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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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已经开了一条细缝，楼道里的声控灯也因为这点动静亮了起来，在屋内的光与声控灯的灯光相接处融合，打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温呈晏的指尖放在门把手上，还处在往下压的趋势，整个人的轮廓被门缝外的光影裹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闻声，他抬脚往外走的动作顿住，站着没动。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静静地站着。
沉默在两人之间缓慢地流淌着，直到盛眠残存的那点勇气的也渐渐流失在这沉默之中。
说不失望那是假的，说出这句话时虽然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可真正在面临时，这种煎熬和他的不语还是把她鼓起的勇气和美好逐一击破。
异常难堪。
这可结果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们之间也只是单纯的金钱关系。他出脑力劳动，妈妈付钱，除此之外——他们，也没了更多能牵连在一起的。
盛眠撇了撇嘴，眸光渐渐垂下。抓着温呈晏衣摆的力道也逐渐放松，直到，这种煎熬的氛围不得不迫使她保留着仅存的自尊。
在指尖与布料分离的那一刻，浑身的温度极速下退，仿佛有什么东西飞速流逝，想抓却抓不住。
盛眠那颗热忱的心也在分秒之内落入了谷底，摔个稀碎。
她垂着脑袋，感受着眼眶涌上来的热意，直到——
脑袋上覆上了一只温热的大掌。
温呈晏控制着掌心在她头顶揉了揉，动作缓而轻，他似乎是轻笑了一声。
后面的话在盛眠听来比以往都要舒心悦耳的多，也让人心动的多。
含着沉沉笑意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我在B大等你。”
盛眠眼底晕染着浅浅的水光，抬头看他。眼底抑制不住的笑意伴随着雷鼓般的心跳滚滚而来。
像是种肯定，或是承诺，抚平了盛眠不安的心。
盛眠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沉静而坚定：“我一定会考上你的学校的。”
是‘他的学校’，而不是单纯的定义‘B大’。
因为那里，有她喜欢的人。
他们就好比两条平行线，温呈晏履行完分内的义务本该继续朝着前行走。
可偏偏他停下来拐了个大弯，允许她，肆无忌惮的撞上来。
从此，他们，就有了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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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几天，盛眠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备考当中。
学校为让高三学生提前适应考场当时的秩序，给高一高二放了假，教室里也都按座位号排好了桌。
比较值得庆幸的是，盛眠的考试地点被分在了自己的学校，也算是熟悉的场地。
四天的模拟考一晃而过，六月七八号为期两天的高考正式拉开了序幕。
昨天夜里帝都下了点雨，但不大，也足以把地面打湿。
为了应对白天的考试，盛眠晚上睡得很早，早起的她背了会儿语文课文，便开始收拾东西去考场。
看着桌面上摆放着的半罐大白兔奶糖。
盛眠心念微动。
终究还是没逃脱那么点小心思，她从中摸了一颗出来，小心翼翼的剥开。
当甜意在舌尖绽放的那一刻，盛眠仿佛又听见了那天温呈晏的话。
“我在B大等你。”
攒了这么久的糖，这还是盛眠第一次吃。
甜，很甜。
蔓延到全身每一个细胞的甜。
这天，爸爸妈妈推了所有的工作，专门陪着盛眠去了考场。
早上帝都的街道，车辆成群。
交警开道，后面接连一辆一辆的高考大巴车，成了每年这个时候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这两天的天气不算热，阴沉沉的，对于高考的学子不算难捱。
考场的教室里安静又沉闷，庄严又肃穆，每个人埋头做题，翻阅试卷的声音尤为清晰。
当考英语时最后铃声敲响的那一刻，盛眠坐在座位上，才觉得整个人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她毕业了。
两天的高考终于落下了帷幕。
…
班主任为庆祝大家迈过高考大关、顺利毕业，晚上特意订了包厢，邀请同学们聚一聚。
考完后，盛眠先回家里痛快的睡了一觉，醒来后才前往聚餐的地点。
班主任应该也是下了血本，聚餐地简约又大气，处处透着格调，无不在彰显着人民币的气息。
今晚的饭桌上，同学们都异常的兴奋，即使才结束了两天的高考，身心俱疲。
气氛到了，一些同学也没了在学校的收敛，完全的放飞自我。在老师的允诺下一个个的敬老师酒，却把自己灌的摇头晃脑大红脸。
甚至班上还有对情侣没了避讳当众表白，班主任也笑着点头祝福他们。
盛眠这没尝过酒的，也在司淼淼林淮的诱哄和周围同学的起哄声中沾了沾酒。
啤酒，有点涩，有点苦。
就这样热闹的氛围里，盛眠还喝了两杯的啤酒，直到眼前景物开始晃动，才摆了摆手表示不喝了。
酒过三巡，饭桌上气氛哄到了顶端，班主任喝的也有些上了头，也就随他们去了。
那些个男生们有侃大山玩酒桌游戏的，有酒量好继续拼酒的。女生们则围在一起为了他们即将逝去的青春、即将离开的学校抱头痛哭。
盛眠闷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托着腮发呆，此时，她双颊已经泛上了红晕，可能是被旁边哭的好大声的女生渲染到了，她突然也有了些愁思。
结束了高考这件人生大事后，短时间内没有了目标的盛眠突然间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那些缠绕在心底被她短暂压下去的暗恋欢喜也就就着这股酒劲喷涌而来了。
她好久都没见过温呈晏了，明明连十天都不到，可真的像过了好久好久。
盛眠摸出手机，看着那个金毛的头像良久，才慢吞吞的、又小心翼翼的点进了对话框里。
【哥哥，你在哪呢，我考完了。】
踌躇良久，删删改改，满腔满心的诉说也只化成了这么简短的一句话。
盛眠觉得包厢里有点热，堵的她心口都闷闷的，她在兴致高昂的气氛里默默地起身出了包厢。
大厅里的夜风吹得她清醒了些，可头脑还是有些懵懵的。去了趟厕所回来的路上意外碰见了谢致。
谢致似乎在等她，神情紧绷着。
“班长，你在这儿干嘛呢？”盛眠走近，说。
谢致开口的那一刻垂在身侧的指尖不自觉的抓紧了衣摆，“盛眠，我有话跟你说。”
…
震耳欲聋的包厢里，鬼哭狼嚎的声音尤其的明显。天花板上五颜六色的灯光朝着包厢内四面八方投射着，晃人眼。
江池从沙发上揪了个抱枕过来甩向了大屏幕前的于向伦背上，“别嚎了，难听死了。”
男声停止，伴奏还在继续，江池又直接切了歌。
于向伦也不生气，“不是你说唱k的吗？说唱的是你，不让唱的又是你。”
“其他人可以唱，”江池说，“你唱歌要命，闭嘴。”
“啧。”
包厢里开了正常的灯光，瞬时大亮，突然的刺目光迫使温呈晏眯了眯眼。
再睁眼时，宋辞端着酒杯举到他跟前，男人衬衫的衣袖向上挽起一截，腕骨突出，性感又好看。
温呈晏端起桌上的酒杯和宋辞碰了碰杯。
三个手指捏着杯壁，抬臂时稍稍用力，液体没入口腔的那一刻，喉结滑动，下颌与脖颈的弧度线条流畅。
“阿晏，你们那项目我看了。”宋辞说。
温呈晏：“怎么样？”
宋辞扔给他三个字：“卖不卖？”
江池插话进来，笑的有些幸灾乐祸，“辞哥都盯好一阵了。”
温呈晏看宋辞被戳穿后斜了江池一眼，抿住微漾的唇角，“不卖。”
“你要自己做？”宋辞一点也不讶异。
江池笑：“阿晏这是自己要当大老板，这可得请客吃饭了吧。”
于向伦掺和进来：“你们就别逗阿晏了，他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哪还有钱请咱吃饭。”
温呈晏只是笑笑，并不语。
说着，于向伦揽着温呈晏肩膀，“有什么困难跟哥哥们说啊，你那项目我反正得掺和一脚。”
江池踢他，“去你的，你一个搞游泳的整什么游戏。”
于向伦反驳，“我搞游泳的怎么就不能投资游戏了？你特么再来我游泳馆游泳你就是狗！”
温呈晏看着他俩吵，忽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摸出手机。
是盛眠发来的消息。
指尖下拉屏幕，六月八号，的确是考完了。
问他在哪？
这小姑娘干嘛？
温呈晏犹豫两秒后，敲了两个问号过去。
宋辞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走了，回家。”
吵声停止，于向伦低头看了眼腕表，惊讶道：“辞哥这么早啊。”
江池呛他，“人家是有家室的人了，你有？”
“……”于向伦觉得自己心口‘咻’的插了根箭过来。
“咱也走吧。”江池提议。
“我送你回学校。”于向伦看向温呈晏，说。
温呈晏没拒绝，点了点头。
于向伦吩咐侍者把车开出来，自己则和温呈晏慢悠悠的往外走。
可能是时间还早着，大厅里有不少刚来的客人。装修豪华大气，大理石材质的墙壁映出来人影晃晃。温呈晏不经意的一撇，就看见了大厅角落的拐角处一抹熟悉的身影。
小姑娘穿着一件白色的纺纱连衣裙，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肌肤白的反着光，像一朵清纯白洁的茉莉花。她头发长了很多，披散在肩头，两侧垂下来的发丝被她别到了耳后，露出了小巧圆润的耳朵。
她可能是有点热，整个耳朵跟烫熟了般，通红通红的。也不似往常规规矩矩站的端庄，有点懒散，整个人像没啥支撑似的，轻飘飘的。
小姑娘对面站了个男生，那人温呈晏见过，是上次在咖啡书馆见过的谢致。
男生要高出她一个头，身姿挺拔，指尖捏着衣摆边缘，似乎有些紧张，目光直白且热切，很认真的看着盛眠。
男俊女靓，谁看了不说一声般配，这也导致有不少才进大厅的人目光频频落到他们身上。
温呈晏步伐逐渐缓慢直至停住。眉心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于向伦说着说着话，突然旁边的人不见了，他回头又折返回来，“阿晏，看什么呢？”
他循着温呈晏的视线看过去，“你认识？”
温呈晏视线还落在盛眠身上，回：“我之前辅导的那高三生。”
于向伦像是反应了一会儿，“哦，今天才高考完吧。”他眯着眼看过去，“是那女生么，长得挺好看的。”
于向伦又仔细看了看，目光落到对面男生身上，“那男生是告白呢吧，小姑娘成年了吗？”
温呈晏：“暑假成年。”
于向伦啧了声：“早恋啊。”
温呈晏视线从盛眠身上缓缓抽离，看向于向伦，情绪不明：“告白？”
“对啊。”于向伦说，“小姑娘像是喝醉了，那小子明显是在告白。”
温呈晏狐疑问：“你怎么这么清楚？”
于向伦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高考完也跟我们班班花告白来着，只不过是我喝多了……”
他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告白时的细节，温呈晏没听，抬脚往盛眠的方向走。
于向伦回神喊住温呈晏，伸出尔康手：“诶，阿晏，你干吗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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