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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被抛弃的那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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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暄和最后还是一个人回家的。阮茹见他回来,还时不时的问他和张倩谈话的情况。
齐暄和不以为意的拿起了自己的衣服,说道:“我跟她说我喜欢男人,我们俩没戏,你死了这条心吧。”
“什么?”阮茹的脸色瞬间煞白,“你再说一遍?”
阮茹被气的声音发颤:“你是不是存心要和我作对?”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妈,你就不要逼我了。”
“啪!”
阮茹清澈的巴掌扇在齐暄和的脸上,“你是不是还对那个许攸宁抱着不该有的念头?”
“我们两个没有可能了,但是你也不要把什么人随随便便往我这里塞。”
“你最好是和他没关系。”,阮茹厉声道,“但是你给我在心里记清楚,我最看不上的就是这个许攸宁,你要是敢和他在一起,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你想多了,我现在要比你更恶心他。”齐暄和语气淡然,像是对于阮茹说的话,毫不关心。
许攸宁在影视城跑龙套日子也算一天天的过去了,娱乐圈的热度日新月异,好在许攸宁在之前的黑潮过去之后,也算是有了一些平静的日子。
许攸宁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再这样继续发展下去,也很不错。
直到他那天回到家。
许攸宁拿着刚刚买的食材,准备自己做饭改善一下伙食,但是门边,才发现一个六十多岁,瘦削矮小的男人站在自家门前。
许攸宁看着这人,稍稍有些发愣,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这人是谁,但是知道那人抬起头来,走近他,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才忍不住全身颤抖。
“宁宁。”那人两鬓的白发清晰可见,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发出的干涩苍老的声音,却让许攸宁如临大敌。
“你来做什么?”许攸宁理所应当的漠然道。
“宁宁,我就是想见见你。”那老人眼中含有哭腔,“这么多年了,爸爸想你了。”
许攸宁面对他的前进,感到无所适从,也在跟着往后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的父子关系,早就断绝了,你现在又来找我做什么?”
“爸爸知道错了,宁宁,在牢里的这段日子,我真的知道错了。”那男人哽咽道:“我现在出来了,攸宁,你放心,我会用我的一切去弥补。”
许攸宁冷笑了一声,“不用了,现在想弥补,你早干什么去了,我现在哪点过的比你差,谁需要你可怜的施舍。”
“我......”男人嗫嚅道:“我是真心的,宁宁。”
“你真不真心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家,这里不欢迎你。”许攸宁声音又强硬了几分。
“宁宁,我想我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男人表情略显无奈,“我现在不求你原谅我,但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行,你不走是吧?你不走,我走。”许攸宁立刻转身,提着刚买的菜,从自己家仓皇离开。
许攸宁快速离开,不知道走了多久,意识到根本没有人在追上来,他才停了下来。
许攸宁看着这个城市的高楼大厦,心中涌出的酸楚直接要将他吞没。
这个世界,为什么要给他开这种玩笑呢?他早就没有家了,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许攸宁提着菜,本来想做饭的兴致荡然无存,他意识到自己无家可归了,提着的菜也近乎讽刺。
他将菜放在了一户人家门外,思索了片刻,最后,决定去酒吧。
许攸宁是一个人去喝酒的,他现在的朋友只有乔原一个,但是乔原也有自己的生活,并不能时时刻刻的陪着他,绝大多数时间下,他只能一个人。
许攸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酒吧里的人形形色色,许攸宁懒得搭理这些人,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酒。
喝了几杯,隐约就有了醉意。
许攸宁在喝酒的时候,本想忘掉一些事,但是奈何这些事,在脑海中恍若生了根,只要找准了机会,就会在他的脑内开枝散叶,这样许攸宁喘不过气。
许攸宁无忧无虑的记忆截止在他五岁。母亲生病,父亲出轨,家中的钱财在就被父亲赌的一干二净,母亲剩下唯一一点给许攸宁的生活费,也被父亲卷铺盖,洗劫一空,他从此成了个被抛弃的孩子。
他不清楚那段日子他是怎么过来的。他当时也喜欢哭,但是当他哭的多了,才意识到,哭并换不来别人的怜悯和施舍,周围的人,只会向看笑话一样,在茶余饭后,成为餐桌上的谈资笑柄。
“瞧瞧,许家的那个孩子,大概率以后要成个小混混。”
邻居们还要教导自己的孩子,“你们可要离这个许攸宁远一点,他身上可不干净。不能跟着他学坏。”
五岁的许攸宁毕竟能懂一些事,他的母亲还生着病,他不能丢下母亲不管。
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送了母亲去医院。但是医院的人却说,要先交钱。
可是他一分钱都没有,他急的又想哭,理所当然的,邻居亲戚都借遍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借钱给他。
所有人都默认了,一个即将要病死的人,还有一个五岁的毛头小子,怎么样都不能还上这笔钱的,又有谁愿意做一个有去无回的买卖呢。
许攸宁当初免不了受人欺负,那些小孩都是笑着骂他,“你家真穷,不像我家有那么那么多的钱,能装你家两栋房子。”
“我和我爸说了,我以后要当一个大大大明星,就像电视上的那些人一样,挣很多钱。”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许攸宁当时真的很想赚到钱,当明星能挣钱这个念头,被他记下了。之后他就逢人就问,怎么样才能成为一个明星。
这样问话,当然免不了一顿嘲讽,“就凭你?你这幅德行,去当群演还差不多。”
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许攸宁真的去跑去影视城当群演。
好在当初他运气好,当时有一个大导戏正好需要一个他这个年龄段的特型演员,本来还有其他的候选。但是当初许攸宁来的时候,模样长得俊秀,一眼就被导演看上了。
当初大导对于演技的要求也非常高,许攸宁在几个候选人当中,也是唯一一个从来没有拍过戏,没有受过训练的人,导演本来只是想让他试试,不行就换。
当初要拍一场哭戏,要哭的特别真情实感。
轮到许攸宁的时候,让众人惊讶的是,直到导演一喊开机,许攸宁的眼泪就像开了闸,不可收的,嚎啕大哭起来。
其余人都不可思议,他为什么能哭得这么难过,但是只有许攸宁知道他只是将平日里受过的委屈,一股脑的全部哭出来而已。
他的表演惊艳了导演,毫无悬念的,他成了大导新戏的幸运儿。
这部戏不但让他有了第一份大额片酬,能够以此救助他母亲的命,更重要的是,在这部电影播出后,他自此一炮而红。
成了当初炙手可热的童星,更在大导,优秀剧本的加持下,自然而然的获得了当年的金奖,自此一炮而红,震惊四座。
以后的日子里,许攸宁片约不断,出现在大荧幕的角色也开始多变,他再也不用为生计而发愁。
享受至高荣誉追捧的同时,许攸宁又陷入了另一种困境。他既然要融入这个圈子,就必须要学习许多东西。
这让许攸宁痛并快乐着,他本来就从未接触过娱乐圈的东西,需要他学习的东西有很多。
但是许攸宁并没有因此懈怠,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这个世界上,他已经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甚至还有母亲需要他的照顾,他必须一刻不停的努力,努力提高自己的演技,实力,不让自己落后,被替代。
许攸宁当时也是焦虑的,甚至会失眠睡不着,一个几岁的孩子,本应是无忧无虑,在书海中起步,迎接人生大好年华的时候,可他却成熟的像是个历尽沧桑的大人,懂事的让人心疼。
他从来不会让别人催,或者逼迫去学习一些事情,他往往是主动的,甚至有时候学不好,他会跟自己较劲。他在心中默默定下个规矩,一件事情做不完,或者做的不满意,就不许吃饭。
长此以往,他的演技,唱歌,乐器,甚至在谈吐方面都长进了许多,他小小年纪,就多才多艺,在娱乐圈也是非常少见的。自此他越来越火,也有了自己的粉丝团。
他变的很成熟,能够从容的的应对出现的问题,他在后来就给自己定下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不管以后有多难,他都不许在大众面前掉一地眼泪。就像他母亲说的,宁叫别人嫉妒,不要叫人可怜。
这件事他自然深有体会。
本来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他会发展的更好。直到有一天,一个人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许攸宁用帽子扣着头,闷声不响的喝酒。回忆本来对他来说,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是令许攸宁更加烦躁的是,在短短时间里,就有不少人过来搭讪,而且全部都是男人。
许攸宁拒绝了几个,面对接二连三的人打断他的人,最终还是忍不住有了怒意,“你们离我远一点。”
“哟,这家伙原来这么清纯呢。”那几个搭讪许攸宁的人发出了几声挑弄的笑意,“就是你这装的实在是太低级了,来gay吧还想立牌坊呢。”
“你说什么?”许攸宁迷醉中终于清醒了几分,有些不可置信的,“这里是...”
“还在装?你演技看起来还不错啊。”那几个人又笑了,“不错不错,欲擒故纵,这款我喜欢。”
许攸宁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想离开这个地方,但是脚底却发了软。
“哎,你跑什么啊?”那些人摸住了许攸宁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