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 88 章 变了变了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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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有过‘在人类王室追捕下成功逃窜多日并最终顺利脱身’这份精彩履历的魅魔，伊芙早就已经养成了随时捕捉周围危机感与魔法波动的战斗习惯。
在教室内爆出那一小片极微弱波动的瞬间，她就猛地扬起尾巴，警觉看了过去。
能来参加这场教学的，当然都是值得信任的可靠欧兰人与人鱼盟友。
而伊芙所望向的位置上——没有什么突然出现的陌生魔法师或入侵者；只坐着负责管理酒液酱料等酿造业的薇薇安女士，还有领地卫兵队的两名小队长罗伊与维娜。
为了让后续来到欧兰城定居的那些逃难者以及半血种矮人族们可以更好地融入这座城市，丝塔茜做过很多悄无痕迹的推动措施。
确保商铺中有他们的工作，学校里有他们的位置。
哪怕是教室座位这种小事，丝塔茜都曾特意吩咐过潘妮实行‘混坐’，将不同种族、不同来历的人们交叉安排座位。
‘学校同桌’能增加多少聊天机会与额外交集——这绝对是个值得期许的探究命题。
人们就是通过这种不断堆砌的‘小事’，才会慢慢变得熟悉与友好起来。
由欧兰城收容一群陌生人，也许只需要一则来自领主的命令；但要他们‘融入’欧兰城，要欧兰城‘吸纳’他们，则是更加缓慢无声的演变过程。
伊芙：“……”
“怎么了？”察觉伊芙走神，潘妮连忙拍拍她提醒，“马上就要开始正式上课了啊！你是忘了之前所准备的上课内容吗？”
潘妮的授课经验比伊芙丰富太多，早就体验过各种紧张到快吐出心脏的窘境与意外，她深有同感地安慰对方，“别担心，你已经准备得很好了。而且那些海妖们也会很配合的。”
伊芙却立刻皱着眉把她拉到薇薇安等人身边，问还在不停说话的罗伊，“你们在讨论什么？”
罗伊一愣，但还是老实回答：“我们在对薇薇安女士他们讲述，之前欧兰城经历过的魔兽兽潮和海妖袭击。”
“还有，”维娜想了想才小声补充，“我们刚才还在讨论，如果那时候的欧兰城内能有魔法箭的话，应该怎么结束战斗。”
虽然她与罗伊在卫兵队里仍算年龄极最小的一批人员，但却向来认真负责地承担着小队队长的责任。即便是在休息时间，但在谈论起相关话题时，也会下意识开始战术复盘。
伊芙：“那你们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身体状况呢？也没有任何变化？”
维娜与罗伊摇头。
如果一定要说【有】的话，那大概只能是……在回想海妖与魔兽所带来的罪孽时，他们都有些生气愤怒？
看着伊芙严肃的表情，薇薇安有些不安，“伊芙小姐？请问我们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伊芙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让几人握住。
在众多魔法种族中，魅魔的魔力与战斗力不算上层。
伊芙也热爱草药胜过屠戮，她皱着眉尽可能去感知回忆刚才那一瞬的体验，同时还招手向旁边的奥切安示意，“我曾经听说，人鱼族族内有辨别魔力波动的特殊办法？”
“是啊，”奥切安收回原本正好奇扫向身旁半血种蛇尾的目光，“怎么了？”
伊芙推推潘妮，“把他们带去小公主面前试试看。”
如果她的感知能力没有出现严重失误，那他们这三个人，体内绝对存在魔力涌动。
无论再怎么微弱，也依旧是存在。
这可真是件谬论。她不久前为欧兰人们治疗旧伤时，还敢笃定这是群普通人类。
除却那些附魔武器之外，涉及【魔力】、【魔法】的知识，在欧兰城内还是个较为空白的领域。
维娜甚至一时间没能立刻理解伊芙的意思，下意识茫然低喃，“可是我们还没来得及听课呢……”
罗伊也连忙补充，“而且伊芙老师您不是说今天要教的急救知识很有用吗？之后可以帮我们补课吗？”
负责看守海妖的人鱼守卫们：“……”
虽然人鱼族有着比人类更久远漫长的世代传承，但此时他们也不由得对这座城市肃然起敬，“欧兰城的人类，还真是热爱学习啊。”
无论外界发生什么意外纷扰，他们的心里，只有学习和工作。
这是多么值得敬佩的坚持精神啊。
小时候经常偷偷逃课跑去看族内那些成鱼故事书的奥切安：“……我们现在就去。”
突然忍不住有些心虚。
也许这些欧兰人们不理解伊芙的意思，但从小在王都内长大的潘妮表现得比他们更焦急紧张。
“很少有平民会具有魔法天赋呢！”将几人带到丝塔茜面前，潘妮期待地等待着，“而且魔法天赋不是流淌在血脉中与生俱来的珍贵能力吗？怎么之前没有发现呢？”
将刚刚变小的黑龙抱在怀里，丝塔茜轻声反问，“那些来自光明教廷的传教士们，会特意检查平民们的魔法天赋吗？”
潘妮摇头，“不会。因为这种能力太罕见了，如果有哪个平民能侥幸拥有的话，根本不需要教廷特意检查，消息很快就会流传开来自动溜进那些先生老爷们的耳朵里。”
假设有哪个贫民窟的孩子挖到金矿，那消息肯定也会立刻传播得这么快的。
在讨论间，奥切安缓缓抬手，掌心出凝结而成微微波动的水球，“将手放上来。”
他的声音就像无风却扬起的海色长发般缥缈，看起来很像吟游诗中所描述的‘蛊惑人心人鱼’该有的样子。
在战场上早就养成‘快速执行命令’的反应力，罗伊与维娜立刻照做。
但薇薇安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慌，手臂连带双腿都在发软哆嗦，甚至非常抗拒，“伊芙小姐肯定是搞错了，我不可能有、有魔法的。”
能与女孩们一起在欧兰城内有份从事酿造的体面工作，这已经彻底超出了薇薇安最美好的想象。
而且也从来没有谁，会因为她们之前做过的那份工作而指指点点地议论她们……
薇薇安发自内心感激领主大人，也感激这片土地。
可魔法——这太遥远了。想都不敢想。
薇薇安曾经在欢馆里所招待的最最来历不凡的高贵客人，也只不过是魔法师手下的管事而已！
丝塔茜向维娜递过去一个眼神，放缓声音安抚对方，“别担心。这只是一个测试而已。”
“就像几天前，你不是也参加了潘妮所举办的考试吗？你还获得了非常棒的成绩，比上一次进步很多。我与艾琳女士刚刚批阅完试卷，还没来得及表扬和奖励你们呢。”
薇薇安以及其他同行女士们都已经到了被欢馆丢弃的年龄。三十多岁才开始学习写字算数，这对她们来说都是一件很辛苦的难事。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是每个欧兰人必备的技能，薇薇安宁愿待在厨房里多酿两桶酒也不想握住笔。
在薇薇安因为丝塔茜声音走神的瞬间，维娜坚定地握住她的手，一起搭在了奥切安所凝结的水球上。
“……”
即便丝塔茜怀里什么都看不懂的黑龙，也忍不住在紧绷气氛中默默放轻了呼吸声。
奥切安手中的水球荡起一阵微不可查的轻轻波动。
这让小人鱼的表情立刻变得更加严肃起来。
在反复确认之后，奥切安看向丝塔茜点头，“你们猜得没错，他们的确拥有着一部分魔力，但很少很少。”
“如果用海洋水源做比喻的话，他们目前大概只有一匙那么大小。”
但在很多时候，从【无】到【有】，才是最关键，也最困难的一步。
赫利欧抬头与丝塔茜对视一瞬，很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与奥切安的判断一致。
在此之前，赫利欧早就检查过欧兰城内领民们的魔法天赋；在流民入城时，霍尔与喀迈拉也反复确认过薇薇安那批后来者没有任何魔力不携带丝毫威胁。
包括丝塔茜也是。
她曾经仔细查看过所有欧兰人的个人信息面板，上面都并没有象征着‘魔力值’的【MP】数据。
直到，刚刚。
维娜三人的个人信息页面再度刷新，出现很短很短的一行【魔力值】数据。
就像奥切安所描述的那样，的确是几个看起来很可怜的渺小数值。
甚至连光明教廷最简单的入门魔咒也无法正常使用。
但系统却并没有发出相应播报。
所以这就意味着，这些魔力的获取与出现，与系统无关。
“魔力？我？之前从来没发现过的啊？”罗伊指了指自己，满脸不可置信，“而且光明教廷不是说，只有最崇敬光明神的人类，才能被赐予魔法天赋吗？”
他都已经快记不起自己有多久没有想起光明神存在了，更别提去好好做诚恳向神明祈祷这种事情……
浪费这些时间，他为什么不去多多练箭？起码十字弓和箭能带给他以及这座城市更多的安全感。
想到这里，罗伊有些心虚地悄悄瞥向由光明教廷派来的治安官先生。
确认对方并不斥责甚至对此毫无反应之后，罗伊立刻变得更加理直气壮。
维娜是猎人家的女孩，与没有血缘关系的祖父相依为命；
罗伊的全家都在魔兽与海妖的袭击中遇难牺牲，他的哥哥更是直接在他面前死在魔兽吞食中；
薇薇安是被酒鬼赌徒父亲卖进欢馆。
如果以光明教廷所宣扬的说法，拥有这些并不体面出身的三人，当然不配拥有魔力；更不配踏足法师塔学习如何控制魔力。
“在光明教廷的记录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先例，”赫利欧摇头，轻声对丝塔茜补充，“教皇曾经在神谕中提起，人类的魔法天赋会从出生起便彻底定型，不可能通过后天改变。”
微微垂下眼睛，丝塔茜立刻回想起精灵女王所说的那句【人类使用魔咒时的魔力运转方法，与其他种族并不相同】。
这句话其实就在隐晦表达着：魔力运转，绝不只有一种固定方法。
如果魔法天赋，由始至终只不过是一个谎言——
那这可真是一个非常成功的谎言。
“但这并不是一种糟糕的意外。”丝塔茜起身，轻轻抚摸过维娜与薇薇安的肩膀，让她们尽可能平静下来。
“海妖们掌握着水源之力，人鱼族掌控海洋，精灵们从自然中汲取并使用魔力，精通锻造的矮人可以随意使用变幻火焰。人类在魔法的探索道路上仍然存有许多未解之谜。”
“我很高兴能够看到你们可以拥有觉醒这些力量，但也不希望你们背负太大的灵魂负担。”
丝塔茜的声音让原本发懵迷茫的维娜三人瞬间镇定了下来。
在【教导新觉醒魔法师】这件事情上，赫利欧只在光明教廷待了短暂几天，恶魔与魅魔族都没有学校，亡灵法师的教导方式是将有潜力的孩子们直接丢到骨堆里优胜劣汰，只有人鱼族保留着稳定传承。
七十岁低龄未成年鱼奥切安也很快友情分享了自己的入门课程经验：“我的第一堂课，是用魔力感知和计算珊瑚丛上一共有多少枝丫和分叉。不能用眼睛看，只能用魔力操纵海水触碰它们，然后得到海浪传递回来的讯息。”
丝塔茜：“……你们的耐性真令人敬佩。”
这个工程量听起来比给草莓安籽更可怕。
喀迈拉：“……真的可以计算清楚吗？”
“就是因为不可能数清楚，所以才是入门课程啊，”奥切安认真回答，“要通过这种方式多挨打受挫培养耐心，而且还能够通过这种看起来麻烦无所谓的小事来训练操作力。”
数珊瑚，是不可能数珊瑚的。
丝塔茜与赫利欧极快地对视一眼，互相向对方点点头，“按照计划，欧兰城即将开展辨别魔阵的相关课程。”
魔阵这东西，就像考试时的函数公式。可以不会用，但多学习一些防止意外肯定不会错。
“我想，像赫利欧那样在武器上雕刻附魔法阵雏形，会是种很适合新手的练习方法。”
如果维娜等人的魔力可以继续增长，那他们可以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熟悉魔阵，并最终独立运用。
即便不能，提前雕刻出魔法阵雏形，也会方便赫利欧后续注入魔力驱动附魔催生。
薇薇安小声追问，“领主大人，包括我也要参加练习吗？”
“我甚至连大家训练时使用的十字弓都举不起来……”在看见其他欧兰人们练箭之后，薇薇安几人其实悄悄借过他们的弓箭进行私自尝试。
但之前只会拉着客人手臂劝酒的双手，根本做不到拉开弓箭。
“那么可以先从减轻重量的漂浮咒开始，”丝塔茜语气坚定，“伊芙很擅长这方面。”
“霍尔擅长混淆类咒语还有与动物沟通——”
说着，丝塔茜低头看了看同样精通魔阵的黑猫。
“会是一系列很复杂的课程，欧兰城的所有人都会参见。我只希望你们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关于【魔法】，维娜等人几乎一无所知。
但提到‘学习’与‘工作’，却是他们非常熟悉的领域。
知道这些学习是在领主大人计划内的事情，他们变得放心了许多，在行礼告退之后，很快就跟着赫利欧去进行更详细的魔力测试。
而喀迈拉则立刻变回原型问丝塔茜，“你认为他们能成功吗？”
丝塔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书柜处取下几册陈旧书籍。
留下喀迈拉笑眯眯地看着被暂时放到桌上的小号黑龙。
在体积缩小之后，黑龙的重量当然同步发生巨大改变，确保它可以维持身体协调继续正常活动。包括身材比例——也同样发生改变。
在正常状态下，黑龙脊背上带有可以如刀刃般伸缩锋利的脊隆；为了便于飞行与在空中急速扭转方向，尾巴的‘扇面’生长得格外强壮有力，足以轻松甩碎巨石。
威风凛凛，不需要任何格外描述，它的存在就能让所有人明白，为什么在传说中：龙总是站在一切最顶端的强大生物。
但在缩小之后——
“它现在看起来好像一只长了虾线的小狗。”戳戳小号黑龙背上的那条窄线，喀迈拉精准形容。
“？”在恶魔放肆的大笑声中，黑龙迷茫抬头看了看对方。
其实它也有些不适应骤然变轻的身体。毫无重量的四肢，让黑龙感觉非常陌生。离开丝塔茜怀里之后，黑龙甚至忍不住伸爪挠了挠自己的翅翼，立刻惊恐发现‘主人啊！！这个垂在爪子旁的黑漆漆东西竟然会一路跟着我？’
即便得到丝塔茜“这是翅膀，会飞的”做提醒，黑龙依旧惊疑了片刻，才总算勉强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四肢与翅翼。
仍然像之前的习惯那样，‘哒哒哒’地用力踩在桌子上走路。
闷着头在桌上横冲直撞探索新领域新身体，直至……一下子撞到喀迈拉故意横在它必经之路的手掌上。
然后立刻——毫无准备地被撞翻到桌子上四爪朝天。
呆呆仰面看着天花板，突然变得陌生的视野让黑龙茫然“嘤？”了两声。
龙吟声本应该高昂优雅，但因为变小缩水……哪怕龙吟也显得很可爱。
这种欺负随手一戳就能推个跟头的小动物所带来的羞愧感让喀迈拉——笑得更大声了。
直到被丝塔茜抬眼重重看了看，她伸出手臂将黑龙重新抱回怀中，恶魔才勉强咽下大笑声。
摸摸黑龙脊背，丝塔茜无声思索着‘该怎样让它习惯身体’的方法。
“好好好，”看到她的目光，喀迈拉摊手认输，“遵守欧兰城的美德信条，我要尊老爱幼。”
“你让那个来自光明教廷的家伙教课不就够了吗？为什么还要拉上我们几个？”
“哦，我当然是不介意你培养出一城黑暗系魔法师的。”
“力量本身并没有任何象征意义，”摊开那几本从教廷实验基地带来的魔咒书籍，虽然之前已经翻阅过无数次，但丝塔茜却再次仔细翻过，“就像霍尔能够用亡灵术耕种农田，伊芙可以通过魅魔的种族特性快速辨别伤患们的健康程度。”
“这就是很好的例子。只因为在他们之前，从来没有人想到可以这么去利用这些力量，就认为某些力量‘只应该做出什么事情’，是并不明智的想法。”
听到这里，喀迈拉忍不住插话：“……小魅魔是出于兴趣爱好。但霍尔用亡灵术耕地，难道不是你的主意和命令？”
丝塔茜欣然接受这句来自长辈的‘赞美’，“既然能够同时拥有这么多选择，为什么不多兼容这些力量呢。”
其他任何一座城市，都没办法聚齐这么雄厚的师资力量。
而同样作为师资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虽然黑龙没有办法做到像魅魔与亡灵法师那样开展授课。
但丝塔茜很快就为它找到了‘训练协调能力’的方法。
收割农田中成熟的农作物。
黑龙的每一次展翼都会掀起飓风，翅翼划过的地方也会带来如刀剑般恐怖可怕的风刃。
不过作为一个还没满月、刚被丝塔茜创造出来没多久的‘幼龙’，黑龙却很难控制好自己的这些能力。
空中是巨龙的地盘，它当然能够自如活动；但稍微落爪踩一踩就会震动的陆地——
所以需要适应过程与方法。没有龙族前辈教导，丝塔茜只能自行摸索。
比如，教会黑龙控制翅膀掀起的锋刃去割下农田中的成熟果实。
某种意义上龙工智能半声控的收割机。
“它今天收割了整片农田中的番茄与油菜！”
“实在是太厉害了……不愧是领主大人的龙啊！”
“我还喂了它好多果子呢！！天啊我居然能距离龙这么近！”
“这下我们有更多时间能去做其他事情了——对了，你们的魔法阵学得怎么样了？”
听完领民们的议论声，丝塔茜却与赫利欧在返回领主堡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让一只龙来做这件事情，真是耻辱。”
悄无声息地躲在黑暗处，对方不知道在这里停留了多久。竟然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存在。
只有当赫利欧抽出魔杖的瞬间，他的隐藏才被骤然打破，让丝塔茜得以看清。
带有金属光泽的银发散在肩上，额间长长竖起的尖锐龙角狂妄昭示着他的身份。
灿金色的眼睛在路灯所带来的光源映照下，像是熔金般流动烧灼。
银发，龙角，黑皮。扑面而来的攻击性与凶狠恶意。
淡淡扫过站在前方的的赫利欧，银发男人将目光落到丝塔茜身上。
“恶魔之女，”他低声笑了笑，声音充满不加掩饰的恶意，“难道你的长辈们没有告诫过你，永远不要招惹龙族吗？”
“眠龙勿扰？”丝塔茜的指尖搭在腿侧，“有幸听说过。”
“那你真是做了一个不够明智的决定，”银发男人用舌尖舔了舔尖牙，“我也很好奇，你究竟通过怎样的手段留下了我的同族。”
“我想人类世界大概已经太久没有体验过真正的龙威，”银发男人的样子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但丝塔茜却立刻察觉到，对方投映在地面上的影子，正迅速蔓延扩张成为一只极其巨大恐怖的龙形，包裹住自己，“这个发展缓慢的人类世界真是如我沉睡前般傲慢自大。”
“真失望啊，明明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人类的作风居然能够做到毫无改变。”
“释放那个幼崽，否则我会——”
在银发男人示威结束之前，打断他声音的巨大爆|炸声先一步响起。
“我想，我们并不是敌人，”握着端口还冒有白烟的枪，丝塔茜压低枪口指向焦黑地面，“还有可以和平谈论的机会，不是吗？”
银发男人：…………
这世界好像变了唉。
好像和我沉睡之前变得不太一样了唉。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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