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80 章 魔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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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当看到真言魔晶证明了这群闯入者说出的所有誓言全部真实可靠之后，在场的守卫与法师们感到的不只有震惊与犹疑，还有更加强烈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悔意惊恐。
在最初，这场荣光实验其实是由教皇大人与王室——主要是由国王陛下以及即将继任的王储陛下，共同负责管理。
但教皇大人却更加看重他们这些人的潜力，所以不久前额外提拔他们成为更有前途的‘管事者’，独立运作这座基地的实验。
简单来说，就是将合营买卖中的优秀属下挖到了自己后院的坑里。
教皇大人为他们描绘了那样美好而又充满希望的未来，而且给的钱币更多，他们当然会愿意宣誓选择效忠于教皇大人！
……但还是会心虚。始终忍不住担心自己的背叛行径会被王室察觉。
看看里德家族后来的惨状就能知道！背叛和激怒王室的人违逆者绝对不会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而现在，这个宣判终于还是降临了。
甚至即便没有真言魔晶的强悍力量佐证，任何长了眼睛的生物都能看得出来，这几个入侵者振臂高呼时有多虔诚。
即便是王室每年授勋的精英骑士们，他们宣誓都没有那么真挚！
守卫与法师们的脸色变了又变，但是仍然在强装镇定，脑海中不断混乱猜测着究竟是哪位王室大人察觉了他们的小动作，“如果你们效忠于王室，那么更不应该与我们为敌！我们应该是站在统一战线的盟友！”
选择型、战略型、四舍五入型坚定效忠哈洛鲁王室的霍尔冷哼一声，“是吗？”
“一群背叛者们可没资格这么说！你们绝对从未真心效忠过我们的信仰。”
王都的人们，连欧兰城的城门开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霍尔的这句话，让在场绝大多数人都不敢应声反驳。
毕竟万一他们在否认的过程中触发了真言魔晶，那可就——太要命了。
这座基地虽然刚刚建立，但由教皇亲自挑选出来的效忠者们，战斗力当然足够可观。突然响起的吵闹声更是将基地内所有人都惊动吸引了过来。
基地主要人员分为作用近乎骑士团的守卫、教皇从光明教廷中选拔出来的法师、以及那两名与霍尔家族有密切联系的亡灵法师。
没有多少人会将‘亡灵法师’这种人人喊打的可怖存在与教廷或王室联系起来，可就是因为这一点，使用他们的时候才会更放心；也更乐于驱使雇佣他们去完成那些不见光的罪行。
稍微用言语拖延几瞬时间，确认那些连清泉咒都没办法浇灭的高温白色粉末渐渐落地不再有威胁，出身光明教的法师们才敢从守卫身后冲出来。
基地内压制魔力运转的防御法阵，当然只对入侵者们生效，向来豁免这些‘固定成员’。
阵阵白光在杖尖爆出，看到霍尔指间灵活挥舞的骨杖，法师们的脸色立刻变得更加难看。
“你是个亡灵法师？”
说着，有人恶狠狠瞪向蜷缩在角落处的两个亡灵法师，“你能使用他们的骨杖？！”
亡灵法师们的骨杖、魔法师们的魔杖，都是使用者经过反复炼化与亲自雕琢之后才能够成型的魔法器具。
在使用魔杖发出第一道魔咒之后，这支魔杖就只能由这名主人使用。
但也会有例外：魔法力量同源，比如同族同门或血缘亲人、亲密爱人。
“喔，你猜猜我们为什么会这么熟悉这个地方的一砖一石？”霍尔大方地看了看两名亡灵法师，及时认可他们的重要功绩，“当然是因为你们中某些灵魂深处仍存在正义信念的坚定者，为我们提供了无私帮助。”
在发现这两个亡灵法师与自己真·亲上加亲有点关系之后，霍尔便一直在尝试调查他们的身份。
果然，他们的关系确·实非常亲密，这两位亡灵法师来自霍尔血缘家族手下的附属家族。
‘附属家族’是个在哈洛鲁大陆上很流行的概念。
实力弱小、中途不幸衰败的家族会依附强大家族，宣誓效忠并提供可观供奉，来获取对方的庇佑以及发展机会。
所以给那群人、那个家族扣锅甩罪名的时候，霍尔当然会心情愉悦地稳准狠。
真言魔晶依旧无动于衷，沉默得像是一块没有任何魔力的丑陋石头。
两个一直在尽可能缩小存在感的亡灵法师：“……”
好像，突然，是不是，有什么了不得的罪名从天而降砸到了他们头上？
亡灵法师的近战战斗力吧，大概比他们所使用的傀儡骨架更脆。
两名亡灵法师距离双子两人最近，所以也最先被埃图斯和里修斯放倒踹瘫在地板上。
他们本来已经打算当场跳起来狠狠教训这两个愚蠢的半血种，但紧接着——
他们就看到守卫身上迅速‘烧灼’蔓延起来了那些大片的白色粉末。并且那些粉末带来的温度，就连清泉咒与冷冻咒都无法缓和。
“……”他们下意识用黑袍蒙住脸爬向角落，互相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那家伙之前不是解释说，这些粉末只是护肤品吗！’
谁会用这种护肤品啊？真言魔晶真的没有出问题吗，这也能叫护肤品？？他是想把皮肤毁了再造吗？
呸，庸医。
“这不可能！”听到这家伙的可恨污蔑，两个亡灵法师立刻否认，“我们不可能背叛，自始至终都效忠于教皇大人！”
“你们效忠？”躲过半血种刺过来的长剑，光明教徒恨恨冷哼，“那你们的家族呢？”
面对这个问题，亡灵法师们目光闪烁，明显变得底气不足，“……我们的家族，当然也同样效忠教皇大——”
很可惜，在他们编完之前，在场所有人都立刻看到了真言魔晶猛然爆出的刺眼红光，以及那种刺激在灵魂之上的威压警告。
“……”
这是今晚真言魔晶第一次生效。
哪怕是身为不信仰光明教的亡灵法师，他们现在也忍不住想让神域上的光明神开眼看看这个不讲道理的垃圾石头。
他们只是说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善意谎言而已啊，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果然，”守卫握紧差点被贝纳尔击飞的长剑，回身用力刺向两名亡灵法师，“你们这些摇摆不定的叛神者。”
“先生们，”及时挡下长剑，霍尔大笑几声，“我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你们这些背叛者竟然都有这么多说不完的废话！”
“不如我们端好茶杯坐下来谈谈？用互相注视彼此老死的方式结束这场争端？”
可以了可以了，没必要再继续了。
该甩的锅都已经甩出去了，如果再说下去，他这个诚实可靠的老实人，就要不得不开始说谎了。
诚实是多么难得的珍贵品质，他怎么能因为这群人而丢失呢。
确认霍尔已经表演完毕，埃图斯与里修斯同时听到传讯海螺传来的一声轻轻敲击。
他们猛地抖出衣袖内侧那些不起眼灰扑扑肮脏‘土块’。
在欧兰城商队出海之前，丝塔茜交给了他们两袋由积木零件打磨成的‘种子’。
两袋。
其中一袋，是‘植物孢子’，在哈洛鲁大陆上快速传播，扩张丝塔茜的地图面积；
至于另一袋——
原本比小指甲盖的‘尖刺微球’，在双子两人脱手之后急速扩大膨胀，成为足有半拳大小球体，卷着被刻意打磨锐利的尖刺砸向周围。
当拼砌完成足够多图纸之后，丝塔茜那则【开局只有手】的称号终于跟随熟练度再次升级。
她拥有了可以实体化‘零件个体’的能力。
丝塔茜所积攒下的那些零件们，她都可以自由决定实体化大小比例，以及实体化时间。
可惜因为熟练度并没有满级，所以零件个体实体化后的大小比例不能超过10：1；
但重量——哪怕是现在，却依旧可以调到10kg。
原有的轻重量可以带来足够快的初始速度；而重量，则能造成刚大的伤害。
所以在丝塔茜将重量调比拉到最高之后，裹着层层锐刺的重球可以轻松嵌进基地墙壁，也带来了比刚才那阵石灰粉反应更加密集高声的惊叫。
躲闪不及时，整只手臂都差点被砸成粉末，光明教徒用力咬咬牙，狠心抛出教皇恩赐给他的唯一一张传送卷轴，“……走！”
他们竟然，完全打不过这群疯子般的王室追随者。
那快跑啊！！
否则站在这等着王室后援部队把他们绑上绞刑架吗？
光明神在上啊，这难道、难道是国王陛下派来灭口的杀手吗。
毕竟又不是没有先例，既然当年那么有名的里德家族都会被——快跑快跑！
教皇大人肯定会知道该怎么办的！
“等……”传送卷轴的光芒快速熄灭，两个缩在角落里的亡灵法师只能眼睁睁看着刚才还互称兄弟的盟友们齐刷刷消失在基地。
只留下他们两个。
如此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他们两个！
哪怕是身为不信仰光明教的亡灵法师，他们现在也忍不住想让所谓的光明神开眼看看这群毫无战友义气的混蛋。
光明神在上啊！这群混蛋绝对、永远、无论如何都不配得到光明神庇护！
脑海中的愤懑还没消散，两个亡灵法师就看到那个刚刚栽赃过自己的恶魔竟然向他们走来。
两人惊恐地瑟缩后退，然而霍尔却笑眯眯地在两人面前蹲下，随手晃晃骨杖，凝结出一片霍普家族徽纹形状的烟雾。
真是陌生啊，他都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见过这个徽纹图案了。
啧，还是欧兰城的徽纹更好看。
两个亡灵法师的表情立刻变得异常精彩，“你？你？！”
只有家族内部成员，才能这样调动使用家族徽纹。
霍尔笑笑，“霍普家族让你们留在教廷这边效忠，但同样派出了另外一批人去投靠王室？”
“确保赢得赌局的最保险方式，就是在赌桌两边都下好赌注。反正只会派出些附属家族的人，哪怕有多少牺牲伤亡都在可以接受的损失范围内。”
“我说的对吗，这两位来自霍尔附属家族，宣誓效忠于他们的伊迪先生们？”
亡灵法师是种永远生活在不见光地带的职业，与之有关的‘家族’概念也非常模糊隐蔽。
‘附属家族’这种机密，更是只有家族首领与长老会这些高层才能知道的信息。
所以——亡灵法师猛然醒悟，望着这位被魔法斗篷笼罩的先生，那混淆了对方的面容，他只能试探性开口，“原来你，您是长老会的人？”
对。
虽然首领大人坚持在教廷与王室之间双面押注，但曾经长期被王室雇佣的长老会却更偏袒王室。
所以这一次袭击——不会吧？
霍尔大笑出声。
这些有关附属家族消息，的确非常非常隐秘。
哪怕霍尔至今仍然留在霍普家族里，也不可能这么早就有资格触及。
霍尔不知道。
但艾琳却见过许多。
比起‘人类’以及任何还拥有生命的鲜活生物，亡灵法师们更喜欢与骷髅亡灵打交道，也喜欢驱使它们做那些不见光密事。
因为他们早就失去了生前的大部分记忆与能力，不会说不会写，完全服从于主人，看到再多秘密都不可能泄露。
然而偏偏艾琳是个意外。她可以‘表达’自己，也有‘想法’。
因为丝塔茜与潘妮教给她怎样去念读文字、怎样去书写文字，给她试卷与课本；
与艾琳同样坐在教室内的那些人类们尝试着帮助她学会用单薄手骨固定住纸笔；
在渐渐学会用语言和文字表达想法之后，曾经被迫缄默十多年的维西也没有忘记这位‘只能沉默’的好朋友，她每天学到了什么新内容，就一定也要分享给艾琳。
所以艾琳很缓慢地找回了思考能力，也学会了表达能力。知道自己在霍尔家族内时都看到过什么，都见到过那些事情。
如果缺少任何一个环节，艾琳都没办法将那些事情‘告诉’霍尔；
当然，如果缺少任何一个环节，霍尔也许不会冒险来处理对付这些人。
他不是善良的好人，懒得执行正义；只是遇到了不少好人。
收拢笑意，霍尔没回答，只是反问两个亡灵法师，“所以你们在这里都做了些什么？”
“对那些半血种做实验。”
亡灵法师们依旧不敢确认霍尔想干什么，但还是立刻照实回答——天啊，他捏起来的白色粉末马上就要放到他们身上了！难道他们还有资格可以选择其他做法吗？
半血种被押送抵达的‘仓库’面积很大，分为不同隔间。在埃图斯暴起将两个亡灵法师踹瘫在地板上的瞬间，里修斯就配合默契地将那批十多人的半血种群‘塞’进了隔壁。
也许是因为知道双子两人的战斗力比曾经看管自己的奴隶贩子更恐怖，所以他们全程都表现得非常温顺，没有任何多余反应。
哪怕再被里修斯带回后，他们也都低着头，凝视着那条将他们串成一条的冰冷铁链，不说话、不看向外界，像是一具具早就失去灵魂的真正亡灵。
“研究什么？”霍尔皱眉追问。
亡灵法师们含糊一声，被霍尔拿着骨杖用力抵住喉咙后才畏缩地回答，“怎么将灵魂更加永久而无害地保留在不朽身体之中。”
亡灵法师们之前所传承使用的‘亡灵术’，只能适用于骷髅。而且被束缚的灵魂要效忠于亡灵法师——这可不是教廷与王室想要得到的答案。
所以这场带有无限荣光的长期实验因此诞生。
在遥远的欧兰城，听到这句话，丝塔茜很轻地点了点头，覆盖住因为长期维持通讯而已经快冒出裂缝的传讯海螺。
她抬头，似乎是看向窗外的领地，眼神中似乎什么也没有，只是在总结这场闹剧的真实野心，“他们是想要，更加美好的永生。”
“人类的身体太脆弱，很不耐实验，”在霍尔的死亡凝视下，亡灵法师结结巴巴继续解释，“但是、但是半血种就会好很多……”
便宜好用，半血种最大的优点。
咽咽口水，亡灵法师软下声音竭力求情，“我们已经全说了，请求您放——”
里修斯回头看了看他，突然开口，“亡灵法师是不是都在通缉名单上？”
“不不不，”亡灵法师猛地哆嗦一下，几乎爬行着恳求，“那我们肯定会死，不，会更惨的啊！”
有了今天这样一场基地袭击，那他们立刻会成为教廷与王室两方的共同敌人，被摒弃厌恶的背叛者——
“大人，”他看向霍尔，“这对家族也肯定很不利，您不能因为只是对首领不满，就……”
在他继续抒情之前，贝纳尔已经用捆绑魔兽般的精准手法将两人彻底打包顺便堵住了嘴。
有人鱼拯救海妖的先例。
欧兰城早就熟练掌握了‘套现’手段。
“之后安排个怎样的身份去拯救他们？”贝纳尔甚至提前就开始询问霍尔。
王室？亡灵法师？教廷？
——呃，最后这个好像有点难假装哦。
因为有丝塔茜给出的地图，霍尔等人快速地搜寻过基地，寻找可能会有用的东西，抢在有新麻烦出现前及时撤离。
但在那个被标注为‘贮存间’的地方，他们发现了更惊人的一幕。
……更多的半血种。
匆匆扫过就能大致看出来有不下五十人。
这座基地之前曾拥有的‘实验体’们。
多么仁慈，仓库内的半血种们都没有铁链束缚，他们是自由的。
也很安静。明明刚才外面发生了那么大的声响，但仓库内的半血种们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依旧低着头，对霍尔与贝纳尔的脚步声仍然毫无反应。
因为他们全部——
没有了可以正常活动的能力。
贝纳尔闭了闭眼睛，不忍心再看那些在长期锁链束缚下早就已经扭曲变形的四肢。
霍尔拿着从敌人手中掠来的骨杖，用力撬开‘仓库’铁栏上的门锁，声音难得很沉闷，“喔，实验体。”
研究如何将灵魂，更加永久而无害地保留在不朽身体之中。
生命力旺盛而强壮的半血种，就是最好的实验体。
环视着这群半血种，霍尔长长叹息，“看起来我们这一次，好像真惹了个不得了的大麻烦。”
一下子损失这么多‘实验目标’，连基地都被洗劫一空，光明教廷大概要发疯了吧。
在向丝塔茜汇报消息时候，霍尔再次使用了这个形容，并且立刻补充说明，“恐怕会产生很严重的隐患和威胁——”
两座城市之间的距离遥远，人鱼族海螺能够传递的声音时断时续，在模糊中听到霍尔这么凝重的语气，丝塔茜讶然追问：“大麻烦？”
“你们不小心炸了王都还是法师塔？”丝塔茜想了想，也端正起表情郑重猜测，“还是随手将国王和教皇绑了？”
霍尔：“……呃，那倒也没有这么麻烦哈。”
呃，您这么一举例子，让我突然感觉其实我们做的这件事也不算多大。
甚至怎么感觉这么说起来竟然会有点失望呢？
“喔，除了这两件事，那就不算大麻烦，”丝塔茜总结，语气甚至很平静，“在我们可以承担的范围之内。”
她声音轻轻，“放心将他们带回来吧，你们早日平安返程才最重要。欧兰城的土地还没有狭小到无法容纳这群人。”
在这个基础之上，其他任何事情都能称之为‘小事’。
丝塔茜是在安慰他们，当然也是在叙述一则她所通用的真理。
不过——当商船抵达欧兰城港口之后，看到商队带回的几十名半血种实验体，丝塔茜还是垂下眼睛轻轻叹息。
他们看起来比艾琳女士更像是一具具即将躺进坟墓的骷髅。
甚至不敢踏上这片完全陌生的陆地，无论贝纳尔怎么跑前跑后劝说，还是畏缩着躲在船舱中不想上岸。
直到埃图斯皱紧眉回头，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很模糊的嘶吼声，不是人类语言，更像是猛兽在发出咆哮。
这阵低吼却让半血种们猛地颤了颤，如同被头狼驱赶的狼群般齐刷刷踏出了第一步。
当然有早就准备好的熟练措施在等待他们。
“别担心，”虽然直到他们肯定听不懂，但伊芙还是开口，“欧兰城拥有丰富照顾流浪者们的经验。”
小公主，很善于捡流浪小可怜们回城。
“让他们在这种情况下再坐船奔波，其实很危险，”霍尔低声向丝塔茜解释，“但除了欧兰城，他们停留在任何地方都绝对不安全。”
贝纳尔深吸一口气，努力试图调节气氛，“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路上并没有谁因为行船奔波而生重病。”
“伊芙提前为商船配置准备好的那些草药成品很有效果，船只在行驶过程中也非常平稳。”
贝纳尔等人甚至经常会忘记他们其实正在船上。
“不过精神状态，”贝纳尔声音顿了顿，“您已经看到了。”
看到丝塔茜皱眉，里修斯低头用发间轻轻蹭了蹭主人的肩膀，“但是，会好的。”
“我们当时，就是这么好起来的。”
丝塔茜拍拍他的头发，“我也相信会是这样的。”
在这场大起大落的商贸过程中，当然不只半血种们需要休息与治疗，整只商队都经历了极大考验。
丝塔茜当然不会再这时候做什么城旗下演讲，立刻要求人们去好好休息。
“主人。”
但埃图斯和里修斯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注视着房间门关紧，才默默拿出他们一路谨慎保管的那两只木盒。
双子看向丝塔茜解释，“我们在，那个地方的研究室里拿到了它们。应该是，与主人有关的东西。”
这是带有主人气息的东西，半血种具有极敏锐的感知能力，他们绝对不可能同时认错。
更何况那可是主人的气息！他们怎么可能认错呢？
来历不明的神秘物品，向来不会由丝塔茜第一个触碰。
赫利欧习惯性地伸手接过，但在指尖触碰到木盒上魔阵花纹的瞬间，他却突然皱了皱眉，迟疑片刻才打开木盒。
木盒内很空，只有两小团被魔阵与魔咒层层包裹束缚住的可怜黑色物体。
“喔，是光明神教用来保管重要物品的方式，”黑猫打了个哈欠随口解释，“真不嫌麻烦。”
抽出魔杖轻抵在木盒上，赫利欧低声念出漫长一串逆解咒。
复杂魔咒尾音落下，木盒发出两声门锁转动般的清脆响声，露出里面物品的真正模样。
“……”
丝塔茜的表情猛然一变，甚至无法照常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就连刚刚还懒散瘫在桌上的喀迈拉都瞬间跳起，炸开毛扑向两只精巧木盒。
一小瓶恶魔血液。
以及那支，魔杖。
在握住那支熟悉魔杖时，丝塔茜甚至还有种可以嗅到杖尖遗留血迹的错觉。
丝塔茜是在父母期许下诞生的孩子。
这本应该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魔杖，也是她的‘父亲’迫切希冀她能够拥有与掌控的魔杖。
指尖轻轻划过手背上的那道伤疤，丝塔茜沉默地将魔杖放回木盒。
更是穿过她手心，为她永远留下这道伤疤的……魔杖。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 8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