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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Part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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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沉吃着吃着,他大老粗的手一晃,菜没夹进他嘴里,掉在了他白T恤上,染上一片油亮亮的污渍,淡黄色的一团在白色衣服上格外显眼。
油渍放久了洗不掉。他来了时离家几次对他家倒也熟。他去厨房挤了一点洗洁精抹在油渍上,沾湿水一搓,油渍是洗去了,就是胸前被水泅湿了一大片。本来大夏天的衣服就薄,现在被水一弄就很尴尬了。
透着衣服看里面若隐若现的,而且衣服湿湿的黏在身上格外难受。
他从厨房出去时,时离刚从他卧室出来。
看见苏沉贴在身上的湿衣服眼神一闪,兀自转开说道,“给你找了一件我的衣服,在我卧室的床上,你要不要把你这件先换下来?”
苏沉暗自感叹时离贴心,说了句好就进去换衣服了。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来时离家了,但这是他第一次进时离的卧室。
卧室不大,但是由于私物杂物不多,所以视野看起来也算开阔。
被子不像他家是铺在床上平平整整的,是折成豆腐块状放在贴墙的一角,码得整整齐齐的。
所有东西都规整合理,看起来简约大气。
苏沉换好衣服,正准备出去时余光突然扫见窗前木制的课桌旁还摆放着的一张数学卷。
上面零星的做了一些题,连选择题也空了不少。卷子下面压着的草稿纸写了满满一页,看题型都是在计算这卷子上为数不多做了的零星几题。
题目挺简单,苏沉随便口算了一下时离写了的题目,发现时离有一个公式带错了,有一题又因为粗心大意答案算错了。
苏沉突然想起来前两个星期,当时他和时离还没有现在那么熟。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他听课懒洋洋的懈怠极了。时离以为他是新去的学渣,所以还特意给他说让他好好学习。
时离一向不爱与人交流,那次和他说话估计是先在心中咀嚼了几遍才下定决心对他开口的吧?
可是自己当时却因为极度自傲而看不起比自己成绩差的时离。
苏沉只想穿越过去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几个大耳刮子,辜负了时离隐露出的善意。
就因为自己对时离出了几次举手之劳,所以即使他自己还深陷泥足却仍旧提醒自己奔一个好前程。
想到时离内心深处的软萌善意,苏沉内心突然有些酸涩。
时离看苏沉进去半天不见出来,走到门边敲了敲门苏沉没应,不由推门而进,看见苏沉已经换好了衣服,对着床边课桌旁的那张卷子发呆。
阳光从窗口泄出,洒在少年干净的脸上。浓密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剪影,明媚纯澈。
不知不觉便快要放国庆了,国庆之前是期中考。
临沂高中只要不是高三考试都比较松缓,抓得不紧。不像南阳一中即使是高一高二也每月有月考隔两周便又周考。高三更是魔鬼,每天都在题海里刷题,周周考试。
所以现在他转过来快两个月了,临沂才考了一次试,就是刚刚进入尾声的期中考。
苏沉考完试刚出考场就拿起手机,黎浇那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一期的卷子还没有给他邮过来。
他打算亲自催催,不然他估计能忘到瓜哇岛去十年不想起。
苏沉倚在教室门口走廊的栏杆上。他是他们考场第一个交卷的,他拨弄手机的同时随意的抬眸看了一眼,偌大的学校似乎只有他一个学生影儿。
等再过几分钟才见各个教室里有学生陆陆续续的出来。现在这个点儿出来的大部分都是学渣,你不让他出来他能在里面干坐一天的主。
题目确实比较简单,大多数题口算就能得出答案了,所以也不难。苏沉做完又没有检查卷子的习惯,顶多就是随便瞟几眼看有没有错别字。
苏沉消息发过去了还不见黎浇回。他百无聊赖的逛着临沂高中的表白墙,时不时的切回南阳一中的表白墙。表白墙上各路奇葩都有,所以也算是一种乐趣。
他边刷着空间边等着时离。以时离对学习的认真程度以及他的知识技能储备量,苏沉有点后悔早早交卷了。他毫不怀疑时离能在里面坐到打铃交卷的最后一秒。
苏沉最终没等到打铃的最后一秒时离才出来,苏沉听着后知后觉的铃声,不过也差不多了。
人潮拥挤,他们班级又在四楼。苏沉无奈,只得等人群稀疏了才和时离一起往校门口走。
他看见前面张扬笔从手中滑落都没感觉到。上前把笔捡起,等想叫人时人已经没影儿了。
通过这两个月他也知道了那天夜里他说的老师对他是精神上的放弃是什么意思。
临沂高中对他的风评都不好,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学校风云人物了。表白墙上经常看见他的身影,不过不是表白,是匿名投稿说哪天哪天又看见他从哪里出来手上又多了什么东西之类的,扒他的人活像个狗仔。
真真假假苏沉也迷糊,不过他一直记得那天张扬送他回去时那双明媚张扬的眼中在月光的映射下一闪而过的怅惘。
苏沉拿着手中的2B铅笔。打算等国庆回来再还给他吧,如果他需要的话。
时离话不多,苏沉和时离并肩往外走着基本都是苏沉在说话时离在听着。时不时应和一两句。
走出校门口时才看见校门口那道久违的身影,只见那个在他手机上失联的人风骚的站在校门口。
看见他出来时眼睛一亮,“人蜗牛都到达目的地了你咋还在后面蠕动呢?”
“去你的!你才蠕动呢!”苏沉虽然怼着黎浇,但是眼角眉梢是止不住的笑意。连语气都能听出愉悦。
“怎么就突然过来了?”苏沉勾着黎浇的肩膀哥俩好的说道。
不等黎浇回答,突然看见还愣在后头的时离。拉着黎浇过去对时离介绍道,“这是我发小,铁哥们儿。我和他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了。”
黎浇粲然一笑,对时离伸手道,“你好,我是黎浇。”
苏沉一看黎浇伸出的手一把把黎浇还举在半空中的孤独手回握住,“这是时离,我在这边新认识的好朋友。他不喜欢别人碰他。”
苏沉说完换来黎浇的一顿嫌弃,他摆了摆手,“得了吧。我都看见时离伸手过来了,结果你这断爪就一把握住我了。当初我也不喜欢别人碰我啊,也不见得你反应那么快。”
“我反应不快?”苏沉震惊道。
“哦。也对,你不是反应慢,你是压根儿没反应。”黎浇阴阳怪气的怼道。
“哎,不对。你什么时候不喜欢别人碰你了?”苏沉反应过来滋着牙看着黎浇这个傻缺。
“你看看你自己,你快问一下你的良心,你问问他你睁眼说瞎话它痛不痛,问问他你还是不是个人?连我微末的一点点喜恶都记不得了。”黎浇说着理直气壮道,眼中闪着戏谑的光。
说实话,他也是在刚刚苏沉看时离没动主动回握住他伸出去的手时才知道自己有那么个不喜欢别人碰他的毛病的,都不用治,一会儿这个毛病自己就能好了。专对苏沉有效,见着他每年各种奇葩病都要来一堆,临时发作的。
准确来说,他毛病出现的时间都不固定,随机的。前提是苏沉在场。
苏沉看着不作声的时离指着黎浇道,“他没事的,老毛病了,一见我这毛病就犯。”说着毫无形象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