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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你该不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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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秋果匆匆忙忙跑开,沈辞渊抬起无力的手摸了把胸口处,还好,源髓晶还在。
难不成她真的不是冲着源髓晶来的?
如果她是冲着源髓晶而来,恐怕在他昏迷之时就会把他搜刮干净,然后拿着东西撒腿走人,哪里还会替他重新包扎伤口?
他在这边正想着呢,就见她从池塘边又匆匆跑来。
她跑得很快,头发松散了也没去管,袖口卷到臂弯处,手中攥着两条滴水的帕子。
见他睁着眼睛看她,她毫不心虚,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个软枕,把他搀扶着靠在了软枕上。
沈辞渊睁了睁眼,不是,她那小小的储物戒中到底还装了什么?
滴水的帕子被她仔细折叠,覆在了他额头。
冰冰凉凉的,使他混沌的神思短暂的清醒了几分。
她现在已经不哭了,只是眼睛仍是红彤彤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沈辞渊倒是有些搞不懂了,受伤的人是他,疼的人也是他,她怎么哭得这样凶?
被人眼巴巴盯着看,翟秋果有些不适应,故意凶巴巴地说:“看什么看?受伤了都不说,等你感染截肢了你就知道厉害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储物戒中掏出新的水囊,打开塞子,小而柔软的手一手捧着他清削的下巴,另一只手则捏着水囊凑到他唇边。
沈辞渊唇瓣干裂的厉害,也渴得厉害,当清凉的水露灌到嘴巴里时,他本能地急切吞咽,结果不注意呛了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清水顺着他嘴角溢出,一路淌下,在翟秋果的掌心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湖泊。
翟秋果连忙把水囊搁在一旁,用袖子擦拭他下颌的水渍,很抱歉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灌急了,我慢一点。”
干渴的喉咙得到清水的滋润,沈辞渊已经不觉得难受了,他别过眼去,别扭地说:“哭什么,丑死了。”丑得他心脏怦怦跳。
翟秋果眨了眨眼,有些想笑。
丑?他说她丑?不是,这要是在以前,他说她丑,她不挑他毛病,可是方才她可是仔仔细细对着水面欣赏过的,她美得成仙了好吗?
翟秋果心里对他的那点愧疚全然消解成沙,她撇了撇嘴,骂了句:“瞎子。”
余光再度瞥见他被布条绷缠着的小腿,到底也是为了她才伤的,她又心软的叹了口气,大方的不同他计较了。
一条帕子覆在额头,另一条帕子则被她捏在手中,从沈辞渊的脸上慢慢擦过。
她靠得极近,袖间暖烘烘的香气扑了沈辞渊满脸,缭绕在他鼻尖久久不散。
沈辞渊浑身一阵莫名的发燥,心口也泛起一股痒意。
他握住她作乱的手,低哑着声音问:“你在做什么?”
翟秋果理所当然道:“物理降温啊,你没发过烧吗?”
她神情太过坦然,丝毫没有蓄意勾引的样子,沈辞渊别扭地别开眼去。
是他的问题吗?他怎么总觉得心里乱糟糟的?
一定是她手段太过隐秘,他没有察觉。
他咳了声,故作低沉地说:“不用了,一点小烧,很快就退了。”
又是这样。
翟秋果擦拭他脸颊的手更用力了,她抬眸看他,泪水盈满眼眶,有些生气地说:“这也是小事吗?你到底在不在乎你的身体,若你死掉了呢?”
如果他因为救她死了,死在她眼前,她怕是会产生永不消磨的心魔。
千秋镜啊,真是个坏家伙。果然知道她最害怕面对什么。
她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沈辞渊整个人都愣住了。
心底也乱作一团。
他妥协了,嘟囔着说:“那你要擦就擦好了。”可能脸红心跳什么的也是物理降温的正常反应呢?
翟秋果来来回回换了好几遍帕子,可沈辞渊身上的高烧就是久久不退,白皙的脸颊一直都是红通通的。
翟秋果秀眉紧锁,一脸愁容:“糟糕,果然没有抗生素是不行的吗?怎么烧一直退不下去?”
可事实却是,生肌膏十分好用,沈辞渊体内的高热早已褪去,那满脸的绯红,也不是热气蒸的,而是她靠得太近了,让沈辞渊克制不住的脸红,发烫也是因为这个。
但他又不能明说!
让他说什么?说其实我早就不烧了,只是我被你完全无心的举动勾引到了,所以才脸红?他才不要说!
沈辞渊抿着唇去看塘里招摇的荷花,肚子里却是不合时宜的传来咕噜噜一声响。
翟秋果这才意识到今日折腾了这许久,他也是饿了。
她重新把帕巾搭在他额头,叮嘱说:“别乱动,我去做些吃食来。”
翟秋果终于离去,沈辞渊高高提着的一口气才终于深深地呼了出来。他盯着她忙忙碌碌的背影,不禁想:这就是她们合欢宗的手段吗?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是谁,可是他直到现在也不知晓她的名字。
他清了清嗓子,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喂,你叫什么名字?”
翟秋果正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口小锅,随口回答:“翟秋果。”
可是话到了喉头,却是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怎么回事?
她再度开口:“你叫我果果吧。”
依旧是一样,嗓子如同被堵住了一般。
翟秋果收拾锅具的动作一顿,所以这方幻境根本不允许她说出自己的真名吗?
在这个幻境里,她必须得是春华?
她叹了口气,尝试地说:“春华。”
这一回,她终于吐出了自己的名字。
可她并不是春华。
沈辞渊靠在散发着幽幽馨香的软枕上,看着她如同一只小蜜蜂一般忙碌着,不仅掏出了锅碗瓢盆,甚至还掏出了盐罐子和酱油壶,他忍不住开口:“你真的是修士吗?”
哪里有正经修士出门会带这些的?一把辟谷丹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当然了。”
翟秋果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质疑,把粥闷在锅里后,就跑过来摸了一把他的脸,发现不烫后,这才舒了一口气。
“退烧了,应该没事了。”
沈辞渊神情一僵,原本恢复了白皙的面庞再度绯红起来,他坐直了身子,有些不悦地看着她:“你、你怎么总是对我动手动脚?”
对她这种随时随地都要摸他一把的毫无边界的行为,沈辞渊很有意见。
见他反应这么大,翟秋果也愣了下:“我、我是看你有没有退烧。”他怎么突然就急了?
沈辞渊偏过头去不看他,耳朵却红透了:“你是女子,我是男子,你要有分寸感,不能随便摸我。”虽然不知道她们合欢宗每日都在教些什么,但他们玄剑宗可是教的很明白的,合欢宗的女修都是老虎,万万不可近身,否则会被吃掉。
看他一脸戒备的样子,翟秋果愣了下,随即又轻笑了声。
怎么感觉他这个人这么好玩啊?只是摸一下他的脸他反应就这么大吗?如果摸他其他地方呢?他不会跳起来吧?
笑着笑着,翟秋果不免又想起一百年后她所熟悉的那个沈辞渊了。
他就不会像他现在这样,他脸皮厚极了,再怎么逗弄也不会脸红,相反的他时常在半夜闯入她的房间,无视她的意愿,对她动手动脚。
还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从擂台上抱下来,说些什么“你是我妻子我抱你天经地义”之类的话,想着想着翟秋果就觉得自己的面皮烧了起来,她赶紧甩甩脑袋,把他赶出去。
人性到底是卑劣的,如果一个表现的很好欺负,就会越叫别人想欺负他,翟秋果此时就是这样,看着沈辞渊红着脸一副好欺负的小媳妇模样,她也起了逗弄的心思。
趁着他病弱,她霸道地抬起了他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带着笑意说:“怎么了?姐姐摸一下就受不了了吗?你该不会是欢喜我吧?”
此话一出翟秋果比沈辞渊先意识到了不对劲,糟糕,他说不定真的会喜欢她,毕竟她现在顶着一张春华的脸,而春华就是他深爱的道侣。虽然可能现在他们还没爱上。
沈辞渊脸就更红了,他红着脸瞪她,可是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杀伤力,反越激起翟秋果的□□。
正当她想对他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时,一旁的锅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翟秋果意犹未尽地放开他的下巴,回过身去,在小锅里盛出两碗灵米粥。
沈辞渊捂着怦怦跳的心脏,久久未能回神。
粥喝完了,翟秋果把碗洗干净后,倒扣在锅里。
此时已经到了正午时分,天上日头正盛,晒得人眼晕,她看了眼自从吃饭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沈辞渊,恹恹地问:“我们真的出不去吗?”
她不想跟个野人一样一直待在山林里啊,还被封住了经脉,这样她怕是老死了修为都不会有什么长进吧?
沈辞渊正靠在软枕上,一条腿蜷着,一条腿伸着。伸着的那条腿上裹缠着布条,因为消了肿的缘故,布条变得松松垮垮。
他半垂着眼皮看着绷带,想到方才她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帮他包扎的样子,心脏又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他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如果一直出不去呢?”
翟秋果愣了下,而后悲怆地说:“那就永别了我的朋友,我们来生再见。”
沈辞渊震惊:“你要寻死?”
翟秋果不以为然:“不然呢?熬死在这里吗?我不如重开呢。”宗主大人看起来就是那种宽和的好人,说不定会允许她进入千秋镜第二次呢?
沈辞渊对她如此漠视生命的态度有些恼怒,这种人,连生命都不懂得珍惜,说不定对这世间所有的东西都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呢?就像方才她调戏他时那样,根本就是无所谓的态度,说不定只是逗他玩玩。
翟秋果愣愣地看着他,不是,他怎么好像生气了?脸颊鼓鼓的,藏都不藏一下。
翟秋果抿了抿嘴巴,讪讪找补道:“寻死当然是开玩笑的,但我有必须要出去的理由,我得出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她说寻死是因为这是幻境啊,她死了可以重开的,他可不能学,他一个幻境里的NPC要是死了估计就真死了。
听见她说有必须要出去的理由,沈辞渊就无话可说了,他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郑重地说:“七日,七日后这方撕裂空间会再度被撕裂,届时我们可以出去。”
他就相信她了,哪怕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套出能逃离这里的时间,她可能会抢走他的源髓晶,然后杀掉他,独自逃离,也无所谓了。
翟秋果猛然抬起了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得到的这个答案让翟秋果整个人都焕发了生机,她就知道沈辞渊这个小子不老实,明明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却不告诉她,就是想让她惶惶不可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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