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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虽千万人吾往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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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直接抓了姜乾，问出幕后的人，然后一网打尽怎么样？”孟孟忽然询问道。
“好主意，但姜门作为第一大修仙门派，这样忽然抓人家掌门，怕是会被群起攻之，还有各路修仙人士，引起打乱的话，人没抓到，天界就会出手干预了。”
听了伐柯的话，孟孟丧气了：“也对，我们不能扰了人界的清静。”
虽说也清静不到哪去，但秩序还是要遵守的，这又不是他们的地盘。
“先回去吧，起码我们不是一无所获。”伐柯看了眼外面暗下来的天色，朝孟孟说道，“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有人在调查，或许不等我们再去找，他们就主动送上门了。”
虽然他这两日都没有出过客栈，但外面明显多起来的姜门弟子巡查，还有明里暗里监视各门派的姜门人，都戒严了许久，这说明他们开始警觉了，只不过碍于弟子选拔大会期间，不好得罪各门派，没有直接出手搜查全城罢了。
“就那么一个露出来的人，就牵扯了孟婆庄和姻缘府，他真是看现在四海升平，神仙都闲了，想要给神仙找事做吗？”孟孟一边念叨着一边跟着伐柯走出了月老庙。
“我觉得是有人想借他的手作孽。”伐柯走在前面，忽然来了一句。
伐柯这么一说，孟孟就立马想到了：“你说你的死对头红月！”
“为什么不是你家孟南柯呢？”见孟孟反应那么快，伐柯不由地问道，“别忘了，孟南柯可是冥王前未婚妻，而且她的能力在冥界也是公认的出色。”
听到伐柯的疑惑，孟孟很理所当然地解释道：“孟南柯出色的只有绝世美貌，虽然有点小聪明，但没有绝顶的聪明，而就算进了虚妄境也能让你痛苦不已的红月，就高明多了，法力与计谋与你不相上下，甚至在你之上，不然也不会让你栽跟头。”
不得不说，孟孟分析的很对，虽然也很扎心，孟孟瞥了伐柯一眼，继续道：“再者，她进虚妄境和孟南柯逃出来的时间太巧了，当然，红月只是给了机会，后面怎么发展，她在虚妄境是无法控制的，但就她埋下的雷，现在就算是小气候，也足够让我们膈应了，毕竟神仙闲太久了，都不想忽然有麻烦要解决。”
“其实她就是败在你手里不甘心，进虚妄境了还不忘给你找点事，不过现在的她应该在虚妄境里搞不出什么事了，也就刚进去还有点力气……”
不是她看不起红月，而是虚妄境太霸道，那可是六界闻之色变的地方，还活着都是因为死不了。
“你说的对。”伐柯嘴角微扬，含笑道，“还有就是孟南柯，现在他们手里的孟魂珠估计就是孟南柯了，一个不聪明却又是孟婆的人，对红月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利用对象。”
“就是不知道孟南柯知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孟孟心想，孟南柯那样骄傲的人，应该不会甘愿赴死，被炼成一颗死珠子吧，可是不是甘愿的，她又怎么会死呢？她想不通。
“你就没想过她是心甘情愿的？甘愿成为一个死物，甘愿被利用。”伐柯看着孟孟忽然紧皱的眉头，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大问题，提醒道。
“为什么？这怎么算都不值得啊？这样做她除了给孟婆庄添堵还能干什么？”孟孟就更不明白了，就像是伐柯说的是天方夜谭一样，不解地看着伐柯。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两人站在空荡荡的街上，两旁的商铺住户挂起的灯笼投来点点或明或暗的光亮。
伐柯并不意外孟孟觉得自己是在说胡话，他又不是刚知道孟孟对感情之事丝毫不懂，不过好像就算他解释了，她也未必理解，因为她没有经历过，心里也没有个为了所爱可以不顾一切的人。
但她不懂不要紧，他可以教，总会慢慢懂的，不用经历那些悲春伤秋也可以。
“有人为了爱，生死可以置之度外，甚至挫骨扬灰也会含笑而去。”伐柯说话的声音忽然放柔了许多，在孟孟面前轻声说道。
“就像你，你从小立志成为最厉害的孟婆，达到祖师婆那样的成就，为了这个目标，或是为了你最在乎的孟婆庄，你也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对不对？”
伐柯的话轻轻地飘进孟孟耳中，不知为何，孟孟觉得现在的伐柯跟平时不一样，他的神情好像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就连语气也带着点蛊惑的味道，让她甘愿接受这个蛊惑一样，心跳都快了几拍，她好像又变得不正常了。
“当然。”孟孟顺着伐柯的话，愣愣应道，谁也不能阻止她实现目标，也不能越过她伤害孟婆庄。
一会儿孟孟反应过来，她又继续道：“但那不一样，我不会不顾天道法纪不折手段，我有我的底线。”
“这就是善恶的区别，但爱这个命题，不论善恶，自私无私，你可以说这不是爱，只是犯蠢，可这就是源于爱，爱生万物，度众生，也生万恶，苦众生。”伐柯忍不住摸了摸孟孟的头，认真说道。
在孟孟还是一知半解地看着自己时，伐柯又忍不住叹了一声：“所以孟孟啊，你要慢慢学，慢慢历练下爱这门课，特别是男女间的爱情。”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这门课，但我想教给你，然后让你懂得喜欢，懂得爱情姻缘，最好的结果就是，有了姻缘线的那头，刚好是我看不到头的姻缘归属。
伐柯的想法现在来说终究是妄想了。
不一会儿孟孟就打断了他的思绪，犹如一盆冰水。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我就免了，孟婆谈感情伤命。”孟孟不自然地移开在伐柯身上的目光，兀自点头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直视伐柯说这话，就是有点慌。
这样类似的话伐柯都听了好几遍了，从开始的不在意到现在放在心上，仔细想着话里的意思。
而且孟孟这样说，想来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而是孟婆的感情真的会成为孟婆的弱点，危及性命那种，当然这不是无解的，不然孟婆庄早就灭绝了。
不过这个不急，关于伤命这个问题他后面可以问问孟昶。
但看孟孟的样子，应该是孟孟从心底不相信，至于不相信什么，是不信他人，还是不信自己，或是不信爱情的忠贞……就难说了。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就是了。
“所以说了那么多，红月是因爱生恨？”走了好一会儿，孟孟又忽然出声，恍然大悟道。
而伐柯被她这忽然一下给整蒙了，顿了顿，才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就你刚刚说的，爱生万物……”
爱的谁，当然不言而喻了，除了伐柯还有谁，之前在东境城，伐柯说不是喜欢的人，所以因爱生恨，没跑了。孟孟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不，她只是单纯的嫉妒。”伐柯摇了摇头，否定道。
最了解自己永远是敌人，如果这后面真有她的手笔，那她就真的只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给他找麻烦的机会而已，至于其他人是不是因爱生恨就难说了。
“不管是什么，如果是她搞鬼，那归根到底，起因在你。”孟孟一针见血地说道。
听着孟孟的言论，伐柯一时语塞，虽然她这样说有点牵强，但事实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自己是那个源头，这个他还真无法反驳。
“如果不是她先走了歪道，可能就是我走了。”伐柯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看着前面的路悠悠地说道，“我们两个人总归有一个，只是我比她更能忍耐，也比她怂罢了。”
这点伐柯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当年他们都是天之骄子，都是众仙眼中的可造之材，但都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或者该说他们彼此的存在对对方来说，就是最大的挫折，红月先行一步，踏错了，而他在她的教训上止步了，也吃尽了足够的教训。
他和红月在行为处事上有太多相似之处了，所以他也会跟红月同样的选择。他佩服红月，但对于她的行事做法却不能苟同，这是他作为最后的胜者的想法，因为失败的教训有一个红月就够了，而自己不用再去亲自实践。
“你是在告诉我，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吗？”听了伐柯忽然没由来的一句话，孟孟反问道。
“可以那么理解。”伐柯顿了顿，道，“但我没有踩线，没有选择她一样的路，所以我还算个好人吧。”
孟孟还真认真思考了伐柯的话，然后才勉强地点了点头：“那就算是吧。”
“如果你再次面临这样的选择呢？”孟孟忽然问道。
“什么？”伐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孟孟话里的意思。
孟孟解释道：“如果你再次面临当年红月的选择呢？这次可没有红月先选了，让你以史为鉴了。”
“不知道，那看我选择的对面是什么吧。”他是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这样的假设，生死可以不计较，但若关怀别人，关乎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呢？
他的答案是什么？不，即使明知是歪路，他也会毫不犹豫走上去。
“如果是孟孟你的话。”伐柯看了眼与自己并肩走的孟孟，状似玩笑地开口说道，“虽千万人，吾往矣。”
虽是玩笑，但孟孟却从中听出了说话人的坚定，仿佛有些东西快速地在脑中掠过，却抓不住，不过孟孟不是爱纠结的人，想不通就让它随风去了。
“我可不想做个祸水。”孟孟笑着应了伐柯一句，就不再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