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大营救 ...
-
(I)
当能量盘飞速转动的时候，托尼看到了一切。那感觉类似于他将无限宝石镶嵌进战甲时的超绝感知：时间洪流与现实洪流汇聚到一起，无与伦比的能量，巨大到足以连他自己都燃烧殆尽。
托尼看到了自己的过去，成为钢铁侠，成为复仇者，内战，无限战争，还有那最后一战。
他可以回去，因为这力量就是如此强大，还因为他可以，选择权就在他的手上。他听得到能量盘满足的哼吟。
代价是什么呢？
托尼闭上眼睛，他听到克林特的心跳声，眨眼间瞥到属于克林特的过去：同样的复仇者基地，黑寡妇在训练场上毫不留情的重击，但就像玫瑰色的爱心之箭把鹰眼扎了个对穿。
无限的世界，无限的可能。
代价是什么？托尼继续发问，继续推动能量盘。
你的灵魂标记。他的灵魂标记。
拿去。托尼没有犹豫。全都拿去。能量从哪里来？总要有东西在燃烧。
他感觉得到史蒂夫抓住了自己的手，而托尼用力回握。
能量盘转得更快了，因为它有了新的燃料。托尼的灵魂标记变得滚烫，这一次带着剧烈的疼痛，因为标记正硬生生被分割出来。
没有比捆绑灵魂更为强大的力量。
但他们的灵魂从不需要真正的捆绑。托尼握紧史蒂夫的手，几乎能从无穷无尽燃烧着的能量中听到史蒂夫赞同的声音。
而任何想要借助强大力量烧毁整个世界、烧毁所有世界的远古邪神都该知道，有个词叫做玩火自焚。
尖叫声响了起来，又或者只是能量盘转得太快了。
托尼感觉得到史蒂夫在拉自己，他们都在大喊大叫，但没人听得到对方在说什么。终于托尼顺从史蒂夫的力量开始挪动脚步，开始奔跑。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鹰眼和黑寡妇消失了，杰克·休斯的尸体消失了，而能量盘已经彻底燃烧起来，紧随其后的就是火山爆发。
我可以拯救世界，但却失去你。
托尼感觉得到苦涩在舌头上沉甸甸的，而他灵魂标记曾经所在的位置已经空无一物。史蒂夫仍在紧拉着托尼狂奔，在黑暗的洞穴之中毫不犹豫地转弯、冲刺。
他们冲回了最初的坑洞，两条滑索仍悬挂在中央，一个圆形的光柱自上而下，而托尼花费了足足几秒才意识到那是因为外面天已经亮了，而他看到的是日光。
啊哈，真没想到还有机会再次看到日出。
托尼还来不及把这句玩笑话说出来，他还来不及分析拉比的尸体也跟着消失了这一事实，史蒂夫就一把扯过绳索扣到了托尼腰上，然后启动了装置。
“呼”的一声，绳索拽着他和史蒂夫飞速向上。下方的地面轰然巨响，热浪蒸腾而出。
在初升的日光下，直升机的双翼犹如飞鹰展翅。
救援如约而至。
(II)
史蒂夫直到拉上直升机的舱门，隔绝了下方传来的轰然巨响，才真正听清巴基的大吼大叫。
巴基在骂他，当然了，史蒂夫不奇怪，他和托尼可是刚刚从一座字面意义上就要爆发的火山里逃出来。
“你这个天杀的疯子。”巴基深吸了一口气，作为这段极端不雅的咒骂的收尾，“无意冒犯，队长，只是抒发个人情绪。”
史蒂夫几乎想要大笑，但他不确定自己颤抖的喉咙吐出的会是什么。
托尼已经踉跄着坐倒在了机舱地板上，他吃力地挪了挪屁股，然后靠着座椅朝史蒂夫抬起了头。
“我们做到了。”托尼听起来远比史蒂夫要冷静，“我们做到了，对不对？”
史蒂夫点了点头，暂时不想发出任何声音，他不信任自己的声带。
“差点被烧成烟。”山姆从驾驶室回过头来，“毫不夸张地说，你们俩离被烧成烟只有几秒钟的距离。”
机舱舷窗外，赤红的光芒正笼罩大地，一部分是朝阳，另一部分则是岩浆。
“从没想过还有见识火山苏醒的一天。”山姆若有所思地说，“我想这场景还是越少越好。”
“可不是。”托尼喃喃说道，把目光转向史蒂夫，“至少我们拯救了世界。”
“真的？”山姆向他们投来狐疑的目光。史蒂夫不怪他，毕竟在山姆眼中，他们只是奇怪的探险者，疯到钻进了休眠的火山，然后堪堪赶在火山喷发前跳上了飞机。
托尼像是猜到史蒂夫心中所想一样朝他挤了挤眼睛。
史蒂夫冲托尼笑了笑，然后终于问道：“克林特和娜塔莎呢？”
“不知道。”托尼回答，“大概永远没机会搞清楚了。”
“抱最好的希望。”史蒂夫喃喃说道，然后终于在托尼身旁坐了下来。他的肩胛骨随之一阵剧痛，而史蒂夫不必去看也知道，皮肤上的烙印已经消失了，在托尼推动能量盘的时候燃烧殆尽。
“好好休息吧，队长。”巴基在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我们这就要回家了。”
(III)
克林特在一张过分柔软的大床上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仿佛还能呼吸到岩浆的味道，但下一秒，他就猛的坐了起来，还来不及谴责自己——年纪大的人动作不该这么猛——克林特就意识到了不对。
这不是别的地方，这是他在复仇者基地的房间。
他也不是好几百岁，或是靠着无限配方维持苍老身体的非人类运作。
这是个梦？濒死前最后的美梦？
克林特没有多想，他从床上跳了起来，一头冲了出去。走廊上，快银被他吓得差点跳起来，考虑到对方才是那个动作快的，克林特差点就要停下脚步嘲笑他了。但狂喜和恐慌正不相上下地在他头脑之中开战，克林特什么都没多说就从皮特罗身边冲了过去。电梯门正打开，他光着的脚差点在地板上打滑。门里托尼和史蒂夫正激烈的争论什么，后者被克林特不同寻常的表现转移了片刻的注意力，但很快又回到了争执之中。
“让让，两位！”克林特几乎是把两人从电梯里拽了出来，托尼发出被冒犯到的声音，不过克林特理都没理他们，用拳头使劲砸着关门键，然后按下娜塔莎住的那一层的按钮。
电梯门以令人痛苦的速度缓慢合拢。克林特抬起头，看到托尼隔着门朝自己竖起中指，他一旁的史蒂夫则对他投来担忧的目光。
然后电梯门关上了，开始向上。复仇者基地的电梯速度一项可观，让人有种坐火箭的错觉。但克林特还是头一次觉得这速度慢得让人受罪，他在电梯里站着不动，但又好像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震颤。
终于，电梯“叮”的一声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娜塔莎。
娜塔莎就在电梯外站着，看起来气喘吁吁，像是她也一路跑来似的。克林特不记得黑寡妇有过多少狼狈时刻，但这显然算是其中之一——她甚至没来得及梳理头发，红色卷发乱糟糟堆在脸颊旁边，是克林特最爱的样子。
“塔莎！”他跨出电梯，然后就被娜塔莎用匕首顶在了喉咙上。
不知怎的，克林特想要大笑，然后大哭，然后狠狠拥抱娜塔莎。但他知道在做这些之前，最好先和妻子达成共识。
“是我。”他说，语言从为如此苍白。
娜塔莎说：“证明给我。”
“我没证据。”克林特摊开手，只除了他就是他，而他其实也无法肯定面前的究竟是不是濒死的幻觉或者对抗“矩阵”的漫长生涯中生出的最后妄念。
但克林特不在乎。
娜塔莎仍在看他，柔和的棕色眼睛睁得大大的。
“塔莎。”克林特叫她的名字，他知道自己可以说点儿两个人都知道的事情，亲密的人才会分享的秘密。但不知为何，克林特不想这样做。
他受够秘密了。
“介意一会儿再捅我吗？”克林特朝娜塔莎笑起来。
娜塔莎放下了匕首。
至于他们的团队领袖史蒂夫·罗杰斯究竟还是太担心，所以乘电梯上来看看克林特是否安好，结果看到了不该看的，以至于接下来的好几天里都无法直视他和娜塔莎，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一个不需要结局的故事。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大营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