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 94 章 欧兰城战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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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兰城是一座具有诸多优秀美德的文明城市。
这里尊重劳动，种族平等——哪怕是龙族和恶魔来了也要工作；
尊老爱幼——无论是七十岁高龄的人鱼还是八十岁高龄的精灵兄妹都能得到礼貌对待；
兼容并包海纳百川——没有欧兰城挖不到的墙角与留不下的骨干。
同样，【乐于助人】也是欧兰城的优秀美德之一。
对艾尔小镇的热情救援无私又及时。
物资内容当然很丰富：足够多粮食、草药、消毒酒精、石膏绷带，甚至还有用以缓和过渡的钱币。
源于艾尔小镇的钱币。
包括欧兰城城主丝塔茜，因为担忧艾尔小镇的情况，出于仁慈与体恤，她甚至选择亲自到场慰问。
经过贝蒂精心改造后，一路疾驰的车厢内依旧平稳。赫利欧为丝塔茜呈上信件轻声提醒，“其实您可以在我们彻底控制情况后再进入艾尔小镇，那样会更安全。”
拆开飞鸟从精灵族携来的信件快速掠过，丝塔茜笑笑，“但当我在场时，他们才会更清楚：是谁要接管这片土地。”
不然历史上为什么总会出现‘首领亲征’这种手段？这可是领导者们用来激发士气笼络人心的默契方式，跨越时代国度依旧有效。
——‘传奇事件成为英雄通往不朽的最可靠护照’。
更何况，在陷入金融沼泽之后，艾尔小镇本就不再拥有多大威胁。
喀迈拉表现得更不担心，毕竟他有自信能保护好丝塔茜，不过却好奇看着几张信问，“我以为精灵会更喜欢用晶石来传递消息？”
丝塔茜：“如果拥有值得信赖的飞兽，信件会同样可靠便捷。”
就像那些一夜之间出现在大陆各地的玻璃镜子与香皂。
丝塔茜提前派出了部分商队成员在不同城市内做好准备，但更多的，多亏了人鱼族帮助巨船运转以及滴滴打龙。
……在送快递这件事上，龙族真是具有难以想象的惊人天赋。
速度快，携带货物多，还自带隐藏行踪的族内魔法。
丝塔茜甚至很想推荐他们开始发展副业。
来自精灵的信件内容简单，没有任何多余语言。丝塔茜盯着末尾几句话沉默片刻之后便收回木盒内，“感谢了欧兰城送去的礼物，精灵们很喜欢。”
也非常配合，愿意主动在其他种族面前展示那些镜子与手工皂的存在，无形中增加了那些货物所具有的价值与意义。
赫利欧接住木盒放好，“领主大人对精灵族向来贴心有礼，他们当然能够感知到您的友善。”
‘受人鱼与精灵喜爱的玻璃’，这是能激起所有人好奇心的宣传语。
人鱼族当然不介意在这种细节上帮助同盟；
而精灵女王即便意识到丝塔茜的送礼原因，也不会刻意拒绝。
以精灵们的实力与漫长生命，他们没有必要介入人类世界最长不过百年而已的权力斗争；却同样不介意与拥有蓬勃发展希望的城市交好。
规避风险保持领地安全，不但需要自身强大，也需要拥有对未来的灵敏嗅觉。
这是两位女性首领之间，默契又无声的友好配合。
野心，并不可耻。清醒的野心家，自己永远最清楚自己想要得到什么。
看到领主大人阅读完信件，赫利欧才从袖袋中取出两支短箭，“大人，这是我临行前向您提起的那类新箭种。”
“因为对新的附魔法阵还不熟悉，储存数量稀少，所以在这次行程中只携带了二十支。”
箭矢尾端刻有象征着冰系魔法的淡蓝色符号，丝塔茜仔细抚摸过那片熟稔标志，看向被赫利欧适时微微拉开的车厢窗户。
在喀迈拉还没想好要不要说出‘在马车上射箭是高难度动作’这句提前劝告时，丝塔茜已经拉开弓|弦，瞄准远处一片从树梢上坠下的枯黄色树叶。
马车速度很快，树叶同样快速掉落。
哪怕拥有再强大的预判能力，也很容易会脱手错过目标。
但冰箭依旧精准而稳地瞬间钉住落叶，炸开一捧冰花。
几乎整只猫身都探了出去，喀迈拉陷入茫然，“……怎么做到的？”
因为深切意识到自己在高塔内依旧错过了太多练习机会，所以在‘自我加训’这件事上，丝塔茜绝对是欧兰城内频率最高时间最久的人。
‘练习效果，这么好吗？’
“是附魔法阵上的导航效果。”放好剩余那支特殊箭，丝塔茜声音很轻。
她抬头看向赫利欧，“是你的提议吗？”
“并不全是，”赫利欧摇头，没有揽下所有赞誉，“最初是大人您提议了由我与霍尔等人共同教授领民熟悉魔法知识。”
“亡灵术是黑魔法，却蕴含着‘以灵魂缔结契约操纵亡灵’的灵魂系力量；包括魅魔所使用的魔法，同样具有很强的灵魂诱导能力。”
“所以在一次课程结束之后，我偶然听到有领民议论‘如果这两种能力叠加使用的话，会不会变得更强大有效？’”
‘叠加魔法使用’是个会被所有传教士取笑的荒谬笑话，甚至是来自不同种族的力量——大概只有从来没有真正接触使用过魔法的普通人们，才会有这类天真想法。
认为魔法像他们学会的算数一样，能够1+1=2。
不过，“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赫利欧补充。
丝塔茜立刻猜到，“所以你做了尝试？将精神操控力加入武器附魔中？”
让这些武器，可以根据使用者目标精准定位，gps级别制导投放。
赫利欧一笑，“是的大人，可惜并不算完全成功。附魔难度比其他法阵更大，使用范围只局限于三百米之内。”
但距离并不会损伤箭矢自有的威力。
喀迈拉：“……这算不成功吗？”
凭空出现一支箭穿透你心脏。而持箭者在三百米之外。
这谁能想得到呢。
如果这个消息被那些怕死的贵族得知，大概全都会惊慌到彻夜穿着铠甲头盔生活吧。
“等等，你的意思是，”虽然喀迈拉不了解人类世界对魔法力量的教导，但即便是在深渊中，也没有恶魔会愿意靠近光明系白魔法，“你将恶魔和亡灵术这种黑暗系魔法，与光明教廷教给你的魔法阵一起刻进了这些箭头上？”
天啊，这就好比、好比精灵坐在生命之树上开始大口吃肉——不，不够形象。
应该是在一大锅麻辣火锅里倒上两碗发酵酸奶。并且将这种一看就有点大病的东西品尝认可与推广。
“就像领主大人所说的那样，魔力本身并不具有任何象征意义，”赫利欧表情不变，“只是一种较为好用的工具。”
“既然从来没有人规定：在使用汤匙的过程中不能同时使用刀叉。那么也没必要将魔力强制划分为完全分割的不同类别。”
从本质上来说，它们只不过都是一种【力量】。
赫利欧：“既然是来自不同种族的魔法知识，那么努力学习之后，总能够学会的。”并且完美利用。
黑猫努力压下快炸毛的尾巴，喃喃低语，“如果不是因为你来自光明教廷，我现在真想赞美你几句……”
这已经是与光明教有仇的深渊恶魔能给出的最大夸奖。
“这是我的荣幸，”虽然喀迈拉的赞美非常古怪，但赫利欧依然微笑接受，“不过我在受到领主大人与领民们的启发后进行了相关实验而已。”
“……”
喀迈拉开始逐渐理解，为什么这家伙能在去年拿到金额最高的年终奖。
“你今天要使用它们吗？”看着箭盒，喀迈拉忍不住追问丝塔茜。
丝塔茜微微挑眉，“我们进入艾尔小镇的方式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夸张。”
“我们是一群好心的援助者，又不是什么可怕恶魔。”
但对于艾尔领主来说，即便是恶魔降世也不会让他感到比现在更惊恐了。
哈洛鲁大陆实行王室集权，各领土无论面积大小与等级高低，全部效忠于王室。
不过在极其少数——例如战争、饥荒、内乱等王室无法及时正常支援的特殊情况下，高一阶的领主有权干涉甚至直接接管低阶城镇运转。
可这……
艾尔领主无论如何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面对这种耻辱。
听着汤姆结结巴巴转述的命令，他大脑一阵发懵，“你说谁？欧兰城的领主——谁？！”
被主人以及在场诸位贵族死死盯着，汤姆腿软地回答，“真的是欧兰城领主派来的援助，大人。城外已经有举着欧兰旗帜的士兵围住城墙，随时等待进城好好救援我们了！”
“城外有领主身边的贴身女官喊话，据她所说：欧兰城领主犹豫太过担忧我们的现状，甚至不惜亲自到场慰问。”
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汤姆已经不知道该先为哪件事感到震撼。
是女官而不是贴身女仆，平民女人竟然有资格成为官员……
明明不久前他们还在享受不断翻滚增加的金币，可现在钱到底去了哪里……
如果有新领主接手小镇，那他与主人今后的地位……
神弃之地不是随时都在饿死边缘，怎么可能有剩余粮食来救济其他城市。但、但那些欧兰人却又真的带来了不少堆有食物的马车。
神弃之地欧兰城的现任领主。
——当然，这当然曾经是艾尔小镇各个酒馆赌场内流行过的热门话题。尤其那些护送高塔玫瑰抵达领地的骑士团们还在镇子上肆意吃喝玩乐过数月，更让人们对这则消息印象深刻。
但无论多么时兴有趣的流言，如果不能带来切实利益，依旧是贵族世界中的‘小事’。
所以当他们现在再听到这个称呼时，脑海中飞速闪过的想法可以直接用贝纳尔的经典名句总结：‘原来，她还活着呢？’
“荒谬！”艾尔领主最先跳起来大骂，“艾尔小镇一切安全，根本不需要其他城市救援！”
开什么玩笑？如果接受救援，不就是在承认他管理不善让整座城镇都陷入窘境了吗！
他宁愿整座领地的平民全部饿死，也绝对不肯背负这种罪名！
“商队全都在正常出入，粮仓内的存粮充盈得能供应领地运转两年，哪怕是王室也没有理由训责我！”
汤姆向来不敢说出任何违背主人意愿的话语，现在却也不得不重复那些欧兰人说过的理由。
“可他们说，镇子上的粮价高昂，大部分平民们已经到了去郊外收集树皮草根为食的地步……这就是饥荒。”
艾尔领主立刻反驳，“那又怎么样？粮食好好地摆在粮仓和市集上还不够吗，难道还要我们花钱喂养那群买不起粮食的废物贱民吗？”
贵族们互相交换着眼神，迟迟没有开口迎合，只有治安官闻言点头，“没错。”
“平民全是一群不知道心存感恩与忠诚的蠢狗，直到遭遇苦厄与灾难时，才会真正懂得人生的价值，停下那些比烈火烧荆棘更刺耳的愚昧行径。这苦难是他们本就应该承受的。”
“他们的所有遭遇都源于自身的懒惰与罪孽，必须凭借虔诚祈祷与赎罪供奉才能救赎。”
看着抖成一团的汤姆，有贵族对他逼问，“那些欧兰人只说了这些吗？”
汤姆：“还、还说艾尔小镇的账目与税收都很有问题……需要更有经验的管理者施加援手，平、平稳经济局面。”
汤姆的声音越说越小，艾尔领主的脸色却变得比吞下两窝死老鼠更难看。
不等对方说完，他就喘着粗气嘶吼：“不可能，除非欧兰城带来王室与教廷下达的命令，否则我绝对不会打开城门！”
“让城内的所有士兵卫兵全都武装好！站在城墙上不准让任何人出入。”
“否则就当做是入侵者处理！”
他敢笃定，大陆上所有领地的领主肯定都做过挪用领地财产的事情！但无论做得多过分，这依旧只能是种不公开的秘密。
如果真被当成罪证——那他就会是下一个被吊上绞刑架的罪犯。
想到城外那群陈列有序的欧兰士兵，又想想镇子上那些终日泡在酒馆欢馆里与街头盗贼没什么区别的卫兵。汤姆为难地看向艾尔领主，却还是在对方愤怒目光下咬着牙跑去传达命令。
不过好在，欧兰城的领主非常得体有礼，竟然真的认真考虑了艾尔领主的威胁拒绝。
“命令？”
丝塔茜很轻地笑了一声，“好啊。当然可以。”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队伍前端的弓||箭手们立刻举起十字弓，在领地演练场内练习过无数遍的爆炸箭划破空气。
也撼动整片大地。
即便为了减少损耗而很克制，依旧瞬间轰塌了一片城墙。
是霹雳和闪电吗？
是魔法师引燃的火球术吗？
丝塔茜：“这就是我带来的命令。”
简称，开门送温暖。非常温暖的气波已经炸在城墙上。
“希望艾尔小镇，能服从命令。”
不然修城墙还是挺贵的。
是、是——
“神罚……这一定是神罚。”
被强行推到城墙上的卫兵们本就很不情愿，看到这一幕之后彻底无法控制住尖叫声，“是复仇之神！是神罚！”
“我的耳朵要聋了，快跑啊！”
人类怎么可能与神明为敌！
而且这么长时间以来，没有军饷、没有粮食、只收到一堆破烂玻璃做敷衍，他们为什么凭什么要为这座城镇卖命！
在艾尔小镇内做卫兵的人们，其实都没经历过多严苛仔细的挑选培训。
他们的主要职责就是刁难来往商人，从对方手中汲取更大油水；有时也会肩负领主的希冀，去灭口那些触怒领主的愚蠢商贩。
这些小权利，让这些位置成为‘花钱买来做维生手段’的体面职业。
却也让他们根本靠不住。
在卫兵们惊恐逃窜中，因为多次讨要军饷而遭到艾尔领主呵斥的卫兵队队长，甚至猛地握紧长|矛，“还不如去趁机拿回属于我们的军饷！”
城外那些欧兰人没有说错，他们带来了钱币与粮食，更带来了诚意。
艾尔小镇，为什么要反抗？！
哪怕世界上的每一只乌鸦都长着黑羽毛，那他们为什么不换一个起码能让他们吃饱饭的首领？
“他们说粮食就在城外……”比起那道晴天霹雳，饥饿多日的平民们只在乎城外那些呼喊过几遍的话语，在莫名生起的勇气愤怒下涌向城墙，抓挠推挤着死死紧闭着的城门。
本应负责守卫城门的士兵们没有任何人去阻拦，甚至有几人跑下城墙冲向领主堡，“我们的军饷肯定还在他们手里！”
不浪费任何兵力，欧兰城，让这座城镇主动打开了城门。
早在炸|弹声响的瞬间，领主堡议事厅内的艾尔领主与贵族们就被震得猛然一惊。
他们抖着手灌下冷掉的茶水，疯狂重复“光明神保佑”强装镇定。
但几乎滚进大厅的汤姆还是打破了这片故作和平的气氛，“城门被打开了！”
“欧兰士兵进城了！”
不知谁被吓掉的茶杯在地面上砸出清脆声响，贵族们下意识去寻找领主与治安官的身影，“……人呢？！”
“那两个蠢货呢！”
“当初就是他们最先购买了那些香皂与玻璃，所以我们才会效仿的！全都是他们的错！”
作为领主向来信任的管家，汤姆当然很快便成为了围殴目标，“你的主人呢！他去哪了？！”
在汤姆哀嚎求饶中，有反应快些的贵族缓缓开口，“其实以小镇现在的情况，接受那些救济也许是个好主意。”
反正，领地账目可不是因为他们才出事的，一切罪责与他们这群无辜受害者无关；即便有新领主施加管理，也不会因此立下惩罚。
他们依旧会是踩在平民头上的高贵存在；还能趁乱有机会捞回几笔，无非是换了一个需要随时奉承赞美的上司而已。
“他们还带来了不少银币铜币，肯定会第一时间送到领主堡与我们手中负责分发。我们甚至可以将到手的粮食再转手高价卖出——”之前每次处理救济时，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白来的救济粮与救济金，谁会拒绝？不知有多少体面人就是在这些机会中逐渐填满了钱袋。
在意识到自己能够拥有广阔退路之后，贵族们立刻恢复了往日高尚优雅的作风。
他们早就受够最近这种在冰面裂缝上浇冷水祈求愈合的痛苦生活了！想想看他们的神圣财产最近损失了多少？
现在这任领主还总以贵族购买货物时做出的种种允诺作为要挟，谁会愿意理会这个蠢货？
这群优雅贵族们，人均葛朗台家的桶成精。每次向光明神立下祈祷后，哪怕再看到太阳升起，都会认为那是自己诚恳祈祷带来的功劳。
现在面对亲手造成的混乱，当然也要先正当化自己的表现。
然而在察觉不妙之后就迅速溜走的艾尔领主却没有这种悠闲心情，他不断催促着治安官，“快快，不然就来不及了！”
他怎么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死在绞刑架上？做梦！
收拾好价格最昂贵的珠宝匆匆逃生，艾尔领主瞥见治安官怀里那些他从未见过的高质魔晶石后忍不住瞪大双眼。
‘这肯定又是他收下的贿赂！’
可是他现在也顾不上呵斥这些了，裹紧长袍便冲向城堡密道。
王都不敢回，那就去兽人领地！这几年他可没少给兽人首领好处，总能在那里找到一块安身之处的。
可他还没跑几步，便听到两三声‘咔咔’古怪转动音，像是无法闭合的木门不断开关。
艾尔领主下意识抬头，脖颈处却先被一阵可怖寒意死死压住。
是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士兵，装备齐全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边。
用长剑抵着两人的喉咙。
“我、”艾尔领主大脑一片空白，“别、别伤害我。我这里有大把珠宝，只要你们放我走……”
治安官也立刻哀求，“我这里还有许多魔晶与魔法器具！同样愿意供奉给您两位！”
在恳切请求的同时，治安官悄悄勾出魔杖，冒着魔力掏空风险，迅速对准两人高声念出自己所知道的最恶毒诅咒。
然而这则死咒，却毫无作用。
两名士兵沉默看向他们，眼神木讷，毫无温度。
沉默的锡兵。
小小两只人偶，不易察觉，比欧兰军队更早进入这座城镇。
虽然丝塔茜派出他们，是防止有贵族临时逃窜。
但以人偶们的理解能力——
“……腿断了？”
听到赫利欧在搜查完领主堡后的汇报，丝塔茜猛然一怔。
赫利欧点头，“是的大人。”
以人偶们的理解能力：
‘控制他们，确保他们不能离开’的意思，就是物理意义上的【控制】。
只是打断双腿而没有立刻切断喉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经过努力思考’之后的结果。
在城门打开之后，看着城外那些陈列整齐的正规士兵，原本焦躁不安的艾尔镇民们在恐惧中迅速冷静下来，不敢继续向前。
经过海妖与兽潮洗礼后的欧兰人，那种亲身直面血腥战场的冰冷锐利，当然不是艾尔小镇杂兵们可以比拟的。
好在欧兰人们早就提前预演过该如何应对这些局面。
安抚人民、分发粮食与草药——快速而有序地进行着。
在艾尔小镇可怕的商税与入城税压榨下，出入这里的商队早就默默换成了欧兰城的商人们。
“您之前让霍尔以及其他几只商队带来售卖的粮食很及时，”赫利欧继续回答，“虽然贵族们从数月前就想抬高粮价，但幸好有那些存粮在，人民们没有过得太辛苦。”
那时贵族们都更在乎其他重要生意，当然不会注意到有他们原有的‘饥荒’计划，遭到了怎样的打断与篡改。
被打断双腿的领主与治安官很快就被拖到了丝塔茜面前。
而丝塔茜提前派出的两只人偶也及时收回。
“你、您不能动我，”全身滚落灰尘泥土，艾尔领主早就没有了曾经的嚣张气焰，哭嚎着向丝塔茜哀求，“大人，我愿意付出所有，只希望您收容我！”
“而、而且您知道吗？我在王室中很受器重的！您、您总要考虑一下各位殿下……”
他越说越后悔。早知道会有今天的经历，他一定不会只顾着讨好王都那些殿下们。
“是吗？”丝塔茜语气很淡，海色双眼反射出比冰面更冷的温度，“恐怕他们现在没办法对你施加援手了。”
精灵族带来的信件，内容简单，但消息重大。
他们不久前再次被人族使者拜访，不过这一次，人族使者使用的理由不再是‘国王陛下身体不适，恳求植物救命’；而是‘大殿下性命垂危’。
消息没有传递到外界，肯定被刻意压住。
但毕竟，精灵族与欧兰城关系不错。
丝塔茜笑笑，“现在是欧兰城在帮助你们。”
艾尔领主呆了呆，“那我可以告诉您该如何处理艾尔小镇……”
“这里的平民们都很不好对付，还有那些兽人——”
丝塔茜：“你认为，是一个平时只会躲在城堡内不断退让，允诺好处祈求敌人离开的贵族能给我好建议；还是一个曾经在战场上背负过死亡风险，直面敌人的平民可以带来更多情报？”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 9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