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封月瑶

2、回忆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啊！……我什么都不要了，难道还不够吗？＂
　　＂小姐，不要怕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离开了那儿，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看见小姐厄住了，痛苦挣扎的样子刺痛了孟盈的心，眼圈一下子红了，放轻了声音温柔的哄道。
　　＂我真的放不下啊，我试过将一切都遗忘，可我真的做不到啊！"琉璃颤抖着哭腔，仿佛还没有从噩梦中回过神来，像是在问自己，又是像在问别人。
　　看见这样脆弱，无助绝望，迷茫的小姐，孟盈的心都快碎了。她自幼服侍小姐，同小姐情同姐妹，对小姐忠心耿耿。自从玉隐去世后，她暗自发誓一定要连同玉隐那份一起照顾小姐，不会让小姐孤单一人。她当时小姐多年，明白小姐心中的痛苦，知道这一切旁人都没有办法做什么，只能小姐一个人扛过去。但她心疼极了，上前将小姐护在怀中，陪伴着小姐。
　　室内寂静一片，不知过去了多久。沉默许久的琉璃轻轻抚摸着孟盈的头发，两人紧紧相拥，似乎要从中获取温暖和慰藉。琉璃拍了拍孟盈的手背，示意她放开自己，向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孟盈看出小姐想一个人呆一会儿，即使心中仍有担忧，但还是恭顺的退下了。
　　琉璃在梦中梦到了自己不想面对的画面，经这样一闹，想必今天也睡不着了，还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天空白雪纷飞，一出门雪花落在了身上，远远看去与雪景和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雪落在红梅上，压的红梅颤颤的，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琉璃拂去了红梅上的雪，使红梅完全显露在她的眼前。许是今天的梦的原因，让她不禁思绪愁愁，看着这枝红梅似乎要透过它看什么。雪梅交映的场景，让她不禁恍然间回忆起：在五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天气，当时大家也没有走到今天这一步来。自己还是上海滩最高傲的玫瑰，身旁还有他们护着。自己当时缠着还不是大帅的少帅秦九鹤和名满上海的霍谨闹着要去梅园看戏，半途嫌无聊了便偷偷跑出去误入梅林深处，在梅园里认识的那个让自己原本的人生轨道产生偏移的梅园主人二爷，那个在上海滩让女人念念不忘的二爷，连男人也败他唱戏的风华下。她还记得自己初见二爷的场景，自己站在梅花旁边看着逆月光而来俊美而儒雅的他，当时自己还痴问过他是不是什么神呢，闹出了好一番笑话。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便对他留下了印象，所以后来再遇见他时仍留下当初见他的悸动。那个时候我仍就追着那个从小便是我未婚夫的人，也还是那个高贵骄傲的琉璃。曾经我们几个人的关系那么要好，如今却沦落到敌对的处境，到底是物是人非呀！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这十几年的时间让我们相熟相知，如今我却看不透你，当真被这权利蒙了心！秦大帅，您如今坐在您梦寐以求的帅位上，心满意足了吗？您看着曾经的好友在您的算计下，一个个的死去，用他们的白骨筑成您坐稳帅位的路上，就不曾有过后悔之情吗？您一个人坐在帅位上，身边多得是想害你，杀你的人，真心实意对你好的又有几个？迟早有一天对您好的人都会被您害死，您孤身一个人，就不孤独吗？我看着您假借着顾全大局的名义，对您的好友毫不留情地下狠手，那些哄人的借口我又怎会信，您真当我是傻的吗？您如果还不收手，终有一天您将失去所有，不要再逼我对您动手！曾经的情谊全消散在您骗我的一个个谎话之中，让我终于不肯将自己的信任托付于您，到底是错过了……从今往后您只是秦大帅，不再是我心心念念的秦哥哥了，愿我们不再相见。＂这雪景勾出了琉璃忧伤的情绪，绝望的情绪渲染的周边的雪景，让人一看不禁感到忧伤。
　　一个踏雪而来的军官将自己的披风披在了琉璃身上，将琉璃从回忆中脱身出来。琉璃回过神来便看到身旁的这位军官，不禁喊道＂林哥哥＂，琉璃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脱口而出，定了定神端正说了一句＂林副官好＂。林栖在先前那是林哥哥中晃了晃神，自从那件事后，已经很久没有听过琉璃这么喊过了。那声林副官将他惊醒，一时之间也感到了忧伤。两人沉默相对，无言的气氛在周围蔓延着。终是林栖开了口，对琉璃无尽的话使化成了一句＂小姐，保重身体，切莫要忧思甚重＂。
　　琉璃叹了一口气，对林栖说：＂夜凉了，你也保重。＂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林栖一人在雪地里目送她离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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