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秦未了》卿幺儿

21、第21章

　　“你是不是快要期末考了？”秦译倚在暖暖的方门框旁，有些慵懒地问道。
　　刚刚结束直播的他有些许疲惫，眼睛半眯着，头发丝随意地耷拉在额前。

　　“嗯。”暖暖正在挣扎着做最后一道数学题，今天做题好像特别有感觉，她一不留意又熬夜快到凌晨一点了。

　　“你再做十分钟吧，做不出来就算了。”看着正在费力地和困意作斗争的小朋友，秦译是既欣慰又心疼。

　　他去厨房给暖暖热了杯牛奶，把还没有算出答案的小朋友极不情愿地赶回到床上，勒令她赶紧睡觉。

　　秦译这段时间也没有去烦暖暖，让暖暖安心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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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哪，终于考完了，我真的累得整个人都要散架了。”赵画夸张得捶了捶自己的胳膊。

　　“我还没见过哪个高中生考完试跟刚搬完砖似的。”

　　陈正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总是会时不时和赵画拌嘴，最近俩人中间的火药味好像更浓了一些，连暖暖这种从不关心外界一切的人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周围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赵画一听这话可算是来劲了，“怎么？难道人人都跟你似的，偏要和人对答案，对完答案还哭鼻子哦？”

　　陈正齐有些羞愧，虽然是伤心了一会儿，但是他可没有哭鼻子好吗！
　　“谁哭了？麻烦你回去好好配副眼镜吧！也不知道是谁，一天天的课本上的字不见得认识几个，一看那些小女生杂志比谁都还来劲。”

　　“你说谁不识字呢！你这个四眼狗！呸！”赵画有些气急败坏。

　　“你这个花痴八卦女！呸！”陈正齐也不顾自己的形象了，和赵画直接对喷了起来。

　　最后还是刘志飞实在是受不了夹在两个人中间遭受他们的口水洗礼，强行拉开了他们。

　　“好了好了，同学一场以和为贵嘛，赶紧收拾收拾准备放寒假了。”

　　“哼，起码一个寒假可以不用再看到这个四眼仔了。”赵画甩了甩自己的头发，故作潇洒地说着。

　　陈正齐：“我才要庆幸自己的耳朵终于可以不用再遭受到你大嗓门的摧残了。”

　　小胖在一旁默默想，你们能不能像我一样有点成年人的稳重啊。

　　暖暖收拾了自己准备在寒假里要看的书和要做的试卷之后，默默地离开了这个充满硝烟的战场。

　　“你以前春节那天都是怎么过的？”秦译看了看日历，发现还有十天就是春节了，不知道暖暖以前这个时候都在干些什么。

　　“我姑姑会接我去她家吃顿饭。”但是好像因为暖暖的到来，那顿饭每次都吃得格外的安静，桌上只有吃饭的声音，偶尔她的姑姑会强行硬聊几句。

　　秦译：“那今年你还要去吗？”

　　“我不想去。”暖暖感觉是自己打破了姑姑一家过年的欢乐气氛，但是姑姑每次都不顾她的反对硬把她带回家。

　　秦译稍微思索了一会，然后打了个响指，说道，“那这样，我们先去买点年货，过几天我带你去你姑姑那，你把东西给她之后再和她说不留下来吃饭了，要是还是拉着你，你再喊我。”

　　暖暖点了点头，当眼前这个人认真考虑事情的时候，才突然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那股成年人的气息。

　　两天后，秦译载着暖暖，带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去往暖暖的姑姑家。

　　“待会儿你先自己过去，实在搞不定了再喊我。”想到现在自己的身份有些特殊，不太好向暖暖的姑姑解释，秦译就不陪暖暖一起过去了。

　　他把车停在了路边，帮暖暖取出了要带的东西，看着暖暖往居民楼上走去。

　　暖暖按响了门铃，一个看起来有些苍老的女人开了门。

　　“呀，这不是暖暖吗？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姑姑好久没见到你啦。”

　　暖暖看到姑姑腰上还别着围裙，直接开口道：“姑姑，我给你带了点年货过来。”说完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递给了她的姑姑。

　　“暖暖，你哪来的钱买的啊？姑姑家里不缺这些，你浪费这钱干啥？”姑姑知道暖暖平时没有经济来源，有些惊讶地问道。

　　暖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我平时打工攒下了一点钱，还有今年春节有事就不过来吃饭了。”

　　“啊，这样啊，真的不一起吃顿饭了吗？”姑姑也是个成年人了，怎么会不懂暖暖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嗯。我先走了。”送完东西说完话，暖暖也不多逗留了。

　　“暖暖，回去路上小心啊。”姑姑看着手里的东西有些心酸，她不知道这个姑娘心里一直以来到底承担了多少，明明是个孩子，却一直是自己一个人，没有办法和家人们一起感受这万家灯火的幸福。

　　“说好了？”秦译在车旁抽着烟，一看暖暖下来了，就把才刚抽没两口的烟扔到了地上，用脚碾了碾。

　　“嗯。说好了。”暖暖打开了车门，自顾自地钻了进去。

　　秦译坐进驾驶座上看着暖暖，笑了笑，“既然我帮了你这个忙，那你是不是应该有什么回报？”

　　卫暖暖挺了挺自己的腰板儿，依旧表情冷漠的说，“下次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叫我就行了。”

　　“那你待会儿陪我去见个人吧，离这儿也不是很远。”秦译不等暖暖回答，直接发动了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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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开了半个小时之后，秦译把车停了下来。

　　暖暖和他一块下车，打量着眼前这个装修得很干净的建筑，大门口挂着的牌子上写着“齐顺养老院”。

　　秦译经常来这里看他的爷爷，和这里的护工都已经很熟了，里面的人一见到秦译就跟他说起了最近老爷子又不好好吃饭的事情。

　　“喏，刚刚端出来的饭，都没吃几口，闹脾气呢，吵着问你奶奶怎么还没回来。”护工一脸担忧地和秦译说着。

　　“我去看看他。”秦译带着暖暖走进了一个房间，看到一位有些憔悴的老爷爷坐在椅子上对着窗外发呆。

　　“爷爷，我来看您了。”秦译轻轻地说道，似乎是有些怕突然吓到老爷子。

　　“哦，是嘟嘟来看我了啊，你在楼下见没见着你奶奶？她扔个垃圾不知道扔多久了，还没回来。”爷爷慢悠悠地起身，有些蹒跚地向秦译这边走来。

　　秦译赶忙去搀扶着老爷子，把他扶到床上，替他拍掉衣领上沾着的米粒。
　　“没见着呢，奶奶可能去看人家打牌去了。”

　　“我就知道这个老婆子闲不住，也不晓得提前说一声，害我一直等着她。”老爷子有些生气地说道，“天天去看那些老头老太打牌，都顾不得我了！”

　　“您也真是的，和奶奶呕这气做什么，和她一块儿去看不就好了？”秦译说完勾了勾手，招呼还站在门口的暖暖走过来。

　　“我才不和他们扎堆呢，一个个打牌打得臭稀烂……哎，这个小姑娘是谁啊？”爷爷看到暖暖这个生面孔，话锋一转问秦译道。

　　“这是暖暖，我的朋友。”秦译向爷爷介绍道。

　　暖暖这是第一次听到秦译向别人介绍自己是他的朋友，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非常淡定地说，“爷爷好，我叫卫暖暖。”

　　“你好，嘟嘟第一次带朋友来看我呢。”秦老爷子笑呵呵地说着。

　　“爷爷，在人面前就不要叫我的小名了吧。”秦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母亲会给取这么一个不符合他形象的小名。

　　“怎么？爷爷还不能叫你嘟嘟了？”都说人越老越像个小孩子，这话果然没错。

　　“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让别人听到不得害羞死了。”秦译撇撇嘴，有些不满。

　　“平时你奶奶这么叫你的时候怎么没意见？一到我这儿就嚷嚷个没完，我看你就是不待见你爷爷！”

　　“哪能啊，我这不是看您都没什么精神，就稍微气气您，让您活络活络下血液嘛。”秦译一见情形不对，赶忙打了个哈哈，然后转身拿起带来的果篮里的苹果，逃到卫生间去洗水果去了。

　　“这个臭小子，哼，暖暖是吧，你过来陪爷爷聊聊天吧。”

　　暖暖没怎么和老人聊过天，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走了过去，坐到床边上的椅子上。

　　“暖暖今年多大了啊。”

　　“17了。”暖暖望了望卫生间的门，期盼着秦译能够早点洗完苹果出来，但是他却迟迟不出来。

　　“17啊，真巧，我第一次见到我家阿妹的时候，她也是17岁。”爷爷慢慢地开始和暖暖说起了他和奶奶的回忆。

　　秦北流和莫菀藜，也就是秦译的爷爷和奶奶，是同一个高中的校友，一个是学校纪检委员，还有一个是为校斩获无数竞赛奖项的女学霸。

　　那天刚好是领导来学校检查的日子，秦北流正和其他干部一起巡视各个班级早读，发现2班靠窗的莫菀藜没有在早读，还在纸上涂涂写写，他这个纪检委员直接揪着她让她写下自己的名字，还没收了她那张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东西的纸。

　　边上有不少偷偷看热闹的人，只见他们这个刚正不阿的纪检委员看了一眼那张纸，脸突然霎红了起来，急忙把那张纸揉了起来塞到自己的口袋里不让别人看。

　　这个人，怎么写了满满一张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