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追虎杖同学》猫闲闲

16、我倒追你

　　“伏黑，你稍等一下，我很快回来。”

　　“才不等，你们爱玩多久玩多久。”

　　“喂，才不是玩！星川约我大概是为了咒灵的事！”

　　“那你们小心，再见。”

　　半小时前，伏黑惠毫不犹豫，面无表情的撇下虎杖悠仁走了，而后者已在教学楼的天台上，足足等候了半小时。

　　天空只剩下城市天际线一端，还留着温暖的夕晖，抬头看灰蒙蒙的暮色，虎杖悠仁真的有点着急了。

　　是星川海忘记了约定的事？不会啊，明明早上刚说过的。

　　又或者，真的只是用来搪塞迹部景吾的借口？不会的，星川海是男子汉，才不会随便拿约定开玩笑！

　　难道是……他遇上了咒灵？

　　虎杖悠仁胸口蓦的一紧，赶紧掏出手机，准备给星川海打电话问个究竟。

　　刚在屏幕上按了两下，他耳廓就一抽，手指停下了。

　　外面有人来了！

　　虎杖悠仁听见轻盈的脚步声，只不过，开朗而心细的少年还听出来，这脚步声的节奏很不稳定，似乎来人跟他一样，心情正忐忑不安？

　　咿呀——
　　通往天台的钢化玻璃小门被推开，果然有人影出现。

　　暮色中，虎杖悠仁看见飘扬的短发、明澈的眼睛、白皙的面庞和淡而不冷的神情。

　　“星川！”他高兴的叫。

　　然而，叫完后，虎杖悠仁的嘴巴就保持半张的形状，合不上了。

　　不是星川海？

　　跨进天台的人，身着冰帝学园的白色衬衣，浅灰色领结和格子的短裙，修长的小腿穿着白色中筒袜，踩着黑色小皮鞋。

　　是女生？

　　“对不……”虎杖悠仁讷讷的想道歉，嘴巴的形状却没改变。

　　这是女制的校服没错，但是，但是，这张脸——

　　那人快步走到他面前，站住。

　　身后最后一抹夕晖映在她脸上，描出一圈金红色的柔和轮廓，五官立体而清晰。

　　虎杖悠仁抬起手，狠狠揉了两把眼睛，再使劲闭上、睁开。

　　是星川海没错啊!

　　他这副坠入云里雾里的模样，看的对面的女生不由想笑，翘了翘唇角，故作冷静的说：“不好意思，久等了。”

　　中性，微沉，润润的很舒服，声音也是星川海的！

　　脖子以上的话，面前的人怎么看，都是他刚刚交上的“挚友”没错，问题是——

　　为什么是个女生啊？
　　难不成，他有异装癖？

　　就连见到最恐怖的咒灵，虎杖悠仁都没有露出这种像被人打了一巴掌，又不敢哭出来的表情。

　　“你是，是，是星川海？”
　　“嗯，是啊。”

　　“可是，这，这衣服？”
　　“不太合适是吗？呵呵，我也是第一次穿。”

　　“你真是女生？”
　　“嗯。”

　　他承认了！

　　一个轻闷的鼻音，却像一记沉闷的重拳，捶在了虎杖悠仁胸口，最后一分希望灰飞烟灭。

　　“你为什么骗我是男生……”

　　“我有跟你说过，我是男生吗……”星川海反问。

　　虎杖悠仁被问的一窒。
　　他，好吧，她是没说过。

　　但第一次见面，就男装、打抱不平，还一拳抡飞他，任谁都不会想到这其实是个“女生”好吗？

　　星川海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嗤的一笑，又问：“没见过会打架的女生？”

　　虎杖悠仁又一窒。

　　当然见过，九十九老师、冥冥小姐、禅院姐妹、钉崎野蔷薇，两所高专里不要太多……

　　“穿成这样，真的很不方便呐！”星川海扯了扯裙摆，耸肩，自嘲。

　　好吧，就剩下最后一个疑问了。

　　虎杖悠仁沮丧着脸，“那你，那你叫我上来，就是为了，为了告诉我这件事么？”

　　他真的高兴不起来！

　　被欺骗的感觉，总是不舒服的，尤其星川海变成一个女生，等于他那么对脾气的“挚友”没有了？

　　“嗯，算是吧，当然不只是这样……”星川海视线飘向一旁。

　　沉沉的暮色下，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似乎有些扭捏，终于像是女生了？

　　“那，还有什么？”虎杖悠仁晕晕的问，到现在都没完全清醒过来。

　　“还有……”星川海突然抬手，按在他肩上。

　　她盯着虎杖悠仁，气息明显不稳定，仿佛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之前的犹豫和紧张。

　　突然，星川海发力。

　　“喂喂喂，哇呀!”

　　虎杖悠仁没有防备，被推着倒退好几步，直到后腰猛撞上天台的栏杆。

　　他被迫弯腰、后仰，背后就是几十米的高度，而头顶星川海的脸庞，已迫到很近很近的地方。

　　她好像必须以这样强势的方式，才能给自己一口说出来的勇气。

　　“虎杖悠仁？”
　　“啊？”

　　“和我相亲吧？”
　　“什么？”虎杖悠仁怀疑自己耳朵有毛病。

　　“不行的话，先恋爱也可以！”
　　不怀疑了，绝对是他耳朵有毛病！

　　所以，虎杖悠仁半晌没回应，只是咧咧嘴，尬笑，还不敢出声。

　　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对星川海总有奇奇怪怪的想法？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

　　“不行吗？”星川海五指一收，秀眉挑起。

　　肩膀的疼痛令虎杖悠仁清醒了几分，结结巴巴的问：“你，刚才，说，说什么？”

　　他发誓，号称“西关之虎”，身为咒术高专高材生的自己，一辈子只有这一回，表现的像个被霸凌的可怜小男生。

　　“我说，跟我恋爱吧！”星川海在他耳边吼。

　　她表现的很强势，其实，也正处在平生最最零乱的时刻。

　　啊，真的没听错吗？

　　就那么千分之一秒，有狂喜的感觉在虎杖悠仁心头闪烁，但没有任何经验的少年，因为极度的震惊、错乱、恐惧而忽略了。

　　“行不行？爽快一点？”星川海继续吼。

　　她害怕不速战速决的话，自己会失去把这个近乎荒唐的计划贯彻到底的勇气，天知道刚才她在卫生间，光是换这身衣服，就足足折腾了半小时！

　　当然不行啊！

　　就算她变成女生，突然从“挚友”到“恋爱”也是不行的吧？

　　但是，心底仿佛有一个非常诚实的小人，用力摁住了“不行”二字，不让它们蹦出嘴巴。

　　于是，虎杖悠仁又听到自己结结巴巴的说：“啊，我我我没有恋爱经验……”

　　“没事，我倒追你！”

　　在这句话响亮的落地后，天地之间似乎完全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两个几乎贴在一处的少年男女，瞪着滚圆的眼睛对视，听着彼此乱到不不像话的呼吸声，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