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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互相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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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渊俯身,将满怀的野果搁在方巾之上。
他伸出手,掌心递到她唇边,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吐出来。”
他不想让她这样迁就他,会显得他像个废物一样。
翟秋果一怔,这才发现自己糟糕的演技被他看穿了,她只得乖乖张嘴,将嘴里酸涩的果肉吐到他掌心。
她有些忐忑,有些内疚,一双湿漉漉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一副无辜的样子。
沈辞渊哪里经历过这个,心口一软,膝盖也软了,差点直直跪下去。
他挨着坐在她身旁,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你不必为了哄我这样为难自己,我希望你在我身边能自在一些。”
她太乖了,总是迁就他忍让他,让他有一种她很好欺负的感觉,这就让坏心眼的他总是忍不住生出恶劣的念头,忍不住欺负她。不是仗着她不会拒绝就喊她夫人,就是仗着她不会反抗就牵她的手。可这是不行的,他可以欺负她,若是日后他不在她身边呢?会不会别人也想欺负她?
他想让她更骄纵跋扈一些,事事以己为先,不必为了旁的任何人委屈自己,包括他在内。
翟秋果呆呆地看着他,一双圆圆杏眼眨啊眨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可我不觉得为难自己啊,我想让你开心,去逗你,这也叫为难自己吗?”
沈辞渊看着她的眼睛,视线下移又看向她红润柔软的唇瓣,他摇了摇头,靠近了些:“不叫,这叫……你心悦我。”
看不得他不开心,那不是心悦他是什么?嘿嘿,他的妻子心悦他的。
年轻人说话向来没轻没重,直白又滚烫,翟秋果被他说得红了脸,她别开脸去,捡起一颗树莓慢慢地嚼,不想理他了。
沈辞渊也不想把人欺负得太狠,不再继续逗她,只默默地看她小口小口吃东西。
天哪,怎么会有人连吃东西也这样可爱呢?
他看着看着,忽然问:“你们合欢宗平日都教些什么?”
他们玄剑宗有一节课就是专门教剑修们如何正确躲避合欢宗修士的,说她们十分厉害,十个剑修撞上去九个道心不稳,剩下那一个可能直接倒贴入赘了。
那时他倒不觉得厉害,只是现下也觉得好奇,他怎么就这么稀罕她呢?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啊。
翟秋果咀嚼地动作一顿,仔细回想了一番,才慢慢道:“就什么都教一些啊,主要是看想学哪一方面,怎么了,你也想学吗?”
沈辞渊:“那你学的哪方面?”
翟秋果:“我吗?我什么都学的。”
沈辞渊:“媚术学吗?”
翟秋果:“……”
她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要学?”
沈辞渊表现得颇为感兴趣:“可以吗?”
翟秋果微微蹙眉:“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一个炼器的你学媚术干嘛?”
沈辞渊瞪大了眼,一副被冤枉了神情:“谁是器修?我堂堂剑修好吧?”
这会震惊的人轮到了翟秋果:“你不是器修吗?”
沈辞渊狐疑看她:“你好似很了解我,但又为什么会认定我是器修?”
翟秋果:“……”什么情况?这个时候的沈辞渊甚至连器修都不是吗?未来的他不是超级厉害的炼器大宗师吗?
她避开了他探究的视线,眼神飘走,磕绊道:“啊,那个,我看你很会做东西,就下意识认为你是器修了。”
听她这样说,沈辞渊默默垂下了眼眸。
沈家是炼器世家,他又是这一辈中天赋最高的,自出生起就被当做未来家主培养,按照正常路线发展,他确实会是器修,但自从当年那件事后,他便彻底脱离了家族。
他敛去眸中暗色,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嬉皮笑脸:“那是我天资过人,学任何事情都很简单罢了,就连合欢宗的魅术我学起来也不在话下,你教教我?”
也是,对于一个学霸而言,自然是学什么都能学得又快又好的,只是魅术……
她一个半路出家的合欢宗弟子,还没开始修习魅术呢,就被千秋镜发配来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界,哪里知道真正的魅术怎么施展?不过她也粗略看过有关于魅术的玉简,想着反正他也不知道真正的魅术如何,就随便糊弄一下吧。
她先是看着他的眼睛,而后微微侧身,极快地眨了下眼,这个就算是媚眼了。生怕被他看出来自己在糊弄,她甚至都不敢看他的眼睛,摆摆手道:“教你了,自己学去吧。”
为了缓解尴尬,她捧起果酒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只是沈辞渊却一直都没有动静,她心虚看去,才发现他竟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眼神都直了,不聚焦地盯着她看。
翟秋果冲着他晃了晃手:“沈辞渊?你怎么了?”
然后就看见他的鼻子下缓缓淌下两道鼻血。
“我去!”
“你你你,你中毒了?”难不成是野果有毒?
她慌乱翻出帕子,堵在他鼻子底下,让他仰起头。
沈辞渊整个人还是蒙的,被人家托着下巴仰起头来的时候,眼睛依然盯着人家身上。
这就是合欢宗的媚术吗?真是让他肃然起敬啊,竟然连他都都无法抵抗。
翟秋果都要急哭了:“你别光看着我呀,你说句话呀。”
被堵着鼻子,沈辞渊闷声闷气的:“这次不算,你再来一次。”
翟秋果:“……什么不算?”
沈辞渊:“我是没有防备才不小心着了你的道,你再来一次,我定然能抵抗得住你的媚术。”
翟秋果愣了愣,所以,他流鼻血的原因不是因为中了毒,而是中了她的媚术吗?他要不要这么离谱啊!她会哪门子的媚术啊!
翟秋果将帕子往他手里一塞,气鼓鼓道:“你自己擦吧!”
沈辞渊自己捂着帕子,忍不住偏头看她。
她应当是在生气,耳朵红红的,脸颊也鼓鼓的。可她有什么好生气的?他夸赞她媚术厉害,她不是应该很骄傲自豪吗?
他仰头捂了一会儿,直到血止住了,这才将帕子叠了叠,揣进自己怀里。
翟秋果余光瞥见这一幕,耳朵更红了,又不知道该怎么直白地提出来,就只能装作没看见。
二人吃饱喝足,眼看着时间尚早,沈辞渊不甘落于人后,就说:“既然你教了我媚术,那我也礼尚往来,教给你一套我自创的身法吧。”
自创的身法?
翟秋果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好啊。”
“那你可看好了。”
沈辞渊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当着她的面开始演示起来。
他自创的身法,自带他独有的风骨,讲究的就是一个气不死摸不着,脚底像是抹了油一般,虚虚实实,灵活油滑。
翟秋果凝神看着,越看越觉得他所演示的身法有些眼熟。
这不就是“踏雪”吗?
但也略有不同,他此时的身法很是青涩,距离百年之后的,还差着几分火候,就像是一块璞玉,现在只是初具雏形。
一套身法演示完毕,沈辞渊微仰着下颌站在原地,眉眼里是藏不住的自得,正在等待来自妻子的夸奖。
翟秋果很配合地鼓了鼓掌,夸张地拉长了调子:“哇,这就是你自创的身法吗?真的好厉害呀。”
被妻子夸了,没有保持嘴角平直的义务,沈辞渊正准备谦虚地说两句“哪里哪里”,结果下一刻,妻子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你这套身法还有改进空间,不若我演示一遍给你看看?”
沈辞渊张着嘴巴,难得的谦虚话语还卡在喉咙里没出来呢,就怀疑地看向自己的妻子:“改进?你就看了一遍就知道怎么改进了?”
翟秋果笑着看他:“你信不信?”
沈辞渊其实是不信的,但他不敢不信呀,就说:“那你试试吧。”
其实还是不信。
翟秋果当即站起身来,走到空地上,足尖一点,就开始展示在大比擂台上惊艳四座的踏雪身法,她步法变动灵活,进退有度,毫无滞涩,比沈辞渊刚刚演示的那套1.0版本不晓得精炼多少,哪怕就是此刻的沈辞渊,也别想近她的身。
沈辞渊震惊地愣在原地,嘴巴大张着,一副惊掉下巴的夸张神情。
翟秋果冲他挑了挑下巴:“如何?”
沈辞渊收回自己的下巴,毫不掩饰心中佩服:“我夫人也太太太太厉害了。”
翟秋果憋着笑,心想厉害的不是我,是以后的你,不过这个就不用告诉你了,我就是想看你对我心悦臣服的样子。满足我旺盛的虚荣心。
沈辞渊还是不敢置信:“你只看我演示一遍就能找出这么多不足,还能改良的如此精妙,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翟秋果:“……”秘诀就在于我脸皮厚啦。
但翟秋果真的没有这么厚的脸皮,她诚实地摇了摇头:“哈哈,你真的信了啊?我没那么厉害的,这套身法叫踏雪,也是、也是我的一个朋友教的,他可能看过你展示身法,又在此基础上自己改良优化了吧。”
踏雪?和他的身法一个名字。
不对!现在重点不是这个!沈辞渊立刻拧起眉头:“谁?哪个朋友?不会又是赠你龟龟的那个朋友吧?”
翟秋果:“……”不是,他又知道了?
她点了点头。
沈辞渊眼底的光彩就又暗淡了几分,心中莫名泛起一阵郁气。
怎么又是他?他怎么样样本事都要压他一头?有那样厉害的人对比在前,妻子还会喜欢这般平庸的他吗?
沈辞渊整个人都闷闷的,像是一只被抢了鱼仔的小狸猫。
翟秋果瞧见他这副样子,觉得更好玩了,他简单又鲜活,无论什么情绪都隐藏不住,不像一百年后的他,整天冷着一张脸,总让人猜欠了他多少钱。
但哄翟秋果是不会哄的,反正无论哪个朋友都是他自己。
天边霞光渐浓,翟秋果把自己送到他眼前,笑着问:“天都快黑了,你有想到办法吗?”
沈辞渊郁结地看了她眼,闷闷说:“不着急,明日再说。”本来是想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的,现在好了,以后哪怕回忆起来也都是酸酸的,一点都不开心。
天要黑了,两个人不敢再耽搁,原路返回赶回山洞。
爬了一天的山,翟秋果累得够呛,她随便擦洗了下身体,倒头就睡了。
沈辞渊坐在她对面的那张地榻上,借着洞口漏进来的月光看她的脸,看着看着他就愈发不满足于这样的距离,长腿一跨,就挨着她坐到了她旁边。
他低头看她,想到白日里她说的话。
她的那个情郎修为很高,可以保护好她,也不吝啬,会赠她法器,性情很好,会教授她实用的身法功法,这样的人,在外面,一定可以照顾好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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