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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今生是我来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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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柯是姻缘府神君的事，他们都觉得就这样过去了，反正孟孟迟早都会知道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但是孟孟那里好像过不去了，她怎么看那个穿得风骚如花魁的伐柯，都怎么不顺眼，不过孟孟在表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他们都感觉出来了，话都少跟伐柯说了。
在孟孟看来，月老和孟婆就是泾渭分明，就算不是宿敌，也不会是好友，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就很微妙，缘起缘灭，任谁都无法想象，这凑一起是什么样的。
对此，孟昶只能对伐柯无奈地笑了笑，这有什么办法，一边是好友，一边也算是自己的妹子。
此时离约好的正午还早，不过姜秋茗却是早早就坐在百花亭内等着了，期间还问了好几遍孟孟，自己的妆容有没有什么不妥的。
孟孟被问了几遍后，索性借口说出去看看人到没到，就走开了。
本来这个百花亭就是当地的一大盛景，因此平日里也有诸多游人，只是现在相貌气质都不俗的三人站在一起，那真是一不小心成了众人眼中的风景了。尤其是伐柯那一身红衣，尤为显眼，不过三人对此毫无所觉，依旧专注于自己的事。
“你说，让他们心平气和地当面谈一下真的有用吗？”孟孟看着亭中焦急等待的人儿，忽然开口问道。
“谈一谈就能解决了，这样好的事，话本都不敢这样写。”不等旁边的两人回答，孟孟又继续怀疑道，“也就你们敢这样想。”
“当然是不可能的，谈一谈就大彻大悟，那世间就安详多了。”孟昶接话道。
孟孟远远地就看见夏木朝姜秋茗那边走过来了，“那现在让他们谈个寂寞？”
“虽然不能大彻大悟，但女人，总是容易对心爱之人所说的话进行加工，然后十分信服，这样我们也就成功了一半了。”伐柯颇为有经验地解释道。
显然，对于伐柯的话，孟孟并不是很相信，问道：“只成功了一半，那另一半怎么办？”
“那就要靠你们孟婆的本事了。”说着伐柯看了眼孟孟，“趁她被夏木说动，还未清醒时，就消了她的前世记忆，把事情扳回正轨。”
这不就是趁她病要她命的真实版吗？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太道德，虽然这不是他们该考虑的事，但神仙也不能太无耻啊。
孟孟睁大眼睛看着伐柯，以为他只是说笑，但看他的样子却是非常的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样子。
“这样不太好吧，这前世情人刚灌了迷魂汤，又来灌一碗孟婆汤，太突然了。”孟昶有些为难地看了眼亭子里正在交谈的两人，不忍地开口道。
“有什么不好的，弱肉强食，我们比他们强，而且神仙有神仙要维护的规则，我们只是做了我们认为对的事。”
孟孟虽然惊讶伐柯的无耻与果决，但在这事上，她是赞同的。
“没错，同样的，如果是他们的爱情赢了我们，他们在一起我们无话可说，但现在，是我们赢了，那姜秋茗只能接受。”伐柯点头表示赞同道。
这样这桩错事也算有个结果了，他们俩的缘分也真正了结了，他也可以继续偷懒了。所以无论用什么方法，尽快解决才是王道。
“她真的会听夏木的话吗？”孟孟伸长了脖子，往亭子那边看去，然而并不能听见他们在聊些什么。
“会的，士之耽兮，尤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女人呵，永远逃不过情关。”伐柯笃定道。
“当然，像我家孟孟这样的，是绝对不会被男人的话迷惑的。”别的不说，在这方面上，孟昶对孟孟还是很有信心的，不过当孟昶用调侃的语气说出来就有些不一样了。
对此，伐柯默默地看了眼专注于百花亭中情况的孟孟，深以为然。
而此时，他们关心的百花亭中，夏木坦然坐在姜秋茗前面，姜秋茗不太敢直视夏木，手指搅在一起，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因为喜悦，姜秋茗竟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明明在没见到时，自己有很多很多话想要对眼前的人诉说的。
最后还是夏目先开口了，他不敢直视姜秋茗，有些局促道：“姜姑娘，他们说，我最好还是当面跟你说清楚好。”
听到夏木这话，姜秋茗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慌乱，但当她抬眼看见夏木有些畏惧自己的时候，又有些难受。
“嗯，你说，我听着。”姜秋茗看着夏木深情道，顿了顿又小声道，“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听的，真的。”
“大概的事情他们已经跟我说了，我虽然不是很懂，但这事，就当我相信了吧。”
来之前，他们已经跟他说了下事情经过，不得不说，他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凡人，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从未想过前世来世，也没有敢肖想过自己会有什么奇遇，说真的，他只想守着春草安安分分地过一辈子，但忽然有人出现在他面前跟他说，她是自己前世的妻子什么的，现在自己又要亲自解决这事，他是很害怕的，这些人看起来，他一个都惹不起。
不过他们说了，说清楚了就好了，所以他才壮着胆子过来一趟。
“玉竹，你……”姜秋茗看着眼前熟悉的相貌，还是忍不住小心地喊了一声。
不过夏木并没有如她所想的回应她。
“我叫夏木，也不知道谁是玉竹。”夏木小声提醒道，按照她之前说的，玉竹是前世的自己，可是现在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更不是玉竹。
“那个，姜姑娘，都说今世不知来世事，我不知道自己前世是谁，也不知道和你曾经有过什么渊源。”夏木小心地抬眼看了眼姜秋茗，继续说道。
“今世的我叫夏木，我的妻子叫陈春草。或许前世我是喜欢你的，但那是前世的事了，既然轮回前我们都喝了孟婆汤忘了前尘，那就是上天的安排，我们的缘分在前世也结束了。”
姜秋茗听着他的话，很想站起来反驳，但她更怕自己吓跑他，所以尽力地克制着自己的脾气：“可是我们说好的，要永远在一起的！玉竹，不，夏木，我们说好的，你怎么能……”
“我不是玉竹，你看我除了相貌，还有哪里像你的玉竹的呢？而且今世的我只是个普通人，也有了心爱的人，我的心很小，我是不可能背叛我家娘子的。”夏木这回总算是抬起头来，直视着对面伤心的人，坚定地说道。
他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他也知道，既然自己已经有家室了，就不该招惹不该招惹的，既对不起娘子又祸害了别人，这样是不道德的。
是了，今世他不是玉竹，除了相貌也没有什么相像，可是如今，他们都说过同样的话，他说，他的心很小，只装得下一个女子，一个娘子。
姜秋茗怔怔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
“如果，如果，这辈子是我先与你相遇，你是不是就还是属于我的。”姜秋茗忽然问道。
“或许会吧。”夏木听到这个问题，愣了愣，不确定地回答道。
“或许？所以还是因为我来迟了吗？”
“姜姑娘，或许上辈子我对你许过什么诺言，可是今生的我什么都忘了，也有了新的生活，前世是前世，今生的我并不全是前世的我……”夏木看着独自伤心流泪的姜秋茗，有些不忍心地说道。
“我，现在跟你说声对不起，如果姑娘还有什么怨气，还请冲着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妻子。”
说这些话时，夏木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对面的姑娘一言不合就像那天一样。
对于夏木的反应，姜秋茗都看在眼里，这也让她更加心痛。她当然清楚，现在这人是夏木，不是前世视她如珍宝的玉竹，不是前世那个威风凛凛的公子，可看他，多少还有玉竹的影子，站在自己面前，却只有害怕与胆怯。
他还是跟前世一样护着自己的爱人，但如今他护着的人不是自己，防备的却是自己。
“你现在很爱你的妻子，你可知你前世也很爱……”我，那本该属于我的位置，属于我的爱……
姜秋茗直直地盯着夏木，让他有些害怕地低下头去，不敢再直视她。
“我只有今世，什么前世的我都忘了，所以今世的我并不是姑娘要的那个人，姑娘还是……忘了吧。”说起这个，夏木有些气弱，不是因为自己对不起她，也不是因为自己忘了，而是因为害怕。
她苦苦记着的前世，对他来说就像是别人的故事，而自己只是被这姑娘误认了。所以即便她指责自己，自己也无法将自己代入进去，因为自己只是夏木，更无法如眼前姑娘所想的样子，与她感同身受。
“忘了？我辛辛苦苦找来，就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吗？”姜秋茗忽然苦笑一声，“玉竹，终究是你负了我。”
“如果姑娘认为我是那个玉竹的话，那就当是夏木负了你吧，只求姑娘莫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夏木说这话时，并没有带任何感情，就像是跟个陌生人说话一样。
这才是最让姜秋茗难受的，终究只有她一个人苦守着前世，可是这能怪谁呢？怪他吗？他也不过是个忘了前世重新开始新生的凡人，跟这芸芸众生一样，怪天道吗？天道不过是正常的运行着，还是怪自己，偏偏记得，或是怪他们的感情不够深厚？不足以让天道网开一面！
明明今天自己是抱着终于可以跟他破镜重圆的希望来的，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什么都碎了？
自己对他来说，只是个破坏他生活的坏人，坏他原本姻缘的第三者，真是可笑！
所以什么生生世世，矢志不渝都是骗人，那不过是大家的幻想罢了，他们有的从来都只有一世，哪怕来世再有缘，也是彼此相忘了，再相识。是同一个他们，又不是同一个。
而自己自以为只要能够记住前世，就能占尽先机，就能再续前缘，却终究被无缘二字打回原形。
所以自己一开始就错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