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撒旦游戏》越北疆

2、第 2 章

　　玩家们蜂拥着，像是逃避瘟瘟疫一样，挤进了城南中学的大铁门。

　　韩鸦计谋得逞般吹了一声口哨，挑衅的看了一眼骆辰，开心的不加掩饰。

　　骆辰本来就距大门不过几步远，刚刚被着急的玩家一挤，此时也站在了门内。

　　再退回去是不可能的了，骆辰看了一眼满脸茫然还站在灰雾边缘的中年男人，思索着刚刚joker那几句的可信度，在他身上盖了一个代表存疑的章。

　　“我……我们能不能不让他进来？”

　　有胆小的玩家小声嘀咕出声，显然很排斥和不知是人是鬼的中年男人一起。

　　“你是蠢货吗？刚刚那话明显是那个小丑故意说来吓我们的！这世界上哪有鬼这种不科学的东西啊！”有人急急忙忙的反驳他，言语间充满不知所谓的自信。

　　“那……让他进来？”

　　众人可疑的沉默了。

　　骆辰嘲讽的笑了一下，他漠然的收回目光，觉得与其把精力浪费在这群毫无变数的普通人身上，还不如多观察一会儿joker。

　　这个自称这个危险游戏主持人的存在，可比一群和他一样一无所知的家伙有趣多了。

　　“这有什么好争的啊！”韩鸦疑惑的看了他们一会，像是对于这种毫无意义的争吵十分不理解。“又无聊又浪费时间！”

　　“快进来吧，大兄弟！”韩鸦迫不及待地冲中年男人招手，像是忘了前几分钟是谁鼓励他逃跑一样，十足热情的邀请他：“他们都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了！你没来，他们都不想走。天哪，你们的感情真让人感动！”

　　韩鸦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中年男人的身边，他一把拽住对方的手臂，就把对方扯了进来。

　　他的手指无意间擦过对方裸露的皮肤，指间的触感冰冷僵硬。韩鸦无声微笑，满眼写着唯恐天下不乱。

　　“你真是这个游戏副本的主持人吗？”

　　一直站在旁边观察的骆辰突然发出质疑。他习惯掌握主动权，难以戒断的赌性让他对于眼前的所有危险蠢蠢欲动。

　　更何况，得益于他提早醒来而从这个自称joker的青年那里听来的碎碎念，他认为这个人更可能是和他们一样的高级玩家，而不是隶属npc一方的主持人。

　　如果新手引导一样的NPC都像他这样肆无忌惮，那经营这个游戏的公司铁定要倒闭。当然，就算这个游戏没有公司一说，joker这种存在也不符合游戏设定的一般规律。

　　没有人会喜欢打牌的时候，突然跑过来一个人把你的桌子掀了。如果这个游戏有幕后黑手的话，那它绝对不会喜欢破坏游戏本身的npc存在。

　　“欸？”韩鸦不爽的回头看这个勇于挑战权威的新人。“你在怀疑joker吗？”

　　这个新人长着一副不输于明星的耀眼样貌，这使他在一众玩家中显得鹤立鸡群。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平静到毫无波澜的表情。

　　他总是思酌着，像旁观者一样安静的打量着一切，偶尔的惊奇和慌乱也像是深海表面的微小波澜，惊不起海底沉睡的雨燕。

　　比起新人，他更像经历多次游戏副本的老玩家。

　　“很好，你可真讨厌。我最讨厌不听话的玩家了！”韩鸦笑嘻嘻地说着黏黏糊糊毫无攻击力的话，表情却骤然尖锐阴翳，像是要碾死一只讨人厌的小虫子。

　　“要怎么惩罚不听话的玩家呢？”韩鸦装模作样的苦思冥想，然后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硬币。“有了！”

　　他右手拇指一弹，那硬币在空中旋转起来。明明天光很暗，那硬币的边缘仍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让人完全无法辨别硬币两面的具体模样。

　　“来玩一个游戏吧！现在我的手里有一个硬币”

　　韩鸦双手合起接住银币，抬头冲骆辰微笑，他的笑容是一如既往的愉悦夸张。

　　“请猜猜看，我手掌里的硬币是正面还是反面？”

　　“如果是正面你生，反面……”

　　“我就杀了你！”

　　［哦豁！我倒吸一口凉气］

　　［神经病啊啊啊！］

　　［不愧是joker呢，每天发病的疯法都不一样呢］

　　［楼上yygq什么呢，joker很疯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吗？这游戏够仁慈了，毕竟有50的生汇率呢］

　　［好家伙，我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谁在阴阳怪气！］

　　［我的选择是——不玩游戏！］

　　［此乃真理］

　　［加一］

　　其他新人沉默的看着两人起了冲突，不仅没有出言支持站在他们立场上的骆辰，更甚至说不定心里还在责怪他的多事。

　　他们根本不关心joker身份的真假，他们只知道，这个小丑很可怕，而他们惹不起，这就够了。

　　骆辰接下了对方的游戏邀请。

　　正因为韩鸦是个疯子，他才能肯定惹怒他不会被直接扼杀，而这种概率游戏，又恰是他最擅长的。

　　骆辰没有努力去捕捉刺眼光芒里，joker指缝间透露的一点似真似假的线索，他只是微微侧耳，便有些敷衍的说出了答案。

　　“正面”

　　寒鸦瞥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无趣的扭过头去：“切”

　　真想杀了他啊，无论是骆辰，还是上个剧本里的主角，都是那么那么的讨厌。

　　杀了他们代表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那代表完全脱离所谓剧情的自由，还有无法探测的未知。

　　而这两样东西，他单单只想一想就无法遏制的感到快乐。

　　韩鸦又扔了一次硬币，双手摊开一看发现还是正面，越发不爽，又切了一声。

　　跟他身后不远处的骆辰抽了抽嘴角，觉得joker的小孩子心性实在恼人。

　　一声刺耳尖锐的口哨突兀响起。

　　这魔音穿脑的程度堪比用指甲划黑板，仿佛在玩家本就紧绷的神经上弹琴，当众人如惊弓之鸟一样小声尖叫起来。

　　韩鸦却眉头都不皱一下，像是完全没听见声音似的，兴致勃勃的四处打量：“终于要来了吗？怪物也好，鬼怪也好！”

　　骆辰突然往joker那里走了几步，悄然远离了守卫亭。

　　几乎在下一秒，韩鸦快活的往守卫亭跑了过去。

　　“在这里！”他用手拍了拍守卫室紧闭的窗户，开心向众人招手示意，完全无视玩家惊恐的眼神。

　　“是在这里吧！会是什么样的怪物呢，快出来让大家看一下吧！”韩鸦凑近了往窗户里看，整张脸都贴在了玻璃上，这个行为十分危险。

　　骆辰皱了下眉，没出声。

　　室内没有人回应韩鸦，过度安静让众人的心神更加紧绷。

　　大约几秒后，又响起了刺耳的口哨声，无论是音色还是节奏都同上一次毫无区别。

　　而口哨的来源地，确实是守卫室。

　　“不理我？”韩鸦又拍了几次窗户，用的力气一次比一次大，玻璃震动产生的回音也越来越响。但守卫室仍没有一丝回应。

　　“欸？”韩鸦还没有被npc这么无视过，颇为惊奇的瞪大了眼睛，正要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骆辰突然打断了。

　　“它似乎是想给我们传达什么信息。”骆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被他的话吸引注意的joker，莫名松了口气。他有预感，不能让joker这么放肆下去了。

　　“紧促的口哨，从守卫室传来，有节奏，在校门口。”骆辰细致的列出线索，眯眼思索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其他人。

　　“这会让你们联想到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韩鸦似乎对这种问答式的引导很感兴趣，立刻举高了手不说，还很有竞争意识的瞪了其他玩家几眼，在发现只有自己举手后才满意了。

　　“我们要迟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回事，我竟然觉得有点可爱！看来我也不正常了］

　　［新人们：神经病啊，谁会和你争这个！］

　　［很好，我晃了晃我的脑子，那里面全都是水！谁能告诉我joker的答案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感觉这上下文一点联系都没有！］

　　［这个线索很明显啊，你们看不懂只是因为joker的脑回路不正常而已，不要随便怀疑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