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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来都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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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伐柯和孟孟趁着夜色早早就来到了姜门外。
孟孟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有些新鲜,一路上眼睛都忍不住好奇地四处乱瞄,还好她也知道自己正在做正事,没有逮着伐柯东问问西问问。
伐柯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孟孟,往常他都是自己独来独往,这回带了个人,还是个新手,可不得多看顾几分嘛。
而且他也不想孟孟出什么问题,伤到自己。
虽说他们都是神仙,但人外有人,在这凡间,有些个能人也够他们吃一壶的,就更被说这个神秘莫测的姜门了。他们都不是天界武将神兵,不像神将仙家那样擅长打架,所以还是要小心些才好。
其实,今天他多次想要跟孟孟说,他一个人过来就行了,姜门危险莫测,为了她的安全,她可以在客栈等他。
但不用开口,他也知道孟孟是不会同意的,别看孟孟平日里不通世故,但她还是很负责任的,凡事亲力亲为才是她。
而且将她一个人放在客栈,他也不放心,不如就带着她一起。
虽然他也说不上自己担心什么,孟孟自己都说过没人能轻易伤害她,但自己就是忍不住替她操心。
唉,遇上她,自己就是注定操心的命吧,可能孟昶也是这样的。伐柯心想道。
当然,如果孟昶知道伐柯的想法,一定会否认,不!除了婚事,他一点都不担心其他的。
姜门的防护大阵和清浊仙障对伐柯他们无用,所以他们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姜门还是不难的,只是姜门内仙术抵消,会有失灵的危险,需要躲开巡夜的人。
避开守卫,走过四通八达的花园,正想趁空走进掌门院子的伐柯脚步忽然一顿,停了下来,抬眼望掌门姜乾的院子看去。
“怎么了?”见伐柯忽然停了下来,孟孟压低声音问道。
“这里被人设了法障。”伐柯此时的目光更深邃了,盯着院子的一处。
孟孟不解道:“凭你我的法力进不去?”
她倒是好奇是什么法障,让伐柯神君都进不去。
“想要不惊动主人的情况下进去,估计不行。”伐柯没有收回看着院子的目光,如实道,设这个法障的人就是为了防止外人靠近,且看这法障的样子,这人法力不在他们之下。
没想到人界还有那么厉害的人,甚至天界都不一定知道,这人也真是能藏了。
听伐柯的意思,他们今晚难道要无功而返了?孟孟紧蹙着眉头看了眼眼前的院子。
“那怎么办?去其他地方看看?”
伐柯也叹了口气:“只能先这样了。”
这个法障也就护住了这一处不能为外人窥探,姜门其他地方都是姜门的防护阵法机关,这些都好破解,只是他们想要知道的东西怕都在那道法障后面。
“走吧。”伐柯从院子里收回目光,看了看四周,自然地拉起孟孟的手,快速地窜到一边去了。
姜门的地形他们都不熟悉,只能小心地乱走着,总之两人,一个人自信满满地在前面带路,一个信任十足地跟着。
再往里走,明显守卫更多也更加严格了,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伐柯和孟孟都猜测,一定是姜门重视的东西,不然不会费那么多力气来守卫。
而且这里应该是姜门最里面了,但这一路走来,越来越荒凉,严密的守卫也只在外面一圈,再往前就是精密的机关和法阵,伐柯和孟孟看了一圈,这些东西足以让人在里面迷失方向,行差一步就丧命。
而且这四周除了山石做阵,鲜少有遮挡,如果不是有迷雾,可以说一览无遗。
而他们前面赫然就是立着禁地二字的石碑,所以他们再进去就是禁地了,不过看前面的守卫,禁地外围是最危险的,里面反而安全了。
“进去?”孟孟看向伐柯问道。
“来都来了。”说着就拉着孟孟走过去了。
姜门把守卫巡逻都放外禁地百丈之外,然后禁地外布以机关阵法,看来就是为了不让人轻易窥探到里面的秘密。
他们能轻松过来也不算是姜门太弱了,只是他们也没想到姜门小心翼翼行事,还能引来仙人,且虽弟子不能进入,但姜乾却是为了禁地里的东西常进来,只要有人常来,留下的痕迹就多,只要循着痕迹走,总不会出错。
总归到底,就是姜门对自己太自信了。
不过要是有人看到伐柯和孟孟两人,也不得不说一句,这两人太过嚣张了。一个一身红衣,走过来就像逛自己家后花园一样,一个一身粉白纱裙,手里一件兵器都没有,最关键的是两人还手牵着手。
当然,实际上两人都不如脸上表现的轻松,这在别人的老巢,太过放松了也太不尊重对手了,而且他们都惜命得很的。
两人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进禁地里,放言看去没有什么稀奇的,旁边只有几口盛满水的大缸,往前是一座矮小的茅草屋,看样子像是放置杂物的。
“伐柯,那水缸里的水有点熟悉。”孟孟盯着水缸看了又看,扯住伐柯往前走的手,小声道。
“那水有什么特别的?”伐柯也看了眼,但他看不出什么来,除了一些死气,但死气并不稀奇,这只能说明这水源地死人多,更确切地说是冤魂沉积。
而孟孟说的熟悉,估计是因为她长年在冥界,接触的多是鬼魂,所以觉得熟悉。
所以伐柯并不在意,让孟孟跟上,自己继续往前走去了,见伐柯走了,孟孟也不再说什么,只得压下那股熟悉感。
等他们转过小屋,走到屋后才见到了真正让他们惊讶的东西。
抬眼望去,满满的一大片火红色的彼岸花!
这花孟孟再熟悉不过了,黄泉之花,长在忘川两岸,奈何桥头。
但此刻,她却在姜门看到了!
一时间孟孟就定定地站在原地,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眼中有不解也有惊讶。
伐柯也没在除冥界外其他地方见过彼岸花,天界都无法种植,就更别说凡间了,今日却让他见着了。
心里说不震惊是假的,只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看来这个姜门真是不简单啊!
竟然能种出彼岸花,而且藏得那么好,只怕他们背后的人有更大的图谋,孟魂珠只是工具。
“孟孟,什么时候彼岸花那么糙了?这种地也能活得那么好。”
难得这时候伐柯还有心情开玩笑,伐柯走到彼岸花丛中看了看,回过头去对着还处在震惊中的孟孟小声玩笑道。
不过这话真不是玩笑,他可是亲眼见过太子殿下像冥王要来种子在天界精心种植,却无一颗成活的,因为彼岸花也只有在冥界那特殊的死地怨水中才能活,为此殿下还惋惜了好久。
“难怪我觉得那水缸的水熟悉。”孟孟没有应伐柯的话,看着这大片彼岸花,恍然道。
“什么?”
“那水是从冥河取的,虽不是忘川的水能比的,但种花足矣。”孟孟总算回过神来了,走到伐柯身边,解释道。
不等伐柯再发问,孟孟继续说道:“而且彼岸花可不是随便一块泥就能养的。”
这算是回答了伐柯说彼岸花糙的话了,寻常彼岸花在冥界很常见,但想要好的那一定得曼殊花神带花仙种植的。
说着孟孟兀自蹲了下来,抓起一把土来看了看,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此时伐柯也看出不同来了,开口道:“水和土都是从冥界来的,而有彼岸花种的也只有冥界,姜门跟冥界的人是脱不了干系了。”
“也不知道我家神君有没有查到什么?”
孟孟一想到是冥界出了叛徒,就觉得很不舒服,好好的做鬼做仙不好吗?非要与天道规矩作对,真是自己找死就算了,还给别人找事做。
“差不多也该有消息来了。”伐柯心里暗暗算了下时间,应道。
看着满片彼岸花,伐柯继续道:“看样子这里已经种了很多年的彼岸花了,没有千来年也有几百年。”这里摆设物品都是一朝一夕的,而且这处作为姜门的禁地,几乎与姜门成立同时。
姜门发展到今日的势力,怎么也有一千五百年了,但姜门声名远扬还是在约莫八百年前。
所以就算是他,也不得不夸一句姜门,藏得深啊!毕竟那么久,用过孟魂珠的绝对不止姜秋茗一个人,此次若不是她更心系自己的前世情郎,他们也无法察觉。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孟孟为难地看着这片彼岸花,问道。
毁了就会打草惊蛇,不毁留着给他们害人吗?
“这样精心种植,应该不只是为了炼孟魂珠时需要的种子,还有其他用处。”他没详细了解过彼岸花,这具体的情况还需要去问管理彼岸花的花神。
但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费那么大力气去种植?
伐柯蹙着眉头想了想,也想不出来什么,对上孟孟为难的目光,又继续道:“只要我们继续调查,他们迟早会发现的,我们现在也难查出这后面的真相,不如直接对上,引蛇出洞,你若是想毁掉就毁掉吧,也不必顾虑了。”
说实话,孟孟的眼神还真让他说出反对的话,不过正如他的话,迟早的事,而且姜秋茗一回到姜门,他也会警觉的,既然他们现在查不出什么,不如等他们自己露出尾巴来。
他不信,背后的人不着急。
孟孟闻言,眉头瞬间就舒展开了:“也对,没道理犯错的人肆无忌惮,我们却要千防万防的。”
“那就动手吧。”伐柯嘴角微不可见地扬了扬,应道。
他可能也真是在人间呆久了,沾了几分人气,还以为自己个人了,都忘了自己的神职,谨小慎微也得是同等的对手才是。
孟孟也不废话,得到伐柯的话,就准备动手了。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