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Tokyo Boy》 ...

  •   观前预警:美籍日裔五条悟单人向,连国籍都换了是因为很ooc很雷,换头原创狗血矫情,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再看;

      有男主角和路人亲密的描写及暗示!!!有男主角和路人亲密的描写及暗示!!!有男主角和路人亲密的描写及暗示!!!请务必避雷!!!

      但真的是纯爱故事

      正文: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上学日。

      你一打开卧室门,就看见五条悟头发乱糟糟地靠在走廊墙上。他昨晚带回来的女生金发碧眼胸大腰细,此刻正踮起脚尖搂着脖子与他忘情热吻。

      走廊很窄,两人堵了大半条路。他们接吻时发出的声音让你异常尴尬,想要悄悄退回自己房间,可再过几分钟校车就要来了。你硬着头皮敲敲门板制造出噪音,黏糊糊的两个人才依依不舍分开,嘴唇红润莹亮。

      那个女生走的时候还和你打了声招呼,回头又给了五条悟一个飞吻才轻飘飘地下楼。

      五条悟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像是刚刚发现你的样子含含糊糊地道了声早安。你点点头当作回应,眼尖地发现窗外马路转弯口颜色鲜亮的校车,连忙冲出去。

      两个月前,你千里迢迢从东京出发跨越半个地球,怀揣朦胧憧憬与遐想来到世界另一端。将近十六小时的飞行与时差没有剥夺你的精神意志,反而刺激地神经更加兴奋。你坐在车上好奇观察异国天空与建筑,又过了一个小时,终于抵达最后的目的地。

      你站在两层小楼的房屋前,打开手机仔细核对门牌号正确无误,又理了理头发和裙摆,确保自己看起来整洁清爽后,才摁下门铃。

      准备了那么久,不过只是想给homestay的代理家长一个好印象。在等待的几分钟里你即期待又不安,忍不住猜测起这户人家的家长会是怎样的人?自己是否能融入这个家庭?

      开门的人却是意料之外的银发少年,墨镜滑落些许露出一双蓝色眼睛,用审慎的目光打量着你。

      资料上说过这家人家也是日裔,可亚洲人会有这样的眼睛吗?你下意识又和他确认了一下:“这里是五条家……对吗?”

      他点点头。得到肯定答复后你松了口气,冲对方露出微笑,手指悄悄掐住指甲努力让自己不要这么紧张。他实在太高了,你不得不仰起头,磕磕绊绊用还算流利的英语说明来意。

      然而他只听了一半就皱起眉头抬手示意你停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半合上门。你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听着对方似乎在和谁激烈争吵。几分钟后,门再次敞开,他面带笑容,眼里却毫无笑意。

      “好吧好吧,你先进来吧。”他单手插兜,侧过身做出请的姿态。

      五条悟,他的名字。

      这栋房子是五条夫妇专门购置,只为了把儿子塞进附近全美知名的高中里。他们俩工作繁忙长居四千公里之外的波士顿,平时这里只有五条悟一个人住,还有一位负责清洁打扫的西格太太每天下午会来工作三小时。

      房子不算大,二楼统共两间卧室。一间五条悟的房间,另一间长期空置。前两日西格太太忽然打扫起时那间屋子时,还让他好一阵疑惑。现在想来西格太太早就知道即将有人入住,只等五条悟与父母大吵一架后,才敢跑出来带状况外的你去准备好的卧室里。

      不知道五条夫妇是出于什么原因报名了homestay项目,但你几乎可以从五条悟的态度断定他对此事完全不知情。

      一切都偏离了最初的设想。原以为会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一对普通的代理家长。无论他们有几个孩子,所有人都会热情欢迎你成为临时家庭成员;或许还会有一顿温馨的晚餐,还能借此机会快速与彼此熟悉起来。

      所有想象统统破灭。直到西格太太敲门提示餐点已经准备好时,你还在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因为五条悟看起来对家里莫名其妙空降一个陌生人相当不爽。

      让你诧异的是,他又变得毫无异状,就好像之前气压低沉的另有其人。五条悟一副好客主人的模样,笑眯眯地询问你晚餐是否合口,你又是来自哪里的人。

      “哇哦,Tokyo girl……虽然我出生在这里,不过我父母也是东京出身哦!所以我也算Tokyo boy吧!”他坐在餐桌另一边冲你wink。“欢迎来到美国。”

      氛围与日本大相径庭的美高生活,让初来乍到的你晕头转向。且不说语言问题,光是走班制度就让你在学校里迷路了好几次。但有一点清晰明确:同住人五条悟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刚来到美国没多久的你为了更快跟上当地的教学进度坐在书桌前翻阅资料。看书时你更习惯安静的环境以便全身心投入,因此每天都会预习到深夜。然而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奇怪声音总会打断思路。

      直到第二天一早,像花蝴蝶一样的漂亮姑娘从对面还残留着暧昧旖旎气息的卧室里纷然飞走,你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昨夜隔壁传来的可疑动静是什么。

      你纠结犹豫了许久,终于在某个夜晚忍无可忍地敲响对方的卧室门:“安静一点可以吗?”

      五条悟愣了愣,随后回头冲房间里的人调笑:“听到了吗,亲爱的,你吵到我们纯洁可爱的东京女孩了。”

      他有一张相当不错的脸,虽然是亚裔,一米九的身高即使在普遍身材高大的拉丁裔旁也十分出挑。

      在这里,处于校园社交圈顶层的男子高中生受欢迎程度几乎离谱。你连自己新班级的同学都还没记全,就已经几次目睹各色辣妹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

      你实在看不过去,委婉提醒她们:这就是个花花公子,玩弄感情的playboy,快跑。

      其中一个女生哈哈大笑感谢你的好意:“不用担心,我可没打算和他交往。”

      “那你们……”

      “约会而已,不试试怎么知道互相之间合适不合适。”她的用词惹人遐思,“哪里都让人满意,只可惜他并不喜欢我。”

      姑娘们来来去去,你从最初义愤填膺到最后视若无睹,唯独对他们放纵的感情规则始终无法理解。开放自由如东京,空降至肆意纵情的天使之城也是循规蹈矩的保守派。

      所以他为什么不干脆加入橄榄球队?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凭本能行事的大猩猩才更符合这样的人设。偏偏五条悟稳坐学术社团第一席位,理由是这样就不需要浪费时间去参加训练。

      连日常课程他都是进度过半才从后窗翻入教室。即便如此,五条悟依然能拿到所有学科最高分,严格的物理老师都愿意为此对他的散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这样的态度在你眼里这简直罪大恶极。花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努力考上东京最好的高中,把每一个字每一道题反复拆解咀嚼维持稳定偏差值,才有资格被选中参与为期一年的交换生计划。你把学习排在了第一优先级,世界上没有比这更需要拼尽全力去做的事。

      好吧,你也明白,天赋过人又不是他的错。只是偶尔在教室与教室之间奔波时撞见姗姗来迟的五条悟,荣誉板里展示的上一年学术竞赛冠军奖杯旁还贴着他的照片,仅仅如此就足以让你忍不住心生嫉妒,恶从胆边生暗戳戳诅咒他哪天爬窗时摔一个四脚朝天。

      五条悟当然没能如你所愿,潇洒利落翻越围墙,照旧是学校里人气最高的男生之一。你不为所动,越发刻苦努力,满心满眼只有学习。你给自己设了一个目标,至少要有一次,有一门功课要超过五条悟。

      美国高中的基础课相对简单,但AP的微积分课程对于非母语者而言难度翻倍。你还要努力参与社团活动,争取给自己的履历多添一些加分项。

      努力还是有所回报的。你才来这里不到三个月,就被选为竞赛正式队员,而非旁观替补。

      得知消息时你有多喜悦,预赛被安排和五条悟一组时就有多焦虑。老师是出于好意,悟是最聪明的学生,又同为日裔,由他帮助你尽快熟悉美国高校科学竞赛的规则似乎更加容易一些。

      后半句执行情况还有待商榷,但你也不得不承认五条悟能在学校里常年排名第一的头脑并非虚假。

      周五放学铃声响起,你拦住了正和挚友高声密谋晚上要去哪里玩耍的五条悟,提醒他不要忘记周日来学校完成预赛题目。

      “知道了知道了。”他头也没回,敷衍地挥了挥手。

      你有些气恼对方的态度,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安慰自己既然他已经答应了,那应当不会食言。

      结果证明你大错特错。

      周日清早,你知道五条悟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于是独自乘坐公交车来到学校,在实验教室做准备。

      你尝试给五条悟拨了几通电话,统统自动转入语音留言系统。昨日忘记充电的手机弹出一条电量警告,几秒后黑屏关机。

      你大度的放宽期限,心想只要他在中午前能到就行。结果从白天等到日落,其他社团的学生陆续离开,闭校铃声响起,都没有等到五条悟出现。

      周一需要提交的题目一共十四页纸,你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独自演算了一遍又一遍,才堪堪完成大半。

      西半球的国度地广人稀,不像东京那样高楼鳞次栉比霓虹闪耀。你走出校门,抬头看了看漆黑天幕上星罗棋布的光点。

      这里的末班巴士早已停运,马路上空空荡荡没有第二个人。疲惫无力的感觉从足底开始没过头顶,在黑板前站立了一整天的脚充血肿胀,陷在鞋内被挤压地开始发疼。你干脆脱掉了鞋,光着脚踏在路面上。

      走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才回到住处,打开门时屋内欢腾热闹的场景让你怔在原地。不知是谁高声询问五条悟:“嘿,悟!你还邀请了Tokyo girl吗?”

      所有人转过头看向你,围在五条悟身边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他快速向你走来。似乎连五条悟也没想到为什么你会是从外面回来的,不是一直在房间里呆着吗?

      当你在教室为大家的竞赛排名拼命努力时,应当作为同伴的五条悟却放了你鸽子,在家里享受派对时光。你倒是很想学美剧里的女孩那样,用水泼面前的家伙一脸。然而长久在日本压抑氛围下接受的礼仪教育迫使你一声不吭,濒临崩溃的情绪化作眼中一汪清水。

      他目光匆匆扫过你全身上下,虽然有些狼狈,但看起来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你怎么……”

      话音戛然而止。

      你瞪大了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对方才发出第一个音节,就被你狠狠推开。他看到你手里的档案袋,突然想起一些被自己抛之脑后的事。

      你冲回房间把脸埋在枕头里无声哭泣。这几个月的留学生活异常艰辛,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文化,不仅没有得到homestay代理父母应有的照顾,反而被人如此愚弄。

      好想爸爸妈妈,好想要诉说委屈与无助。这个念头只在大脑里闪烁了几下就被否决。不可以这么任性,这只会让他们忧心重重。你迟早要长大,要跳出父母的怀抱独自飞翔。

      为什么总是想着依赖别人呢?只有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你这样想着,从床上爬起来。

      你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肺部神经开始隐隐抽痛。枕巾湿了一大片,眼睛哭得通红。你摸了摸鼻子,抽出纸巾擦干脸上残留的眼泪,打算把剩下的题目完成。

      一转身吓了一跳,五条悟正抱着手臂倚在你的卧室门边。楼下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派对被提前终止。

      他和你的视线对上,不自然地偏过头干咳两声,别别扭扭地和你说对不起。

      你有些无语,五条悟也会感到良心不安吗?可你不打算这么轻易的原谅他,目不斜视径直走过。

      “喂喂,我已经道歉了!”他有些急了,一把抓住手腕。粗枝大叶的大男生不自觉地用了一些力气,看到你吃痛的表情时又立刻松开了些。但他仍然不放手,再次强调:“我是真的不知道……之前邀请过你参加派对,我以为你是在说这个。”

      语气哀怨仿佛遇到伤心事的人是他。

      “不要生气啦……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哦。”他直勾勾盯着你。

      你大概有些明白为什么这家伙个性如此糟糕,大家却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容他。五条悟非常狡猾,相当清楚自己的优势,正毫不收敛、明晃晃地试图利用自己的好皮囊让你心软。

      你和他僵持了一会,败下阵来,语气生硬:“……还有几道题。”

      “这有什么难的。”他自信满满地从档案袋中抽出试题翻看。几分钟后,五条悟饶有兴味的吹了声口哨,“今年总算有点挑战性了。”

      他舔了舔下唇,像是某种被激起斗志的野兽,侧头问你有没有纸笔。

      单人书桌挤不下两个人,五条悟的洁癖发作死活不愿席地而坐。于是你们把预赛的题目和演算纸铺在床上。你想了想又把铅笔夺走,往他手里塞了一支原子笔,床铺上禁止出现橡皮屑。

      两人面对面盘腿坐着,房间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笔尖在纸张上摩擦的声音。偶尔看不懂被跳过的步骤,五条悟竟也破天荒地耐着性子给你一点点解释。

      等所有难题全部解决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你把资料仔仔细细收好放入包中,看了一眼时间决定放弃补觉直接去上学。

      睡眠是生存的基础。五条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振振有词地拜托你随便找个理由帮忙请假。

      好吧,他人也没有那么坏。你当然看得出来,那几道题目对五条悟而言不算什么难事,大可不必一遍又一遍通宵给自己梳理思路和解题逻辑。一码事归一码事,你就这一点向他道谢。

      五条悟还坐在你的床上,喉咙里发出微妙的哼笑声。他手肘支在膝上撑着脸,语气轻佻:“我还是第一次和女孩子在一张床上,用整整一个晚上做数学题,而不是干别的事呢。”

      你的笑容僵在脸上,当即决定把五条悟好不容易在自己心里建立起的那一点点正面形象全部推翻。

      与你同期的交换生还有好几个,分别被安排去了不同的学校,你们只能依靠网络在陌生国度互相加油打气。有时候作业做累了你也会停下来刷一会ins,翻看他们分享各自在寄宿家庭的日常。

      【Family Day!】

      男女老少聚在后花园烧烤,同样来自东京的那位交换生在照片一角冒出,表情夸张,快乐洋溢。

      好几个月了,你连五条夫妇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在出国前你也曾幻想过要在闲暇周末沿着黄金海岸享受热情加州的海风与阳光。

      当然,从现实角度来说,你并不指望五条悟会替父母承担起代理家长的义务,他们连自己孩子都疏于照料。就这样像室友一样保持距离,专注课业熬过这一年就好。

      不过,一份舞会邀请还是让你在学习和娱乐中犹豫了一会。只在校车上见过几次的男生看出你的迷茫,体贴地解释了一下这是学校每年都会举办的活动。

      英俊开朗,典型的美式帅哥,正在邀请自己当舞伴。如同影视剧里的场景,怎么看自己都是赚了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你会突然想起五条悟,他会邀请什么样的女生作女伴呢?旋即你又立刻把这个问题甩出大脑,才不要和那家伙比这种事情。但是,想要体验一下美国高中生活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于是你点了点头。

      回到家后才开始后悔自己的草率决定。

      Prom,舞会。你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单词一样。

      是舞会啊。

      可自己完全不会跳舞,现在再去拒绝别人是不是太失礼了?你想了想还是打开了youtube开始搜索舞步快速上手教程。

      五条悟往自己喉咙里灌汽水时从你身后经过,眼角余光瞥见电脑屏幕上的画面。

      当他听说你已经接受了其他人的邀请很是诧异,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又笑嘻嘻隔着沙发弯腰凑到你的耳边:“不会跳舞吗?需要全能的悟大人手把手教你吗?”

      一想到五条悟牵着自己的手、贴近自己一起跳舞的场面你就感到恶寒,于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真是坚定地令人心碎。不过好心肠的悟大人还是会提醒你一下,别忘了礼服。”

      礼服,什么礼服?

      你这才知道大家会穿着正装出场。要选适合自己的款式、还得不能过度正式,你对此毫无经验,最后还是开口向五条悟求助。

      他总算听到了你的请求,像是得到了罐头奖励的大猫般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伸手把你从沙发里拎起来抓上车,在你惊恐万分的表情中油门加速到逼近超速警告的极限。

      市区的礼服租赁店里,能看到不少学生样的年轻人在父母或朋友的陪伴下挑选衣服。他兴致高昂地在女装区绕了一圈,再一次回来时手上已经挂了好几件擅作主张挑选出来的裙装得意洋洋:“感谢我的体贴吧,这里适合你的可不多。”

      你不想理睬他,却忍不住悄悄看了看四周丰腴曲线的女孩们,又想起之前见过的、从对面房间里走出来的美国大妞。你拢了拢自己的衣襟,催眠自己:人种问题,人种问题。

      他的眼光确实不错,有两件试穿时显得还挺可爱——哈?可爱?为什么要用这种词,你是小孩子吗?五条悟嚷嚷着否决,强烈要求你选择现在身上这条。

      “你得长大了,懂吗?Tokyo girl?”

      肩膀被强硬地按住,要你好好端详穿衣镜里的自己。

      要变得更可爱、更无辜,毫无攻击性,要让人有保护欲——绝大部分日本女孩追求的美丽圣经,你也对此坚信不疑。结果今天就有人大摇大摆闯进来强势掀翻既定守则:快点露出自己的锋芒吧,活得更像自己一些吧。

      镜中人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你已经不是8、9岁的小女孩了,剥离幼稚遮掩,稚嫩青涩的身躯趋于成熟。可以不必折断自带的棘刺,可以不必成为含羞带怯只能待人采撷的花骨朵。似乎……还不错,你感觉自己开始动摇:“……好吧。”

      “这样才对嘛。”五条悟重新戴上墨镜,“Have a good time.”

      Have a good time.

      舞会当天他也说了这句话,套着宽松的家居服,懒散地侧躺在沙发上打游戏。你问五条悟:你不去吗?回复依旧臭屁无比:不管邀请哪个,其他人都会心碎吧?我可不想当这种人渣。

      已经是个人渣了。你面无表情地想。

      门铃叮咚响起,游戏里的BOSS已经化身最终形态。五条悟头也没回地催促你:“好啦,快点去吧。Have a good time.”

      借他吉言,不到两小时你就从现场逃了回来。

      刚开始一切都很正常,和电视剧里看过的不同,高年级低年级混在一起,不会跳舞也没有关系,只身前来也没有关系,T恤牛仔裤也没有关系。只是一场普普通通,让学生们短暂从学业压力里脱离出来放松精神的一场聚会,这样也很不错。

      ——直到被男伴拉进楼梯间之前,你是这么认为的。

      你惊魂未定地回答五条悟的询问,说到关键时刻忽然支支吾吾起来。不知道是否因为受到他的影响,其实在回来的路上你就已经开始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出现了理解错误?是因为文化差异吗?你以为的普通的舞会邀请,实际上都带着另一重意思吗?

      “那倒没有,我们可不是开放到随便就对女生下手的混蛋……喂,干嘛这样看着我?!”

      五条悟跳起来捏住你的脸颊往两边扯,胁迫你收回刚刚满脸写着【这话你也说得出口?】的表情,直到听见你含混不清地告饶才大发慈悲放开手。

      “这样你就知道随便答应男人的邀请可不是什么好事了吧?”他看着你脸颊上被自己捏出来的指痕,心情莫名愉悦起来。但下一秒,笑意收敛,难得严肃。“不过,一定要记住,如果是不喜欢就直接说'不'。委婉含蓄,在这里可行不通。”

      “……”

      “啊,我有些同情那家伙了。说不定他还真是以为你们是在Dating呢?”

      要去道歉吗?你茫然地想。对方似乎确实什么都没做,只是自己一惊一乍反应过度,闹出巨大动静后又鸵鸟似的抛下一切头也不回地落跑。

      “不需要。别扭扭捏捏的,不是才教过你吗?”

      想法一眼被识破,你把脸埋进手掌里连声感叹:“无法理解、无法理解……”

      “什么?”

      “把一切恋人之间才可以做的事提前到交往之前,甚、甚至……总之,理由就是需要尝试,真是个有够方便可以不负责任的借口。”

      “你说反了吧,随随便便就把‘爱’或者‘喜欢’挂在嘴上的家伙才是不负责任吧?”

      “……我懒得和你吵这个,文化差异,你不明白。”

      “谁说我不明白?要先有爱而不是先做丨爱的Tokyo girl嘛。”

      “切,American boy.”

      “怎么样?是处丨女吗?有像P丨O丨R丨N里的日本婊丨子那样浪丨叫吗?”

      “哈,这家伙有碰到一根手指头吗?那天我隔着老远都听到有人喊救命,John还以为谁拿着枪冲进来了,站在那吓得尿了一地。”

      “Dammit,我哪知道她反应那么大。”

      “别找理由了,愿赌服输,快把钱拿来。”

      “拿好——闭嘴!”

      哐——

      储物柜的金属门被人用力拍上,铁皮与铁皮撞击造成的巨响在空旷更衣室里回荡。男生们下意识骂了句脏话,循着噪音的源头望去,在看清对方一头标志性的银发后,为首者扬起了眉:“嗨,悟。”

      学校绝对禁止任何形式校园霸凌。五条悟因为和人打架毫无悬念地拿到一张TIMEOUT警告,被罚停学两周及半年留堂观察,并通知家长。

      听到这个消息时你大受震撼,而当事人却像没事人一样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本打算问问原因,转念一想五条悟随心所欲惯了,想让别人知道的就会千方百计宣扬,不想让人知道的无论怎么问都是徒劳。

      但什么都不表示似乎不太好,于是你换了个问题:“赢了吗?”

      “哈?我会输吗?”

      “哦。”

      “喂,你都不关心一下我有没有受伤吗?”

      “无敌的五条悟怎么会受伤呢?”

      你没有管身后嘟嘟囔囔的五条悟,径直走向厨房,想问问西格太太需不要帮忙。她正在打电话,上了年纪后听力下降,音量需要调至最高才能行。即使没有打开功放,手机另一头的对话旁人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是五条太太的来电,显然她一大早就接到了学校发出的警告处分,正向西格太太抱怨不满。他们说了好一会,忽然你耳尖地捕捉到自己的名字。

      一直以来的困惑总算有了答案。

      明明并不想承担代理家长的责任,为什么还要接受交换生来寄宿?脱离框架不按心意成长的孩子,无法掌控偏离轨道的孩子——他们需要有一个能从学校到家中时时刻刻监察动向的人,以便重新树立权威。

      你突然想起在机场值机时收到过来自五条夫妇的问候信息,洋洋洒洒被系统截成好几段发送到手机上。

      五条悟总是嘲笑你不够直截了当,结果上一辈的老移民更加迂回曲折,当时的你愣是没看出来文字背后想要表达的含义,只以为是在热情欢迎自己的到来。

      也难怪这家人的亲子关系如此紧张,超规格的天才本就应当越过樊笼肆意生长,他们却只想用天然的伦理关系作为筹码压制枝桠。

      从某种角度来说,那个家伙也挺可怜。你悄悄从厨房里退出去,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内心滋生出一丝奇怪的怜悯之情,决定对五条悟和颜悦色一些。

      “五条,你受伤了吗?”

      “……?”

      隔天准备出门上学时,你顿了顿脚步。对面的卧房大门紧闭,停学对五条悟而言只是名正言顺可以赖在家里睡大觉的理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有一段时间没看到莺莺燕燕从里面出来了。

      啊!糟糕!

      你听见校车的喇叭声,慌忙跑下楼。

      第一节课才刚开始,就听到包里被手机压在底下的钥匙哗啦作响。你一向不会在课堂上分心,有什么事等会再说。它干脆失控似的拼命作乱,所有人看着你,连老师都努了努嘴,示意你尽快处理。

      你只好连连道歉,领了一张PASS卡就揣着手机冲出教室。

      结果不是谁的紧急电话,信息栏被五条悟刷屏。

      【出来。】

      【出来。】

      【出来。】

      【出来。】

      【出来。】

      ……

      都被停学在家了还搞什么恶作剧!

      【往前走。】

      又一条信息送达。你勉强压住火气,抬头看了看前方。现在是上课时间,除了走廊尽头昏昏欲睡的校工外,空无一人。你往出口走去,迟疑地推开大门。下一秒,一只手猛然捉住了你。刚刚给你发消息的人不容分说就拉着你一路狂奔。

      “干嘛啊通行证只有五分钟!”

      ”哈?!谁逃课会管那种东西啊!”

      “逃……等、等一下!”

      胖胖的校工反应迅速,从椅子上蹦起来穷追不舍。你目瞪口呆,一时之间不知应该挣脱五条悟还是应该跟着他跑路。

      你甚至都来不及仔细思考,公车站恰好来了一辆巴士,五条悟把你推上车,转头冲气喘吁吁的校工吐了吐舌头。

      司机似乎对这种行为见怪不怪,关上车门加速远离学校。

      完了,全完了。你脸色苍白,仿佛末日来临。长这么大这是你头一回背叛学业之神,从课堂上逃跑。

      “你到底想干什么……”

      “Family Day!”他眨了眨眼,“你不是抱怨寄宿家庭不带你出去玩吗?”

      你确实在网络上发表过几句牢骚,但那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更何况,说的是闲暇时间啊!

      五条悟拍了拍你的肩膀:“振作点!反正已经跑出来了。”

      你挥开他的手,深呼吸平复了下心情:“你要带我去哪里?”

      “马上就知道了。”

      巴士到站后,穿过湖滨大道,在一座山脚下换乘了另一辆。窗外的景色从城市逐渐变成荒漠,你迷迷糊糊靠着他不知睡了多久,又晕头转向登上第三辆接驳车,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抵达终点。

      下车后你发现四周荒芜一物,没有任何建筑。但是山顶的停车广场上有不少人,举着相机在往前走。

      “这是哪里?”

      “跟我来。”

      跟着人群继续前进,走过一长段未经开拓的原始山路后,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在南加州只浮着几片薄云的蔚蓝晴空下,几乎没有任何植被的层叠山峦一路连绵至天际。狭长而巨大的裂缝从山谷中间劈开,橘红色的层层积岩如树轮一般无声诉说着纪元前的地球往事。

      你盯着在其间盘旋的黑色鸦鸟,一时失语。

      “科罗拉多大峡谷,很美吧?”

      确实是在日本绝对看不到的美景。你稍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下去吧。”

      “诶?”你不解地看着五条悟,“不是刚上来吗?”

      跟着他返回至山顶广场后,你这才发现旁便还有一大片空地,停了好几架观光直升机,有几名游客正在排队。

      是要乘直升机到峡谷底下吗?但经过队伍时五条悟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往前,走向另外两架异色喷涂的直升机。他和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后,就带着一无所知的你登上其中一架。

      工作人员给懵懵懂懂的你佩戴上奇怪的背带,刚想问这是什么,就听到五条悟撒娇一样的语气:

      “让我们两个一组吧,就一次嘛。”

      “不行,悟,不要让我为难。”

      你皱眉望向穿着同款护具的五条悟,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刚刚和他说话的中年男子冲你身后的人命令道:“Marson,你来带她。”

      “明白。”Marson比了一个OK的手势,“咔哒”一声将自己身上的搭扣和你连接在一起。

      “嘿,小女孩,仔细听着:放轻松,不会有事的,我会把控好一切;必须记住落地后继续往前跑,千万不要站着不动,如果不想让腿受伤的话。需要重复一遍吗?”

      不必再重复了,你倏然明白过来这是要做什么,不可置信地望向五条悟。拒绝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身后的安全教练就按着你背对着舱门一屁股坐在地上。

      机舱内猛烈灌入一万英尺高空的冰冷气流,五条悟蹲在你面前,任凭头发被风吹乱。他用如身后晴空一般的眼睛看着你,笑容顽劣:“我们地上见。”

      在仰倒坠落的瞬间,你说出了人生中第一句脏话:

      “F丨U丨C丨K YOU!”

      你趴在桌上精神萎靡,仿佛大半灵魂没能跟上刚刚的重力加速度,脱离躯体仍漂浮在云层中。同样从飞机上跃下的五条悟状态与你截然相反,甚至还有闲情逸致买了杯冰激凌。

      “……我要杀了你。”

      “真的不吃吗?这家味道很不错哦。”

      “我要杀了你。”

      “哇好可怕,你原来这么暴躁的吗?”

      “我——”

      你猝不及防地被他塞了一大勺子冰激凌,凉意如过电般咻地一下从齿根神经轰至颅顶,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不等你怒气冲冲的质问,五条悟就先一步举旗投降。你惊疑不定地发现他露出了那种猫咪特有的、可怜又无辜的表情。

      “我把最喜欢的草莓冰激凌分你一半了,不要生气啦。”

      “……”

      可恶。你面无表情地擦掉多嘴角上的奶油心想。下次,一定要意志坚定。

      “不对,勺子你刚刚是不是用过?”

      “嗯?没关系我不介意。”

      “……我介意啊!”

      拜五条悟所赐,你也因无故旷课喜提留堂一周的警告。作为弥补,他提出了各种各样的方案,去游乐园,或者海边;实在不行也可以放下身为本地人绝不踏入旅游景点的倔强,带你坐观光车去好莱坞星光大道拍游客照。

      这一回无论对方怎么死缠烂打,都被你一一回绝。

      五条悟大叫:“为什么啊!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学习。”

      他用一种看外星人似的古怪眼神看着你:“你竟然觉得学习比我重要。”

      ……学习可比到处瞎玩重要多了。但这么说他一定会胡搅蛮缠,你心平气和地解释道:“悟,下个月就是学术全能赛了。”

      被罚留堂时不允许缺席一切活动暂停,五条悟恰好在比赛结束后才能结束惩戒期,这一届竞赛注定无法参加;失去了王牌后,胜率大幅度下降,其他队员都更加拼命的练习。

      作为留学生,你能有机会参与这样的活动本就不容易,从预赛开始已经努力准备了将近半年,无论如何都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

      说这些的时候你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沓纸写写算算,时不时敲几下键盘。这道题已经困了你好几天。

      五条悟站在沙发后面安静了许久,正当你以为对方觉得自讨没趣已经走开时,他忽然说了一个数字。

      “这道题的答案。”他补充道。

      你的笔尖顿了顿,随后撕下一张新的稿纸,连同原子笔一起头也不抬的举起。自从之前他教过你一次后,遇到看不懂的题目只要递上纸笔,虽然每次都会被五条悟无情嘲弄一番,但还是会给你写下详细步骤。久而久之,都形成了惯性动作。

      然而这次你手臂都举酸了,他还没有接过去。你困惑地仰起头,发现五条悟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你。

      “悟?悟?”

      你尝试着叫了他两声名字。五条悟像是才回过神来总算有了点反应。他慢慢伸出手——

      却是抓住你的手腕,就这样俯下身亲了上来。

      他正在吻你。

      你的大脑至少出现了五秒左右的空白。

      你们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以一个非常诡异的倒错姿势,正在接吻。或许对五条悟而言这算不上什么正经的吻,但也没有做出更过分的行为,仅仅只是简单的嘴贴着嘴。

      直到他小心翼翼地、试探般用舌尖舔了下你的唇,你才如梦初醒般用力推开五条悟,惊慌失措地从沙发滚落到地上。电脑、纸张随动作稀里哗啦散落一地,但你完全没有心思去捡拾,爬起身连回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就这么仓皇逃到房间里,将自己反锁了起来。

      接下来几天,你早出晚归一有时间就泡在图书馆,拖到闭门时间才慢吞吞回家,尽可能避免与五条悟接触。

      偶尔在家里或学校里见到又不得不从他身边经过时,都低下头贴着墙根像走在悬崖峭壁上般一点点挪过去,然后一溜烟的遁跑。

      他倒还算绅士,只是异常冷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你从身边逃离,表情看不出喜怒。

      好像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饱受困扰,浑浑噩噩地登上前往旧金山的大巴士,一路神游跟着队员走进赛场。

      你状况百出,错误连篇。幸好这是团体赛,只要有一个人答对就算得分。直到比赛接近尾声,进入最后的赛点,你还没为自己的学校贡献一分。

      “那么,最后一题——”

      你抬头看了一眼屏幕,整个人都懵了。相似的题型,相似的提问,大脑克制不住地想起捏着你的原子笔在纸上解答步骤的手,捉住你不让你在亲吻时逃跑的手。

      在其他人还在苦苦思索之时,你已经完成了这道题目。身旁的队员凑过来看了一眼,见你还呆呆看着纸张愣神,当机立断拍响了抢答器。

      “恭喜!胜利者是——!!”

      返程的路上大巴车里气氛热烈,学校已经连续三届赢得竞赛冠军。不少人跑来和你拥抱,反复讲述你最后关头如有神助的头脑。他们每说一次,脸颊的热度就上升一分。

      作为犒赏,指导老师特意选在一号公路某处海滩边留宿一晚。所有人尖叫欢呼,没有带泳衣的学生立刻冲进了附近商店。

      有女生邀请你一起去玩,你摇了摇头。从离开赛场后,她就发现你的脸一直红得不正常,以为是身体不适,好心将你送回旅店房间。

      “好好休息哦,如果有什么事记得打我电话。”她嘱咐了一句,轻轻关上房门。

      你陷进被子里,听到外面隐隐约约的浪涛声和欢笑声,偏头看向窗户。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几颗棕榈树垂下来的巨大叶片,被海风吹得阵阵摇曳。

      自己好像飘起来了。风托着昏沉沉的你越过树顶,穿过云层。在无际云海中稍作停留,随后坠落。这一次没有降落伞也没有其他人,只有你一人正在坠落。

      没有任何可以着陆的地方,下面只有一片大海。心跳如鼓点,不因强烈的失重感,而因难得纯净蔚蓝的海面。

      实在太像了。漫不经心地看着你的时候,无辜可怜地看着你的时候,带着绵长情绪看着你的时候,都是这样颜色的一双眼睛。

      在最后几十米快要掉进海里的时候,你突兀地发现海面上还漂浮着一座没有屋顶的小房子,从高空能看到建筑里每一个房间分割布局。

      你看到一条窄窄走廊里有两个人靠在墙边热烈拥吻,其中一位是奇异的银色头发。距离再近一些,你发现另一位竟然是自己。

      你睁开眼,云彩被夕阳染成了浓郁的橘粉色,学校巴士已经到了洛杉矶。等回到住处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屋子里黑乎乎的,像是无人在家。

      打开灯才发现五条悟躺在沙发上,脸上盖着本书,似乎是睡着了。你蹑手蹑脚走过去,在一边蹲下。他本来就高,双人座沙发根本塞不下,腿超出一大截架在扶手上。

      你看不见他的脸,视线又移到他垂在沙发外的手上。你轻轻、轻轻地,用小拇指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五条悟哗啦一下翻坐起来,笑容狡黠地反手与你十指相握:“抓住你了。”

      你平静地回望:“嗯,晚上好。”

      “什么嘛为什么是这种反应……是因为没有说过'喜欢'吗?”他顿了顿,随后神情认真,“我喜欢你。”

      “唔……有一点这个原因吧,因为我是Tokyo girl嘛。”

      “还有其他原因?”

      “哈,五条悟也有答不上来的时候吗?”

      你慢慢抽回手:“你不记得了吗?我只是一年期的交换生。东京女孩,最后是要回东京的。”

      一年期的交换生计划事实上并没有实打实一整年的时间,学期结束后,所有学生统一回国。

      日本的高三,美国的senior,所有斗志全为未来而燃烧。你和其他人一样,全心全意投入学业中,每日在家与学校之间两点一线。偶尔在午休时间也有好奇的同学问起你在美国当交换生的经历,课程和日本有什么区别,有没有在梅尔罗斯遇过到明星。

      “那你,你有没有……”一个女生忽然脸红起来,声音越来越低。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另一个嬉笑着,凑到你耳边悄悄问,“你有没有和美国的男生约会?”

      最后的词汇惹起了一片少女心,所有女生捧着脸略显期待地看着你。骤然间脑中回闪过无数加利福尼亚的各种画面,在教室中奔跑的,在云中降落的,散落的演算纸,写满黑板的公式,草莓味的冰激凌。最后统统重叠在一起,定格在一个略带海风气息的浅吻上。

      你抿着唇,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有哦。”

      在高中最后的时光里你过得顺风顺水,漂亮的履历和成绩得到了推荐入试资格,几乎没有废太多力气就成功通过了心仪大学的面试。

      因为曾经有过留学经历,你比一般的大一新生更独立、更快地适应了一切自主的新生活。社团前辈们把你列为值得信赖的靠谱后辈,连9月入学的留学生支持名单都写上了你的名字。

      “诶?!我真的可以吗?”

      “你以前留过学英语一定没问题!而且真的忙不过来啦!”学姐将一本花名册塞在你手中,“这些,帮忙一个一个登记好!我负责那边的!”

      “前辈等一下……!”

      她步伐匆匆走得飞快,完全没听见你的提问。别无办法,你只好自己想办法解决。你低头一边翻看表格一边走进教室:“那个,请各位帮忙按照顺序告诉我名字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

      一个再耳熟不过、吊儿郎当的声音附和,你猛地抬起头。

      “名字是五条悟,来自美国。不过我父母也是东京出身,”他坐在第一排,单手撑着脸冲你wink,“所以我也是Tokyo boy哦!”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Tokyo Boy》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