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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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李睿却坚决不收：“蓉蓉留着吧，时刻监督小九是否是践诺之人！”
那行吧，如此奇葩文书，可用作收藏了。
语蓉从善如流。
刚收好，曹嬷嬷气喘吁吁地小跑着进来：“姑娘，不得了了，老太太晕过去了，有人在说，是姑娘您今天把她给气着了，那赵姨娘……夫人身边的嬷嬷谏言，说要请家法好好给姑娘打几个手板心长长教训呢！”
语蓉对这种隔几日就要上演一出的荒诞戏码已经毫不在意，她刚想要送客，却见那原本温润如玉的少年瞬间像是换了一个人。
愤怒，还有与他年龄十分不符的迫人威势。
突然手掌被人牵起，万般珍惜地轻轻握在了手里。
语蓉心头两重怒火，转头瞪向身边登徒子，却见他站定细看她手心，低低地问：“蓉蓉，她们打过你？还疼吗？”
李睿灵魂深处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敢欺辱大明国凤后，赵氏姑侄简直大逆不道！当诛九族！
可这一副少年皮囊，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由自主的沉不住气，竟然直接握了她的手细看。
虽然没看到什么疤痕，可他又气又心疼，眼眶都渐渐变红。
语蓉刚要愤怒地甩掉他的手，却被他隐约猩红的双眼中的悲伤与内疚吓到了。
心口处有一种酸涩的情绪倏忽而过。
你这么吓人做什么，又不关你的事！
再说，她哪里又能在这对同样胸大无脑的姑侄手里吃亏。
到嘴的斥责咽了回去，语蓉只是皱眉从表情异常的少年手中抽出手掌。
“殿下，小女无事，也从来未曾被打过，”语蓉敷衍行礼，“小女有家事要处理，殿下请回吧。”
李睿深深看她一眼，然后，往她身边迈了一步，站定，微微低头看着她。
“好，”他只简单说了一个字。
语蓉视线被眼前修长的身形笼住，李睿没说话时俨然一副维护到底的架势，让她觉得那颗刚才还蔫嗒嗒的小树苗，突然又成了一棵不能撼动的参天大树。
错觉吧，她看着少年大步离去的背影，心里摇摇头。
*
英国公府慈心堂，东次间内室。
老英国公去世后，赵氏就住进了这里。
内室宽敞，摆设妆饰也非常繁复，看上去琳琅满目。
可若是细看，不值几个钱。
太夫人赵氏额上绑着抹额，半眯着眼皱眉半靠在引枕上，脸色白得吓人，仿佛很是虚弱。
小赵氏和嘴巴还没消肿的王语芊，在一旁侍疾。
那死丫头还没到？
放心，娘这回一定给你出气，让你的嫁妆也再丰厚一些！
母女两眼神交流。
片刻后，语蓉刚在抱厦前站定，就隐约听见小赵氏娇滴滴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母亲，您莫要气着自己，蓉儿只是年纪还小，儿媳好好教导便是。”
“哼，”赵氏用一声冷哼打断她的哭腔，“慈母多败儿，你就是太过心软，所以好好的姑娘都被你教坏了。我说媛芝，该管的得管，该罚的也得罚，你如今心疼她一分，今后她嫁人就会吃亏一分。牢记我的话！”
“儿媳听母亲的。蓉儿连着几日不来请安，今日您特地唤她来慈心堂她竟然还敢顶撞您，按照家法，应该打手心三十下。可是母亲，蓉儿还小，就改成十五下，再罚抄女戒十遍就行了，罚得太重，儿媳也心疼。”
语蓉差点气笑了。
心说今天的糟心事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来请安说身体不适不见，不来又来请。
好吧，去了又说身子还没好，让她站在外面等。
她又不是傻子。
等？
等多久？
从日升等到月落，腿都立得断掉了，也不见得有人会让她进去，摆明了就是整治她为王语芊出气。
所以，她知道老夫人“身子不适”的下一刻，转身就走。
里面姑侄两人还在一唱一和，却见语蓉毫不在意地进来了。
“孽障！你还有脸进来，给我跪下！”
语蓉站得笔直充耳不闻，转头看向一旁正得意的王语芊，突然提高声音：“语芊妹妹，你宫宴中犯了错，大庭广众的一群人都看见了，祖母和母亲事情忙，直到今天才抽空来教导你，现在，要你跪下听训受罚，你是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故意忤逆长辈？
你在宫中丢尽了我们国公府的脸面，不去祠堂跪着思过，竟然还敢堂而皇之地站在这里，如此不顾家族不知廉耻，国公府真是白养你这十几年！”
王语芊被气得眼前发黑。
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被教训的怎么成了自己，她气急败坏地吼，“祖母是让你跪下！”
赵氏端起祖母的架势，说话不疾不徐：“蓉儿，祖母今日有事找你。你呢，来了后听说祖母身体不适，连进屋问个安都没有，抬脚就走，如此不知礼数，不敬长辈，祖母让你跪下，难道不该？”
语蓉不想和姓赵姑侄的扯皮，“祖母，还有两个月，西大街的两个铺子租期就要到了，勇国公家管事已经提前来找过我，他们愿意再加三成续租。”
跪赵氏姑侄，那是永远不肯能的。
说完，她静静看着赵氏。
赵氏嘴角微不可查抖了抖：“蓉儿，你之前可是说过，愿意将铺子租给你三舅。”
语蓉摊手：“我是愿意啊，可我三舅也得愿意从江宁过来租京城的铺子啊。”
一旁小赵氏气得脸色发青，语蓉这是不承认她这个继母，自然，小赵氏的兄弟也不是她舅舅。
赵氏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如何，你才愿意？”
赵氏显然转了态度，小赵氏一脸震惊看向她，直觉有危险。
但赵氏无动于衷。
语蓉心说，这就对了！
赵府好几代用大价钱养着姑娘到处联姻或者给人当妾，虽然保住了爵位，但也亏空了底子，据说，前几日赵侯爷还让人找过赵氏，想来是急着租那两个寸土寸金的铺子。
语蓉想了想视线看向王语芊，很随意地开口：“王语芊宫中无状，让公府失了颜面，按照家规，应该杖责三十，但念在她……就念在她长辈平日里教导不够，也不能全怪她让，就杖责十五，抄写女戒二十遍，就此揭过吧！”
“啊——王语蓉你个贱人！”王语芊差点冲过来挠她的脸，幸亏被身边丫鬟拦住了。
“母亲！姑母！不可！”小赵氏气急败坏。
“啧啧，口出污言秽语，看来，长辈的确没教好语芊妹妹啊，要不要再加——”
“可以！”
语蓉被赵氏打断，赵氏的同意直接让王语芊一口气没上差点厥过去。
“蒋嬷嬷，请家法！”赵氏想要速战速决，敲定租赁之事。
“祖母病重，如何能劳动祖母身边之人，倒是我身边的曹嬷嬷能帮上一二。曹嬷嬷，请家法！”语蓉没打算让赵氏和稀泥。
然后，小赵氏的哭求也没换来赵氏的心软。
在“啪啪啪”毫无参水的杖责中，王语芊先是惨叫连连。
然后，听见她歇斯底里的怒吼。
“啊啊啊——王语蓉，等我做了皇后，不，只要我成了太子妃，我一定杀了你——”
还没等她吼完，一块脏兮兮的破布直接塞进了她嘴里，王语芊闻到了一股腥臭至极味道，还来不及作呕，棍子又下来了。
十五杖，不会让她皮开肉绽，否则，英国公那里交代不过去，但也够细皮嫩肉的王语芊疼得晕过去了。
一刻钟后，杖刑完毕，王语芊被拖走了，小赵氏也差点晕过去被扶走了。
“蓉儿，赵府管事何时能来定契书？”赵氏脸色铁青，却记着最重要的事。
“不急，等赵府拿出契书等孙女看了再说，”语蓉神色淡然，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赵氏也要厥过去了：“你！你不是说愿意租赁给赵府吗？”
语蓉点头：“我愿意啊，他们只要能和勇国公府出一样的银子，我肯定愿意啊！”
多加三成啊！
赵氏心头在滴血，一年的收益大多都在这三成里了！
王语芊那杖杖到肉的十五下，还抵不过那三成？
“祖母放心，只要赵府和勇国公府一样加三成，我肯定会多多照顾祖母的娘家。”
语蓉嘴上和缓，实际上丝毫不让。
“如此，说定！”赵氏咬牙切齿。
“一言为定！”语蓉一脸很好说话。
*
语蓉开开心心回到自己的院子，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弯月说宫里有太医来给赵氏看诊了。
“是父亲请的太医？”语蓉奇怪。
英国公这几日忙碌至极，不到天黑不会回来，应该不知道赵氏抹白了脸装病。
“奴婢也不知，但从慈心堂打听到的消息，是那个脾气最臭、发妻被继母害死的顾太医来看诊。”弯月笑得眼睛都成了弯月。
语蓉挑眉：“静观其变。”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国公府就像被炸开的锅子。
顾太医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背着药箱就踹开了慈心堂的大门，骂骂咧咧扬长而去。
身后，跟着一群不知所措又战战兢兢的嬷嬷侍女。
从慈心堂到外院的路上，丫鬟小厮纷纷驻足，一脸震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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