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污泥中辉煌[快穿]》九酒卿

6、他的存在是无限荣光6

　　曾经的顾家象征着奇迹一样的辉煌荣耀。

　　当年虫族未现，联邦最大的敌人就是帝国，顾家人凭借无人可敌的骁勇善战连任两届十将军之首。就在顾家准备退出下一任军首选举之时，虫族凭空降世打了人类一个措手不及。

　　面对外壳堪比机甲，能在太空中自如行动，更能肆意操控精神力的虫族，人类几乎毫无反抗之力，末世论灭族论大行其道，绝望笼罩了每一个人。

　　就在这种黑暗时刻，是顾惊鸿研制出了第一台能迅速量产的高级机甲，也是他带领军团赢下了人类对虫族的第一场胜利。

　　他是撕开黑暗的光，几乎是毫无争议地再任军首。自此，顾家完成了一个奇迹。而顾家人仿佛是天生的战士，在顾惊鸿之后，又出现了一个强到令人绝望的顾影。

　　若虫族还在，其他世家或许还能忍受顾影带着顾家再次辉煌……

　　799：‘其实你就不该杀了虫皇，不就没现在这事了。’

　　素来对799温和的顾影难得严肃：‘不要再说这种话，联邦军人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哪怕被剥夺了军章，剥下了军服，所有人都不再认为他是个联邦军人。可他自己还记得，记得自己的职责，记得赌上性命的誓言。

　　走到依旧巍峨，却再无荣耀的顾家大门前，顾影沉默着行出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这个礼敬的是顾老将军，敬的是顾家先祖，而非那个怒气冲冲走来，脑满肠肥的男人。

　　那是顾影在这里生理学上的父亲，顾南。

　　只是他看着顾影的眼神不像在看儿子，反倒像在看仇人。

　　他确实恨着顾影，在他心中，若非顾影，他父亲一定愿意教导耀儿，而以耀儿的能力才干，定会带着顾家延续辉煌，甚至连任军首都不是不可能。

　　而这一切都被顾影毁了！他早该在这孽种生下来的时候就掐死他，这样他顾家也不至于落魄到如此地步！

　　“顾影！你居然还敢来，我要是你，早羞愧地一刀自杀了！”

　　顾南歇斯底里地怒骂，顾影却只是一脸平静，如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

　　“我来取走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什么东西，这家里早没有你的东西了，给我滚！”

　　“顾影，你是要取走爷爷留下……”一个与顾南生得八成像的青年走来，话说到一半，他就感觉颈侧一痛，他愣愣地摸到了一手的血，然后茫然地看向举着枪的顾影。

　　顾影难得的双眸森寒，怒容满面。

　　“你该叫顾将军。”

　　“凭什么…那也是我爷……”

　　第二发子弹直接洞穿了顾耀肩头，顾耀一摸满手血，立刻吓得瘫坐在地，身下蔓延开一片骚臭的液体，嘴里语无伦次地喊：“顾将军顾将军，我不会喊错，不会了！”

　　“耀儿！”

　　顾南心疼地抱住顾耀，愤怒地看过去，却对面若寒霜的顾影发怵，只能看向云翼，居然用颐指气使的语气道：“云翼！你还不制服这个恶徒！”

　　云翼连现任十将军的面子都不给，当然不会搭理这种沉醉与往日荣耀的蠢货，而更可笑的是，这令顾南狂妄的荣耀还与他没半分关系。

　　“你什么时候把我的枪拿走的？”

　　“在任何你没留意的时候。”

　　能悄无声息地取走他的枪，想必也有机会悄无声息地取走他的命。

　　云翼眯起眼，“顾影，你还真是个危险人物啊。”

　　顾影看向云翼，平静地挑衅，“云将军害怕吗？”

　　“倒是不怕，只觉得看你越来越不顺眼……不过总比那两坨伤眼的东西好，要拿东西就快走。”

　　顾耀反应过来这话是在说他后被气得脸色铁青，爬起来就想骂人，可突然听见一声枪响，他脖子上就多出了一道与顾耀一模一样的血痕。他又惊又怒的大叫，可再一声枪响压住了他的声音。

　　这次却不像顾影一样打的是顾耀肩头，而是擦着头皮而过，只要顾南刚才妄动一下，现在已经死透了。

　　看着连头都不回就差点杀了他的云翼，顾南终于感觉到了惊恐。他虚假的荣耀，无理的自傲，每日都在做的梦，终于被一桶冷水浇得剔透，干干净净地离他而去。

　　顾家现在只是一个出了人类罪人的家族，哪怕真的杀干净了，对如今威望正高的十将军云翼连小麻烦也算不上。

　　终于意识到这个事实的顾南越发痛恨顾影，又更渴望权利。

　　他知道顾影来此的目的，那个仓库他们早惦记了，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连叶宁带着惊鸿来都没能暴力拆开。

　　这世上只有顾影能打开那个仓库。

　　那里面可能有成堆的高级机甲，甚至可能有3s机甲，又或许是惊人的财富，哪怕只是一张设计图纸，都能助顾家再次爬上权利的巅峰。

　　于是哪怕再畏再惧，顾南也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向仓库方向。

　　而这时那两人已经到了仓库前。顾影一到就找到了开锁的机关，然后立刻，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抬起手掌，按上了一个贴合的凹槽，一阵轻微的刺痛后一个老者的影像凭空浮现。

　　说是老者，可几丝浅淡的皱纹与花白的发便是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全部痕迹。

　　其实他本不算老，双3s的强者最长能活三百岁。若非常年在沙场征战留下太多无法治愈的沉疴，他本还能陪顾影很久很久。

　　这个叱咤一生的老者，此刻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长辈，温柔又自豪地看着顾影。

　　“和留下的数据比起来也太瘦了，影儿，可莫要学爷爷，要好好吃饭保重身体啊。”

　　“嗯？全息投影居然能做到这么真实，不愧是顾惊鸿，可惜你只会打仗……”

　　云翼说着扭头，却猛然一愣。

　　放逐星系的哭声从未断过，每日每夜，都有着不同的哭声。所以出生在那的云翼看过太多人哭，听过太多哭声。听过刚出生的婴儿微弱的哭声，听过失去孩子的母亲绝望的哭嚎，看见过被割了舌头的女人无声的哭喊，看见被咬下那物的男人愤怒的嘶嚎。

　　不管是谁的，怎么样的哭泣，总是让听者不适，观者不喜。

　　他从未见过，让人感觉到温暖的流泪。

　　眼前的男人，依旧站得挺拔，还是那么平静，无声地流着泪。

　　他的悲伤仿佛酿了太多年的陈酿，寡淡，却能想象出他曾经的浓郁。而同时又那么温暖，因为悲伤早已被太长的时间冲淡，剩下的唯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终于又见到你了。

　　云翼几乎能从顾影眼中读出这句话，然而他下一个举动却是……

　　“别看了，只是个全息投影，又不是真人。”

　　‘我都快被你影响到哭了，这小子够不解风情的。’799磨着牙一样道：‘真是个惹人厌的小孩。’

　　顾影却不似他这般愤懑，只是轻轻看了云翼一眼，默默擦净脸上的泪水。

　　尘封已久的大门缓缓打开，顾影再没有回头，看那渐渐消散投影哪怕一眼。

　　无论身在何处，无论是何身份，他目光所向，永远只有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