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一万零二十张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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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怀特怀疑地看着德雷克助理小姐，她事先并没有听说这样一位助理。
“德雷克小姐，无意冒犯，但是请问您成年了吗？”
“我满十六周岁了。”助理小姐说，“我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拥有斯塔克工业和汉默武器的实习证明，成绩优异。但是出于回报家乡的考虑，我还是在校招时选择了韦恩集团，毕竟我是一个哥谭人。”
达米安不情不愿地证实：“德雷克的履历还算过得去。”
“我有驾照，怀特女士，请放心。”
“所以，韦恩先生到底干什么去了？”艾琳娜忍着怒火问，“他派一个青少年独自开车来接一个儿童回家？”
“我们在加州的产业发展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韦恩先生必须亲自出席庆功宴。”助理小姐带着歉意解释，“而我，怀特女士，请您相信我的能力。”
“是啊，他必须亲自去那里睡几觉，喝几杯香槟，泡几个加州妞？”艾琳娜尖酸刻薄地说。哥谭宝贝的荒唐实在人尽皆知，艾琳娜之前只是鄙夷，但发现达米安的情况之后，她必须深呼吸才能不对无辜的助理小姐发脾气。
达米安也大怒：“他一个人去？不带上我？”
助理小姐：“现在并不是假期呢少爷，您离喝香槟和交女朋友的年纪都远得很。”而艾琳娜忧心忡忡，担心达米安有轻度的斯德哥尔摩。
最终艾琳娜以不放心未成年开车为由，坐上了副驾驶。她真想抢过方向盘，但是这种事情想必有一就有二，艾琳娜不是韦恩的无偿代驾，就让她看看这个小姑娘干得怎么样吧。
——出人意料，还可以。
助理小姐的车开得很稳。她还有闲暇跟艾琳娜聊达米安在学校的情况，艾琳娜肯定她提前读过所有的家长材料，甚至背下了达米安所有科任老师和部分同学的名字。
这让艾琳娜稍有一些欣慰，但她很快重新皱起眉头。德雷克小姐这样优秀的年轻女士，韦恩为什么不把她派到证券所或实验室，反而让她忙于给老板带孩子？这种过分暧昧的工作果然是布鲁斯.韦恩的风格。
当他们到达韦恩庄园时，在艾琳娜的有意亲近下，她们已经交换了名字。
弗洛伦蒂娜开心地冲她笑：“这下放心了吧？让我送你回家？放心，这不是老板的车，是我自己的车。”
达米安带上书包径直下车，弗洛伦蒂娜把他拉回来：“小韦恩先生，你应该跟老师告别，她非常关心你。”
达米安面无表情地抬头对艾琳娜问好，艾琳娜惊讶于他的态度——他在学校里都很少这样有礼貌，很显然，弗洛伦蒂娜对付孩子很有一手。
听起来她到韦恩身边的时间并不长，对于韦恩家的奇怪之处，她是否有所察觉？
既然布鲁斯.韦恩不在庄园，她暂时打消了家访的念头，转而从其他地方入手。
“韦恩先生基本不来学校。总是管家，然后是你。”
“韦恩先生很忙，他也不太善于处理这些事情。”弗洛伦蒂娜相当委婉地解释，“但是实际上，他相当在意小韦恩先生。他记不清昨晚睡的超模的名字，但是一直记得您的信息——希望您不要觉得被冒犯到。”
剪了很多天哥谭娱乐报头条只为多收集韦恩的任何资讯的艾琳娜对此表示理解。
她们非常隐晦地交换了对布鲁斯.韦恩的毁谤——艾琳娜在听到韦恩居然会因为高管盯着他在会议上睡出的口水印而炒人鱿鱼时简直怒不可遏。
艾琳娜也向她抱怨了一些学校的琐事，两个人都非常认同达米安是个麻烦的天才。艾琳娜之前就知道达米安的生母是有色人种，但今天才知道她叫“塔利亚”。艾琳娜提起韦恩的危险极限运动爱好，弗洛伦蒂娜立刻表示她进集团的那个月韦恩就在跳伞中摔断了胳膀。
唯一的好消息是，韦恩会在美国的另一端多停留一段时间，因为那边有个新开的蹦极基地。他可能还会借机旅游几天。艾琳娜怀疑这才是韦恩出差的本意。不论如何，达米安在短期内是安全的。艾琳娜带着欣慰与弗洛伦蒂娜告别。
她们几乎第二天就成为了朋友。虽然艾琳娜一开始只是想从弗洛伦蒂娜那里探听关于韦恩的线索，但与她相处确实非常愉快。
调查也并不是全无进展，艾琳娜从弗洛伦蒂娜那里得到了韦恩可疑的极限运动的一些日期，努力与她记忆中的达米安偶尔身上会有些磕碰的日子对照。
弗洛伦蒂娜来接达米安放学顺路送艾琳娜回家的第三天，艾琳娜抱怨完不听管教的混混学生后问弗洛伦蒂娜：“给韦恩工作的感觉如何？我是说，很少见到有你这样年轻的高层员工，那肯定很难。”
“确实，那是跟实习时候完全不同的挑战。这段时间我经常怀疑我自己会发疯……总得来说，跟证券所的大部分破事比起来，处理小韦恩先生的这些事情真的像放假一样轻松。不过——”
弗洛伦蒂娜有些羞涩地笑了：“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难。我走了一些后门，我父亲生前跟韦恩先生是朋友，所以韦恩先生非常照顾我。实际上，他曾经想收养我来着。”
艾琳娜猛地坐直身体，仔细看着她新交的小朋友。她才发现，弗洛伦蒂娜有跟韦恩的两个养子一样的蓝眼睛，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心中生成。
韦恩恐怕不止对小男孩感兴趣！这很显然，根据哥谭娱乐报记录，他的女友手拉手可能能绕地球一圈。韦恩的那位亚裔养女——艾琳娜没能见过她，但据年长的教师说，她可能有一些轻微的心理问题，交流障碍，遭受虐待的少年儿童的典型症状。
她哆嗦着问：“那为什么没有呢？”
“因为我还有其他血亲在世。并且杰森——就是达米安的哥哥，他很反对。”
看来这个家庭还是有一些明白人，不愿意他人重蹈覆辙。虽然这意味着艾琳娜的另一个糟糕猜测得到证实——不止一个孩子受害。
“这位杰森现在怎么样了？达米安很少提起他。”
“因为他成年之后就搬出去了。他现在经营着一家酒吧，呃，好像是叫冰山酒吧。”
艾琳娜注视着这逃过一劫的可怜孩子：“你去过那家酒吧吗？”
“没有。我刚回哥谭不久。”
艾琳娜就知道，弗洛伦蒂娜显然没有意识到她的朋友现在经营着一个□□据点。
多么可悲，家庭暴力的受害者长大之后往往会走向他们曾经痛恨的道路，与血腥暴力为伍。
她充满同情地叹了一口气，为这个悲伤的家庭。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阻止达米安继续受害，以及可怜的弗洛伦蒂娜，她必须说服她尽快换一份工作，在这个女孩的一生被毁掉之前。
接下来的几天，她继续在学校中找其他教师一起回忆情况。达米安是在一年前转学到哥谭小学来的，虽然金钱的力量让所有媒体沉默，但韦恩突然冒出来一个私生子的消息依旧在私下闹得沸沸扬扬。
一开始布鲁斯.韦恩来学校稍多，并且父子相处总是有点紧张。也有老师——尤其是年轻貌美且野心勃勃的女老师想要进一步调解韦恩的家庭关系，但很快她们就都败退在达米安的坏脾气下。再后来，达米安用拳头征服了同学，用学识征服了老师，校园生活走上正轨，韦恩就很少再出现了。
这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如果达米安跟父亲一起参与极限运动、与其他学生打架都只是为了掩盖自己身上不该出现的淤伤呢？
又一次艾琳娜跟缇娜——她现在已经这么称呼助理小姐了——一起走在路上。其实她内心满是焦虑。
“你看起来很烦恼，今天约翰还在烦你吗？”缇娜关切地问，“那明天我去学校的时候你把那小子指给我，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冒什么坏水，我非常擅长整治熊孩子。”
“没有，是另外的事情。”她的调查走入了困境，韦恩随时可能回到哥谭，她甚至打算如果再过两天没有进展就去往那家冰山酒吧寻求进一步的线索。
但是谁知道达米安的那位哥哥现在还记不记他在韦恩手下遭受凌虐时的初心？那可是□□——
“打搅一下两位美丽的女士。”
混混微笑着拦住她们，艾琳娜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真的带着缇娜走到接近冰山酒吧的治安混乱地区。
“你们想要钱的话很简单，不要伤害我们！”她一边举起手一边示意缇娜冷静，但愿她今天走神不要牵连到未成年人——
她旁边的未成年人从包里翻出什么东西。
几分钟后三个持刀劫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姑奶奶您最近往这边活动了我们错了错了错了……”
“没事的，我学过一点女子防身术。”缇娜淡定地安慰艾琳娜，“没有带枪都是小意思。”
艾琳娜愣愣地看着她：“所以你就是三脚架女侠？”
“……”缇娜默默用架子敲劫匪的头，“你们这群混蛋给我起的什么鬼名字……不是，我只是一个热爱摄影的普通路人。”
“拿着最贵的相机穿着最贵的裙子以最弱不禁风的姿势在治安最差的地方招摇过市钓鱼执法的那种路人吗？”艾琳娜敬畏地问。
缇娜开始头疼：“我不是我没有，我又没有穿奇怪的衣服戴奇怪的面具执行奇奇怪怪的正义，我从不打击罪犯，只是正当防卫而已啊！我喜欢呼吸哥谭的晚风有错吗？我喜欢拍哥谭夜景有错吗？我就喜欢拍最乱的地方有错吗？我自由地走在路上就有傻逼想打劫我想偷我东西把我认成红灯区从业者这也是我的错吗？”
倒在地上的劫匪：“没有！您没错！这都是很正常的爱好！”
艾琳娜：“……”
她的内心突然涌现出希望。
她的新朋友不仅坚定正直，开朗活泼，心细如发，还有出乎意料的自保能力。并且，缇娜很关心达米安，她绝对不会跟韦恩那个鬼东西为伍。
她之前就犹豫要不要给缇娜透露一些情况，万一她不设防也惨遭毒手的话……
“你没错，缇娜，那些傻逼活该。”走到安全的地方之后，她下定决心。
“我可以信任你吗？”
“当然可以啦艾琳娜，我是你的好朋友。”
“这只是个猜测，我不肯定它是否是真的。但不论如何我必须搞清楚真相，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不论我的猜测如何，拜托你一定要严格保密。”
“这没问题，我最擅长的就是保密。”
艾琳娜松了一口气，她一个人真的快撑不住了。她将她的发现，她的猜测，她的忧虑，她的思考一一道来，并播放了大部分录音，缇娜听着眼睛越睁越大。
“天呐，我从未想过世界上还有这样可怕的事情，就发生在我身边，小达米安……”
“他是那么弱小可怜又无助，他每次看着我欲言又止，实际上是在向我求助吗？可怜的孩子！”
“我无法想象他遭遇了什么呜呜呜呜，上次我摸他头他瞪我，我叫达米宝贝他瞪我，一定是因为联想起跟韦恩先生在一起的恐怖的回忆了，我还以为是因为这孩子不喜欢我呢……”
“我实在是太难受了。”艾琳娜捂着脸，“对不起，我知道这样你会很为难。毕竟你本人就在为他工作，并且你实际上很尊敬他。”
“是曾经很尊敬他。如果有这种可怕的事情发生，那他就不值得我尊敬了。”缇娜坚定地说，“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站在正义这边。不要怕，亲爱的。”
“我一定会跟你一起找出真相。我们会找出证据，将罪恶的布鲁斯.韦恩绳之以法。”
“在这件事情上会有一个人跟我们站在同一边，那就是杰森。我之前还劝他不要跟韦恩先生吵架了，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是我错怪他了，他这些年都遭受了什么啊……”缇娜高举三脚架，“我们去找他问个清楚。他会提供更多线索。”
“这不行。”艾琳娜很坚持，“你不知道他现在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万一他跟韦恩沆瀣一气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一万零二十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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