是伏地魔的存钱罐，现在到了该砸开拿钱的时候了。
外面的声音更响了，哗啦啦的声音就像有条河在耳边奔流，她的意识似乎“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卢修斯面色苍白的杵在不远的位置，眼睛里似乎着了火；米什拉举着魔杖的手臂在颤抖，满脸的汗水不断往下滑落，却根本不去擦，像是下一秒就能晕过去；伏地魔闭着眼睛躺在石床上，挥舞着双手不停狂吼；杜克·道尔似乎不明白出了什么问题，紧张又焦躁地在伏地魔旁边走来走去，却又不知道如何终止这个仪式。
突然一个闪着金光的护盾迎着她的“目光”撞了过来，“啪”，她好像听到了一声脆响，时间在此刻停顿了，一切都归于死寂。
也许是两秒，也许过了很久，众多声响和带着炫彩的各种画面突然如洪流一般汹涌着朝她奔来，她的眼前又是一片漆黑。而身体中的蓝色光球不断旋转着膨胀着，就像是要把她撑爆。
“咔咔咔”，无形的齿轮再次转动，她身体的掌控权回来了！
猛然睁开眼后，她才看到现场已经一片狼藉，地面凹槽里的龙血溅得到处都是，就好像刚刚发生过一场爆炸。伏地魔仍然躺在那边没有反应，米什拉趴在地上生死不知，而卢修斯已经和杜克·道尔战到了一起，还一连挡住了好几个朝她飞来的魔咒。
卢修斯在保护她！
塞维勒斯心中一暖，再无迟疑地伸出手指，沙哑着嗓子念道：“魔杖飞来。”
魔杖挣扎着从她袍子中窜出，迅速钻入她张开的手中。紧接着她立刻将魔杖指向一个无人的角落，“Ignis Transfertus！”
一团火焰从魔杖尖端射出，落在了魔杖指向的位置，接着塞维勒斯又念了一句“Flammas Mutare”，人一闪便挣脱了束缚，出现在了刚刚火焰所在之处。
练习了许久的火焰转移魔法终于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她紧靠在角落的墙壁上，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暂时压下身体快要爆炸的痛感，待恢复了些许精神和力气，她便上前帮助卢修斯。
发现塞维勒斯脱困的卢修斯自然喜出望外，他且打且退：“快，趁伏地魔没醒，我们赶紧走。”
塞维勒斯身形一闪，躲过杜克·道尔射来的红光，伸手去拉门，但门把手纹丝不动，于是她用了一个开锁咒，却还是不行。
“这门打不开。”塞维勒斯喘着气再次和卢修斯汇合，那种身体内部的胀痛快要爆出来了，她的手脚又开始发软，思维也有些混沌。
“不好！”卢修斯惊呼。
伏地魔醒过来了！
做着纯血美梦的伏地魔没有想到，塞维勒斯的记忆才是整个仪式中最大的“惊吓”。
那些他未曾见过的仿佛是异世界的麻瓜生活并没有让他提起任何兴趣，两世为人这种前所未闻的遭遇在此时也让他无暇升起探索的欲望。
让他骇然的是，有那么一本书，里面竟有一个跟他行为模式如出一辙的“伏地魔”，还被一个孩子打败，最后落得个死亡的下场。
让他无比愤怒的是，他曾经在塞维勒斯记忆里所了解的“纯粹”，竟全然是她的伪装。她竟然一直在欺骗他！她何德何能，竟然能逃过他的“法眼”！
让他恐惧的是，他做的那些魂器已经被邓布利多毁掉了一-大半，日记本、冈特的戒指、拉文克劳的冠冕、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他作为生命延续、飞离死亡的魂魄碎片，在脱离他的本体后，竟然能产生独立的意识。
伏地魔深知自己的无上野心，又如何容得下一个拥有独立意识的灵魂碎片来跟他争夺那唯一的至高之位！
太荒唐了！
当他终于从仪式的僵直中挣脱，便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和怨恨。都是塞维勒斯·斯内普，都是她！这个世界最大的异数，将他的魂器暴露在凤凰社的眼中。
“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色的亮光冲向塞维勒斯，她并未反应过来，只是反射性的抬起魔杖想要撑起铁甲咒，却被一旁的卢修斯猛然推开。
绿光没入地面，砸下一个漆黑的深坑。
“你疯了么！铁甲咒挡不住的！”卢修斯大吼道。
但很快卢修斯又无暇顾及塞维勒斯了，因为杜克·道尔的魔咒朝他袭来，他翻滚着躲避着，向来光鲜靓丽的头发早已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塞维勒斯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运行起大脑封闭术，让自己保持冷静、集中注意力，应对伏地魔发了狂似的攻击。
得益于如今快要膨胀开来的魔力容量，她竟在伏地魔如此猛烈的攻击下还能不落下风。
再次躲过一道红色的魔法攻击后，她翻滚到石床边，吼道：“神锋无影！”
无形的风刃被伏地魔欠身躲开，最后落到了墙上的壁龛上，各种瓶瓶罐罐被反复切割，“哗啦啦”碎成了一片。其中有一些动物残肢落到伏地魔的袍子上，被他狂乱的魔压挤成了齑粉。
伏地魔怒气越盛，这个斯内普如今竟在用他的魔力来对抗他！谁能想到这个该死的仪式会出现这种差错，他不仅没能从塞维勒斯那里得到她的魔力和纯血血统，反而被她吸走了自己的部分魔力！
更可恶的是，当时他的灵魂碎片也被吸了过去，又被米什拉那该死的魔药形成的灵魂护盾挡住了！
否则，他绝对会把塞维勒斯当成下一个魂器。
“阿瓦达索命！”
又一个索命咒朝塞维勒斯袭来，这次她根本来不及躲，只能硬着头皮用了一个相同的索命咒。
两道绿色的光在空中悍然对接，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两道光亲密地融到了一起！它们相接的地方逐渐冒出一团金光，那其中隐约闪烁的绿芒带着肆虐的恐怖的气息。
整个房间的空间都开始震动，卢修斯和杜克·道尔都停了下来，他们都感受到了空气中活跃到可怕的魔法因子。他们相信，如果伏地魔和塞维勒斯再不停手，那团金光膨胀到一定程度，一定会造成毁天灭地的效果。
塞维勒斯也发现了这点，但身体里涨得发痛的魔力在飞快消逝，她根本无法控制那些不属于她的魔力疯狂涌出。
就在这时，房门发出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哐啷一下，整扇门都被掀飞，在经过塞维勒斯与伏地魔魔杖之间的那道绿光桥时，跟门上的粗-硬的铁链一起悍然碎成了粉末。
多么可怕的破坏力！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在尘雾中冲了进来。
看到救星的卢修斯连忙大喊：“邓布利多，快！阻止他们！不然大家都得死！”
“这是什么鬼！”格林德沃来到塞维勒斯身边，皱着眉研究了两秒，还是决定强行断开他们之间的链接。
“阿不思，掩护我。”他朝邓布利多喊道。
邓布利多当机立断，喊道：“咒立停！”
一团白光冲出魔杖落到塞维勒斯这边的绿色光线上，接触的地方空间扭曲了瞬间，紧接着那团白光被反弹回的邓布利多的方向，它立刻旋身躲开。
而就是那扭曲的一瞬间中，格林德沃对着塞维勒斯用了缴械咒，魔杖从她的手中掉落，杖尖射出的绿色光线后继无力突然消失了，而那金色的光球没有了一端的支撑竟开始朝伏地魔奔去。
伏地魔没有迟疑，魔杖一甩，那金色的光球带着毁灭的气息，将墙砸出了个大洞，并一直往前，直到砸在庄园的围墙上，发出震天的轰隆声。而他也受到了冲击，连连退了好几步，陷入了身后的壁龛里，一时无法动弹。
“别等了，快走！”邓布利多见机上前拉上塞维勒斯往外走，格林德沃则扯着卢修斯的领子，还顺便甩手布下蓝色的火焰墙，断了杜克·道尔追上来的可能性。
他们掠出房门冲向宴会厅的位置，一路上都是凤凰社的人和食死徒的人在互放咒语，五颜六色的光芒在眼前四处乱飞，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手上没停，一直在施放各种防护魔法。
但塞维勒斯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她的头脑再次混沌，眼前的一切都成了重影，之前的仪式造成的疼痛和冲击被压制得狠了，在此刻气势汹汹地报复回来，她根本难以招架。
“咚”，在刚到达宴会厅的时候，塞维勒斯跌倒在地，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塞维勒斯！”邓布利多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他刚刚还抓着塞维勒斯的手上鲜红一片，映在他蓝色的眸子里触目惊心。
在宴会厅里战斗的凤凰社成员见状自发围了过来，为塞维勒斯和邓布利多等人组成了一道人墙，特别是海格，拿着一把小红伞如同小山一样挡在前面，给予了十足的安全感。
“塞维勒斯！”邓布利多扶起塞维勒斯，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但好在呼吸并未停止，邓布利多松了口气。
“她没事吧？”格林德沃和卢修斯问。
“没事，晕过去了。”邓布利多将塞维勒斯打横抱了起来，“得先把她送回霍格沃茨。海格，阿拉斯托他们呢？”
隆隆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们去牢房里救人去啦！马尔福的朋友带他们去的！”
格林德沃连忙说：“别拖了，我们去帮忙，赶紧撤。”
“你们冲出去！我和盖勒特去牢房帮忙，”邓布利多瞬间就下了决定，“海格！塞维勒斯先交给你，你带她先走。”
他把塞维勒斯交到海格手中，海格将她拢了拢，那颀长的身形在海格臂弯里小的可怜。海格黑甲虫一样的眼睛坚定地看了眼邓布利多后，便疾步奔出了宴会厅，地面都发出了沉闷的“咚咚咚”声，其他凤凰社的人也跟在他的四周，帮他架起一道防线。
卢修斯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咬了咬牙，“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牢房那边。”没等邓布利多两人回复，他就折身往地下一层的方向跑去。
这条曲折的走廊他们花了五分钟才跑过去，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各种戴着食死徒面具的人，下脚都有些困难。
到达挂着画像的走廊时，卢修斯才发现天已经亮了，但是雨还在下，就好像天空也被什么奇怪的魔法炸开了一个大洞。
雨幕下的花园中，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动来动去。他没时间深究，只是略过眼神，带着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来到了地下一层。
通道两边的火把有的断了，有的还在顽强的亮着火焰，卢修斯目标明确地冲向关押着魔法部众人的牢房。
在路上，他们碰到了跟食死徒战斗正酣的诺伊斯·高尔，高尔也第一时间发现了卢修斯，惊喜大喊：“卢修斯，你终于来了！”
卢修斯来到他身边，帮他一起解决掉对手之后问：“怎么只有你，其他人呢？”
从霍格莫德回马尔福庄园后，卢修斯一夜未眠，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他联系了所有和他一个阵营的食死徒，让他们在今天协助凤凰社的人。
——今天既是塞维勒斯的突围，也同样是他和他的伙伴们的。
“阿德莱特带着大半人已经先从犯人通道离开了，”高尔说，“但还有几个被莱斯特兰奇发现了，他们正和凤凰社的人一起在前面战斗。”
阿德莱特·克拉布，也是卢修斯的重要伙伴，听到他已经离开，卢修斯悬着的心放下了些许。
“走，去帮忙！”卢修斯再次走到了前面。
再往里走一段时间，路过一些已经被打开的铁门后，杂乱的念咒的声音逐渐清晰。
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辛西娅、米勒娃和多卡斯正与莱斯特兰奇兄弟和贝拉苦战，穆迪则对上了多洛霍夫和卢克伍德，另几个人也各有各的对手。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