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秦未了》卿幺儿

24、第24章

　　晚上等赵画和陈正齐两个人走了之后，秦译从自己的房里拿出了给暖暖准备的礼物。
　　是一个音乐盒，音乐盒里面是一个q版的小女孩在星空下起舞。

　　“这是我自己做的，本来这个小女孩应该会转的，但是我一个螺丝找不到了……”秦译挠了挠头，他头一回送别人自己亲手做的礼物，难免有些感到不自在。

　　“谢谢。”暖暖今天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谢谢了，但是她除了这句话也说不出别的了。

　　长大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过了18岁的生日之后卫暖暖就觉得自己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小孩子了，从吹灭蜡烛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和过去挥别了。

　　一个多星期过去了，今天是4月26日，只是个普通的日子，但是对秦译来说却是他永远都无法忘怀的一个日子。

　　他今天和暖暖说要出去一趟，下午出的门，结果到半夜才回到家里。

　　暖暖刚好在客厅喝水，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便往门口看过去，只见秦译东倒西歪地走了进来，大老远就闻到他身上的一股酒味。

　　“唔。”他一下扎进沙发里，扯着喉咙有些沙哑地说，“暖暖，帮我倒杯水。”

　　喝了几口水之后，秦译稍微有些缓过神来了，他抬起头望着暖暖，疲惫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的神情，“暖暖，我今天去看思恒了。”

　　喝了酒的秦译开始向暖暖倾诉着一直埋藏在心里的话。

　　秦译：“宁思恒是在我8岁时候搬过来的邻居，他长得白白嫩嫩的，是个很干净的少年，因为家长也认识，所以我们从小就一起玩耍。”

　　“刚开始，公园里的其他人都排斥这个新来的小男生，有一天在玩勇士和恶龙的游戏，他们不带思恒玩，还把他推倒在地上，我就过去和领头的那个人说：‘不带他玩就不能做勇士，勇士是很正直的人，不会排挤别人的。’听我说得挺在理的，他们开始带着他一块儿晚了，现在想想我那个时候就已经这么正直了，哈哈。”

　　秦译虽然笑了，但是眼角却开始划过泪水。

　　“我和思恒初中是一个班，但是高中分开了，不在一个班，但是我们每天都会一起上下学，他在我面前总是乐呵呵的，但是谁能想到他一个人在班里一直在受着欺凌。”

　　“娘炮！”“小白脸！”“说话娘里娘气的，肯定是个同性恋！”
　　作业本被扔到楼下，桌上被记号笔写满不堪入目的话语，这些宁思恒都忍了，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班里那个一直帮他说话打抱不平的女生被人堵在厕所里欺辱的视频。

　　秦译：“那天，他看到那个女孩湿漉漉的样子，还有那双绝望的眼神，终于还是崩溃了。”

　　暖暖坐在秦译身旁，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她从来没有听秦译说起过这个人，只知道，他看起来真的很痛苦。

　　“那个女孩最后转学走了，但是思恒听说她过得并不好，他觉得是自己害了那个女生，本来这些应该是自己承受的，却让那个女生遭遇了她本不该遭遇的事情，他认为一切都是因为他而起。”

　　“有一天，他给我打电话，我一直记得，他最后问我，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和他说，可是我没有听出他的怪异，没多久，我就听到了街上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要是我那个时候说些什么，他，他就，不会走了。”

　　秦译的双肩开始颤抖，这么多年来一直压着他心口，让他喘不过气来的原因终于主动从他口中说了出来。

　　暖暖不知道为什么情绪有点复杂， “我觉得就算你最后挽留了思恒，他应该还是会选择离开。”

　　“什么？”

　　暖暖：“他最后给你打电话只是因为舍不得你，想要再多听听你说话而已。”

　　秦译听暖暖这么说酒醒了一大半，他一直以来是觉得自己没能最后拉住思恒。

　　“你每天都陪伴在他身边，你是他挣扎着活下去的希望，但是他最后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又舍不得你，可能是想给你个交代吧”

　　殊不知思恒的内心已经承担不了更多了。

　　秦译这次彻底哭了，不是因为愧疚。

　　而是因为想念。

　　一夜的宿醉让第二天醒来的秦译头痛欲裂，但是他仍然记得昨晚的对话，他的心结正在慢慢解开，也许真正的释怀只是时间问题吧。
　　但是他不记得的是昨天晚上他还对暖暖说了一句话，“因为你和思恒很像，我不想你变得和他一样，所以我才会这么照顾你。”

　　——
　　教室里，暖暖难得地主动找赵画聊天：“赵画，你说酒后说的话都是真心话吗？”

　　赵画：“应该吧，不然怎么会说酒后吐真言呢？”

　　暖暖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到座位上，一整天都有些闷闷不乐的，连她最爱的生物课都有些走神了。

　　秦译这边也感觉到了，这两天暖暖自己的态度有些疏远，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是他也搞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秦译正坐在电脑面前抑郁着，赵画给自己发了消息。
　　【暖暖喝酒了？】
　　【？什么莫名其妙的？】他真的打算带自己这个不着调的表妹去医院看一次脑科了。

　　【她今天问我什么酒后吐真言什么的问题，哎呀我也搞不灵清。】
　　【主要还是担心你这个变态会对她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有就好。】

　　【？？】秦译看了一脸懵，这就是年轻人的世界吗？和他们沟通好艰难。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秦译，会不会是自己哪次喝酒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吓到暖暖了？
　　“啊——”秦译整个人背靠椅子瘫着，有些泄气。

　　一直以来自己是那个让别人心烦的货，怎么这回儿栽到这个小呆鹅身上了？

　　今晚的饭桌又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赵画你来就算了，这小子和小胖子怎么也过来了。”秦译一脸无语，还真当自己家是饭馆不成了？

　　“那个，我们来一起学习的，暖暖生物好，想问她问题嘛。”赵画有点不好意思。
　　本来她只想自己一个人霸占暖暖请教问题的，没想到让这两个人听到了，吵着要一块儿过来。

　　赵画突然不怀好意地手指向两人，“表哥，待会让陈正齐和刘胖子他俩洗碗！这样总能抵这顿饭钱了吧。”
　　“……”两个人黑线，现在放下碗筷还来得及吗？

　　秦译还是一脸不爽，“哼，不然还让我洗碗吗？”
　　吃完之后秦译撂下碗筷，略有些严肃地对他们说道，“你们三待会儿动作给我轻点，别打扰我工作。”
　　“好的！”

　　“喂，赵画，你哥他干什么的啊？”刘志飞一只手拿着鸡腿啃着，嘴还不闲着。
　　“他？一个恐怖游戏主播而已。”

　　“真的啊！叫什么名，在哪个平台？快给我说说，我平时就喜欢看这些东西。”
　　刘志飞一听到秦译是游戏主播就来劲了，自从他看到过秦译骑机车的样子之后就莫名地对这位大哥哥充满了崇拜之情。

　　“切，这有什么好兴奋的啊。”赵画一脸不屑，打开直播界面，把自己手机推了过去。“别拿你的油手碰我手机，你这么看着就行了。”

　　“哇，这游戏不是明天才上线吗！你哥也太牛了吧，这都能提前拿到开始试玩。”

　　赵画看刘志飞的心思都已经不在接下来的学习上了，开始展示她的怒吼技能。
　　“刘胖子！你别忘了我们今天过来是学习的！赶紧吃完去把碗筷给洗了，可别浪费暖暖的时间！”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耳朵都要被震聋了，也不知道许厉怎么会看上你的。”扒完最后一口饭，刘志飞拖着陈正齐到厨房快速地把碗筷给洗了。

　　厨房里，陈正齐有些心不在焉，“志飞，我问你，许厉真的喜欢赵画？”
　　“上次他俩在教室门口那场面你又不是没看到，你说一个男生约女生周末出去玩还能有别的意思吗？”
　　陈正齐撸着袖子，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赵画她不一样，她就跟个男生似的，也有可能就是单纯出去玩对吧。”

　　“拉倒吧，我就说你喜欢赵画你还不承认。诶，不对，你一开始不是喜欢卫暖暖的吗？”刘志飞只觉得自己这好朋友喜欢的怎么都不是正常的女生呢。

　　“闭嘴吧你。”陈正齐不再理会刘志飞，奶奶的，自己高中生涯的傻缺样全被他看完了。

　　“唉，你说要是陈老师上课讲题也能像暖暖这样清楚明白多好啊，我也不至于学成现在这个样子啊。”
　　赵画合上作业本，原来今天这样子的才叫做学习啊，之前自己在家里那顶多是小学生练字，题没写几道，解字倒是写得越来越好。

　　刘志飞今晚也是成果满满的，“你可别把锅甩给陈老师，就你这榆木脑袋谁教都教不会。”
　　陈正齐扶额摇了摇头，“你俩这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也好意思说出这些话。”

　　卫暖暖在一旁看着这几人，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和他们成为朋友，能够看着他们嬉笑打闹，甚至能够参与到他们的生活中去。
　　这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事情，也从来不敢去尝试的事情。

　　“作业写完了赶紧回家去，还真把我这当休息室了？”秦译趁着上厕所的空挡出来，看到这几个小孩吵吵闹闹的，皱着眉催促。

　　“哎表哥！以后能不能一块儿带我打打游戏啥的啊？”刘志飞一看到秦译就眼巴巴地问，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滚边儿去吧，谁是你表哥？还带你打什么游戏，小屁孩天天想着打游戏，不想念大学了是吧？”秦译作势踢了小胖屁股一脚。
　　“不带打游戏也成，那能不能讨几个游戏内码啊？”
　　“滚滚滚，回家做你的试卷去。”

　　赵画在一旁看得还挺来劲，“刘志飞就你还想套我哥的近乎？你要是个女生的话倒还有点戏。”
　　“赵画你也赶紧回家去，你妈刚刚在家长群说老师又给她打电话了，让我提前和你说一声，做好心理准备。”
　　“嗷┗|｀O′|┛ ！”

　　卫暖暖看着大家，还好，自己遇到了他们，没有就那么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