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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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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一鸣一声“大厨”没有白叫,黄自遥的手艺真的没有让他失望。
他的眼神里明确表达出惊喜,这让黄自遥有一点翘尾巴,得意洋洋地说:“看吧,我说我做饭很好吃的。”
“我现在知道了。”她的嘴唇沾了油,亮晶晶的,被叶一鸣扣着头用力地亲吻。
唇分以后,她又主动送上来献吻。吻技青涩,但十足勾人。
再次分开的时候,黄自遥已经快要喘不上气来,偎在叶一鸣怀里,听他笑了一声,问道:“笑什么?”
“嘲笑你。”叶一鸣坦诚得不得了,丝毫不怕冒犯她,“投怀送抱,最后自己先受不住。”
好像这话没什么好反驳的。黄自遥默默捏起他的衣袖,征询他的意见,“你去洗碗,好不好?”
原来是一个热衷下厨但不爱洗碗的大小姐。叶一鸣笑,把空了的盘子和碗筷都收到水槽里,边洗边问:“怎么没买一台洗碗机?”
答案很出乎意料。“太占用空间,而且和装修风格不协调,不美观。”
叶一鸣把洗好的碗放在一旁,好笑道:“就因为这种理由?也没必要折磨自己的双手吧。”
黄自遥还坐在餐桌边,边吃餐后水果边和他对话,“唔,可能年轻小女孩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吧。”见他走过来,立刻用叉子将一块切好的苹果送进他嘴里,“甜吗?”
“甜的。”坐在她对面,见她兴致勃勃地塞一块到自己嘴里,又说,“刚才拿我当试验品?”
黄自遥点头,像只小仓鼠似的点点头,把口中东西咽下去,才说:“你看,我的选择很成功吧。”
“假如是酸的呢?”
“那就全都交给你处理掉。”理直气壮的样子。
一时无言以对,只好说:“大小姐待我真好呢。”
黄自遥笑着看他,“不客气呀。”
“……”得寸进尺。叶一鸣改坐到她身边去,伸出两指去捏她脸颊,本意是逗她,结果却与出发点不同,“你太瘦了。”
“连我爸都不会这样说我。”言下之意是叶总管得实在太宽。
叶一鸣似笑非笑,“又不是董事长把你抱在怀里,生怕一用力折断你的腰。”
黄自遥脸红了红,“那,我尽量长胖一点。”
“听听你这话说得,让那些拼命想要减肥的人听了要气死。”
“那你要我怎样?我也不愿意这么瘦的。”当代凡尔赛文学大师级别的发言。偏偏没说错一个字。
叶一鸣干脆不接她的话茬儿,而是问她:“你准不准备搬过去和我住?”
“为什么?”黄自遥困惑地问,“我的小公寓刚刚打理好,地段又不错,上下班很方便。”
“我的床比较大。”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叶总?”
叶一鸣笑,“和我一起住,照顾你可能会方便一点。”
“你觉得我生活不能自理?”
“你干脆说不愿意搬过来算了。”
也不是不愿意。只是,“叶总,你和我爸爸摊牌以后真是无所畏惧了,连同居这种事情都敢做。”
“董事长连婚前性/行/为都能容忍,同居算什么?”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叶一鸣决定少说几句废话,“过几天趁休息日搬个家吧,别拖到新年了。”
黄自遥又偎进他怀里,笑得很甜很喜悦,“哦,好啊。”
“那说定了。”叶一鸣理了理她的长发,“没什么大件的东西要搬,我应该就可以帮你搬完。”
然后他居然站起来,取过外套,要离开的意思。
黄自遥黑人问号脸,“你要回去?”
叶一鸣解释,“我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家里了,想必也没办法借用你的。”又促狭地笑,“舍不得我?”
“嗯。”
“刚才要你搬来,还吞吞吐吐不答应。”
黄自遥“啧”一声,皱眉看他,“小气,幼稚。”
抬手按着她的头狠狠揉一把,推门告别,“好好休息,别熬太晚。趁现在没坐在什么重要职位上,抓紧时间偷懒吧。”
“叶总要教坏我了。”
又被揉一把头。黄自遥终于忍不住,把他往外推,“赶紧走。”砰地一声关上门。
隔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门被敲响,叶一鸣带着笑的嗓音也一起响起,“走了。”
说完就真的走了。
几天以后,叶一鸣赶在年终最后的忙碌以前,抽出休息日的时间如约帮她搬家。
说是搬家,其实也没什么好拿的。收拾一些日常要穿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再带上一箱子书,叶总车子的后备箱都绰绰有余,完全没有他想象中塞得满满一车的情形。
叶一鸣表达出惊讶。他发现自己对当下的年轻女性已经不够了解了。
黄自遥则说:“我爸爸专程给我上过一节课,叫舍取。看来这门课在日常生活里也有可以应用之处呢。”
原来如此。“大小姐好家教。”发自内心的感慨,黄先生对女儿的教导真是没得说。
到了停车场以后,黄自遥自己拖着两个行李箱往前走,叶一鸣抱着她沉重的一箱子书跟在身后,对她说:“你只拿一个就好,另外一个过会儿我下来帮你提上去。”
“又不需要拎着,能费多大力气,还要让你再走一趟。”没有停歇的意思,反倒催促他,“快点哦,我还想趁周末睡个午觉呢。”
叶一鸣只好依她。
打开门,叶一鸣先行一步将箱子放在地上,回身帮她把行李箱提进去。等黄自遥进来,随手关上门,抬起她的脸直接吻下去。
黄自遥始料未及,只好任他索取。
等把东西收拾好,在门锁里录入指纹,黄自遥坐在她喜欢的水绿色沙发里喝酸奶,咬着吸管戳穿他心思,“其实你让我搬过来,就是为了能更方便地占我便宜吧。”
叶一鸣在书房归置她的书,看不见她人,只笑,“怎么这么聪明?”
黄自遥趿着拖鞋走到书房去,伸手在他腰上挠痒痒,“欺负人哦。”
回身捉住她的手,轻轻往后一推。黄自遥被他圈在怀里,身后抵着书桌,听见他说:“我还没开始欺负你呢。”
黄自遥笑,推他,“赶紧走开,我累死了,没兴致和你闹。”
叶一鸣从善如流放开她,只讨要一个香吻,继续去收拾书柜。
“刚才整理衣帽间的时候发现叶总真的不是只有西装。”黄自遥还靠在书桌边沿,看他忙碌,“我忽然有点期待叶总的夏装了。”
“怎么说?”
“很好奇一贯西装革履的男人穿T恤衫是什么样子。”
叶一鸣手指划过一排书脊,抽出一本相册丢在她身后的书桌上,“自己去看。”
“哇哦。”黄自遥浮夸地表示惊喜,抱着相册“哒哒哒”走回沙发,认真翻看起来。
相册里是叶一鸣从小到大的照片。他从小具备外貌优势,合照里永远是最显眼的那一个。黄自遥唇角不自觉地弯起,往后翻,看他从一个小朋友慢慢长成清贵雅致的男人,好像自己也参与到他的一生中一样。
叶一鸣收拾好以后走过来,黄自遥就把相册放到茶几上去,想要和他说话,却不慎将一张照片掉落在地。
她弯腰拾起来,愣住了。
拍摄地点是景大法学院的一栋教学楼门前,照片里是两个挺拔如翠竹的男人。一个年纪稍长,微抿着唇,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另外一个是意气风发的青年,笑得很灿烂,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抬头,真对上叶一鸣的眼睛,下意识要说一句“抱歉”,叶一鸣已经伸出手将她手里的照片抽走,坐到她身旁的沙发里,先开口,“这是我父亲。”
黄自遥点点头,对照片里的男人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声,“叔叔好。”
叶一鸣笑,胳膊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语气里不免带了怀念的意味,“这是我十八岁,刚刚考入景城大学法学院的时候拍摄的照片。”
“猜得出来。”黄自遥看着十八岁的叶一鸣,笑了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当初,即使不学法,为什么要学企业管理呢?”
她有点小心,生怕戳到他的痛处。叶一鸣有点心疼她这样小心,可是也知道是自己以往的行为让她存有疑虑,于是不再对过去避而不谈,“我有一个相处得很不错的学长在经管学院。那时候我想,既然学什么都我来说都一样,还不如去一个有熟悉的人的地方。”
“毕业以后,我又由他推荐在钟茂餐饮任职。他为我提供了许多帮助。”
“能请教他的名字吗?”
“好奇这个做什么?”
“以后有机会要向他表达感激。如果不是因为他学管理,你也不会去学管理。这样我就没有机会认识你了。”
叶一鸣失笑,“有机会带你见他。”
“那说定了哦。”黄自遥笑弯眼,“谢谢你愿意带我认识你的朋友呀。”
“傻不傻。”嗤笑着说出来,有点宠溺又有点嫌弃。“不是说要睡午觉?去休息吧。”
叶一鸣拉着她去主卧,帮她掖好被子,拉上窗帘,听见小姑娘毫无情绪的声音,“我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回头,看见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下一秒忍不住破功,噗哧一声笑出来。
“懒得理你。”叶一鸣也笑,走出主卧。还没等走出几步,黄自遥喊住他,“你还要忙工作啊?”
叶一鸣不得已退回来,解释,“有点私事。”
“哦,再见。”招财猫似的挥了挥手。
要不是见她搬家辛苦,自己又约了人,叶一鸣一定要按着她好好欺负一番。“老实休息。”
“哦——”
驱车赶到约定地点,钟怀音已经在了。见他来,斟一杯茶给他。
叶一鸣把文件夹放在他面前,一点没客气地坐在他对面饮茶。
信手翻了翻,又搁在一旁,笑说:“真难为叶总,年终忙成这样子还有工夫管我的闲事呢。”
钟怀音和朋友在湖城经营一家咨询公司,为企业经营提供管理方案。叶一鸣这次是受他所托,帮着整理了一些自己所了解的公司情况。
“少来了。劝你一句,既然公司刚起步,别太好高骛远,先把中小企业市场打开才是正经事。”
“怎么?叶总担心我太厉害,挤兑得你们这些职业经理人失业?”
叶一鸣不置可否,“学长,有自信是好事。”
钟怀音把文件夹丢进他怀里,“学弟现在说话这么有底气了。”
“这不是一直都有?”
钟怀音:“最烦你这样。”续一杯茶,问他:“找我有事?”
叶一鸣把文件夹重新放在桌上,指尖点了点,“这不是给您送东西吗。”
“你有这么好心?”
叶一鸣挑眉,“成吧。”继而说出真话,“想问你,给小朋友准备的求婚戒指在哪儿做的?”
“我什么时候准备求婚戒指了?”下意识否认,在叶一鸣“你就睁眼说瞎话”的目光里有点心虚,又很快反应过来,调侃他,“哦呦,叶总也要求婚?”
叶总无情嘲笑他,“不巧,我求过婚了。”
文件夹再次砸在他身上。叶一鸣:“学长,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是小人,行吗?”钟怀音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你还找不到定制戒指的渠道?”
“我比较相信学长的眼光。”
“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的认可。”
“不用谢。”
钟怀音懒得理他,直接把微信推给他,让他自己联系。
叶一鸣道了谢,又闲聊几句,就告了别。
“有时间带大小姐见见我呀。”钟怀音走到车前,不忘逗他。
“大小姐是你想见就见的?”解开车锁,“过阵子吧。”说完拉开车门,“学长再见。”
“哎。”钟怀音喊住他。
叶一鸣看过去。他倚着车身,点了支烟,真实地为他感到欣慰,“向前看吧,小学弟。别难为自己了,好好生活。”
“是。”叶一鸣笑,想到黄自遥时眼里是藏不住的柔软,“谢谢学长。”
“就算是为了大小姐,我也会好好生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