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 76 章 “救救我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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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立王储与国王即位，是哈洛鲁王室在传承过程中最重视也最重要的两场仪式。
哈洛鲁王室的首任国王创始者，是与光明神同时期的人类。
根据王室内部那充满自夸的史诗记载，他曾经在各种族混战的远古大战中带领人类抵御攻击、建立家园，并在大战结束之后被光明神亲自加冕称王。
而这一点，也在无形之中奠定了后续世代相传的‘君权’与‘神权’互相捆绑支撑关系的基础。
在无数歌唱赞美的吟游诗中，那场加冕仪式，便是哈洛鲁大陆步入光明未来的重要象征。
不过在权力与欲望的催化下……
这两种仪式越来越成为王室炫耀权力与珍宝的展示台。
非常可惜。现在那任国王陛下，从来没机会感受这两场加冕仪式。
哪怕是在当年夺位之后，他匆匆补办的那场即位仪式，也只是为了稳固王座，想通过这种方式对外强调自己的权力与神使身份。
过于心急，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世纪典礼。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得到光明教廷的正统认可。
——直到他身边最信赖的大魔法师成功坐上教皇位置之后，光明教廷与王室才开始大肆宣扬‘国王陛下是因为得到了光明神的旨意，于是发动夺位战争，为大陆带来新统治’的伟大功绩。
于是之前那些‘关于国王陛下身份’的不太体面流言，也渐渐没入土地深处，再也不会被提起。
“……会很快吗？”喀迈拉绷紧尾巴，几乎要在丝塔茜肩上炸毛。
“不，你在想什么？”丝塔茜甚至有心情笑出声，“仅仅是王储仪式上要穿着的披风，他们就要绣上三百零一颗魔晶石，每一件用具都要精心挑选才能显示出王室的尊贵。现在才开始收购佳酿的话？”
丝塔茜当然翻看过那些充斥着溢美之词的王室记录，甚至列过表格做横向纵向统计，“即便他们发疯地不怕丢人，彻底缩减一切步骤，也最少还需要花费大半年时间。”
讨论起有关王储仪式的消息时，丝塔茜的探究欲甚至多于愤恨。
她随手捏捏黑猫不断抖动的耳尖，似乎轻飘飘掠过了这个话题，闻声回头看向刚刚提问的诺雅，“加入草料？”
“是啊，”接过妹妹手中的叶子检查，巴泽尔也点头，“我们看到这里也有很多人是靠编棉花为生的？”
欧兰城竟然也使用棉花制作衣服！这件事让诺雅与巴泽尔都很意外，他们本来以为人类都是使用羊毛呢。
顺着诺雅与巴泽尔的示意，丝塔茜很快便认出了对方手中捧着的‘草料’。
塔塔草。
这是一种还算常见的杂草，广泛生长在欧兰城与拉尔斯森林的交界处。
枯黄色的叶片如成年人手掌般宽大，包括深埋在土壤下根茎也很粗壮，最细的根须也有丝塔茜小指粗细。
长相灰扑扑不起眼，是绝不会被特地留意的普通野草，但在这片土地上却非常珍贵——因为它们能吃。
而且最重要的是，吃了之后不会死。
所以在魔兽还没有那么猖獗的时候，欧兰人们会在森林周围采摘这种野草填肚子。
味道当然不可能有多好，口感类似咀嚼晒干后的坚硬木柴；而且不能吃太多，否则会导致手脚酥麻。
……听起来可真像什么来历不明的慢性毒|药。
但在严重饥荒的欧兰城里，能采到塔塔草也会成为一件值得感恩的幸运经历。
虽然欧兰城人现在已经不再会食用这种植物，不过伊芙在采摘草药原料时也注意到过这种野草，甚至特地拔过几颗进行研究。
可惜，它们没有任何药用价值。
丝塔茜记得，索拉诺斯曾经无意间提到过‘精灵族甚至不会穿着带有羊毛的衣服，而有着以植物编制衣服的习惯’，所以她更好奇地接过诺雅手中的塔塔草，“你们会在衣物中编进这些植物吗？”
巴泽尔点点头，“然后再将它们放进甜泉泉水中浸泡片刻，就能得到颜色不同的衣料了。”
“我们只做过几次，还不太熟练。不过其他精灵们可以改变浸泡时间来凝结各类颜色。”
听起来像是种多功能染料。
染色？染料与颜料？
丝塔茜对这个话题当然感兴趣。但甜泉泉水……
丝塔茜皱眉，“是你们家乡的泉眼吗？”
她只在吟游诗中听到过‘生命之泉’，那口泉水与精灵族最最重要的生命之树紧密相连，每个精灵从生命之树上诞生之后，都会在生命之泉中进行洗礼仪式。
“不只我们的家乡，巨人与兽人族的住所中也有，”在说话的同时，巴泽尔好奇地低头看着水流声越来越大的护城河，“甜泉泉水具有提神和安抚心情的作用，我们在宴会中会经常饮用它们。”
巴泽尔说提到的这些地点，都与欧兰城距离遥远。如果想要从他们手中获得甜泉进行染色，那要付出的代价与能获得的收益——
丝塔茜脑海中飞快闪过一系列问题，但却突然听到诺雅补充，“对了对了！你之前带我们去的‘厨房’中，不也有甜泉水吗？”
“就在后厨那几个特别高大的木桶里……呃，你没有向我们展示的那几个木桶。”
“没有展示过的——”丝塔茜怔了一下才回想起来，“酒？”
虽然丝塔茜卡bug开发出了酿酒桶的更多作用，但酿酒依旧是那些发酵桶的重要作用。
不过因为尊老爱幼的欧兰城美德，看着诺雅与巴泽尔的小手臂和短腿，丝塔茜以及负责酿酒的薇薇安等人都很难克服心理障碍，将酒酿像醋与酱油般对他们展示甚至品尝。
哪怕诺雅与巴泽尔的年龄是她们的好几倍。
“啊，酒？”诺雅反应了几秒点点头，“原来用人类语言是这么发音的吗？”
“甜泉所涌动出的泉水就与那种‘酒’有些相似，我们能分辨出那种气味的。”
在丝塔茜印象中，乙醇酒精的确可以代替水为溶剂萃取植物中的色素，而且还能提高染色效率与浓度。
……不过。但是？
“所以，”丝塔茜的声音停顿很久，“精灵族喜欢喝酒吗？”
而且还会在宴会上经常喝？
爱饮酒，爱吃辣。
可能，应该是件很浪漫的事情？
但就感觉——
在丝塔茜印象之中弹奏竖琴轻声吟唱的清冷精灵族，突然变成了有点水浒好汉的豪爽形象。
丝塔茜默默盯着诺雅与巴泽尔的美丽脸庞凝视片刻，在脑海中强调好他们的样子，以免被迅速闪过的丰富形象所覆盖。
不过诺雅与巴泽尔随口问出的问题，却依旧为丝塔茜带来了重大启发。
哈洛鲁大陆上的已有天然染料并不稀少，各类植物、果实，甚至昆虫都可以研磨后浸水染色。
于是平民也能穿上多色衣物。
可却有一个现象始终非常明显：贵族们穿着的羊毛衣物，不但比平民的麻衣更加柔软保暖，也总是更加鲜艳靓丽，颜色的维持时间也更久。
这种小事，当然不会有人去钻研疑惑，只是种潜意识的‘本就应该这样’。
如果一定要找到什么原因……平民们要在农田中风吹日晒，每天都是汗津津的，所以衣服肯定会损耗得比优雅贵族们更快啊！
但那只是原因之一。
那些天然染料，其实大多数都是对蛋白质纤维进行染色——也就是羊毛的主要构成。羊毛基础构成决定了它对天然染料具有很强的吸附接受能力。
所以欧兰城出品的羊毛线团才能具有颜色粗细都不同的多种款式。
但平民们常用的麻、以及欧兰城开始逐步种植的棉花却是由纤维素构成，对大部分天然染料亲和力都很低。
贵族庄园出品的棉花只供给主人一家使用，当然会经过多次精心漂染，甚至还会使用魔晶石粉末做媒染剂。
……这种染色步骤，不可能适合大批量生产模式。
而以两位精灵的说法，塔塔草与棉花的结合程度比其他染料更稳固。
于是在确认护城河正常流淌、并将从树屋图纸中获取的五百颗花草种子交给奥切安之后，丝塔茜第一时间便进行了实验。
因为伊芙在制作草药时曾经研究过塔塔草，丝塔茜当然也将她列入了实验人员名单中。
只不过——在伊芙进入后厨时，她却不只带了之前采摘过的塔塔草和‘草药熬煮室’自带的瓶瓶罐罐工具。还有……
很多株她正在养殖的盆栽植物。
“我听说由精灵气息笼罩过的植物，会生长得更加旺盛。”
伊芙甩着尾巴笑眯眯对丝塔茜解释，“是从维西唱过的吟游诗里听到的。难得有机会，让我试试看咯。”
丝塔茜注视伊芙的眼神充满赞赏，“探究精神往往是发展新事物的必要条件，值得鼓励。”
嗯。不愧是欧兰城的魅魔！伊芙已经彻底贯彻了认真工作的不懈精神！
“那只商队这次不但带来了不少牲畜，还有挺多种子，”伊芙轻轻抚摸过盆栽花盆，“里面有不少具有药用效果的植物呢。”
安东尼的商队带这些货物到欧兰城，是凭藉之前的印象，认为欧兰城会缺少这些必需品；也是希望通过它们稍微赚点钱回血，防止发生上一次入不敷出的惨状。
……可惜用处不大。商队的钱袋依旧快速被欧兰城掏空。
那群商人的痛惜表现甚至让丝塔茜感觉——不过他们中有谁会用魔法，肯定会不眠不休地研制出可以承载更多金币的钱袋宝物。
“啊，”看着伊芙将塔塔草放入酒液中浸泡取色，巴泽尔惊讶开口，“原来魅魔也喜欢养花吗？”
这又是一件他们在族内从来没有学习到的事情！
……欧兰城里发生的许多件事，都是他们没办法从书籍与老师教导中提前获悉的知识。
“是啊，很多事情都会与想象中的不同，”伊芙回头看了两只小精灵一眼，“比如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精灵会喜欢吃烧烤。”
她边说，边翘起尾巴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处，“甚至还沾了调料。”
在诺雅茫然表情中，丝塔茜用手帕擦拭掉对方脸上的一点酱汁。
皮肤白皙的小姑娘脸瞬间涨红，颜色甚至能胜过刚撒好辣椒粉的烤韭菜与烤蘑菇，不好意思地小声嘀咕，“但是，真的很好吃。”
“是啊，”丝塔茜叠好手帕，“这些食物是真的很好吃，伊芙也是真的很喜欢养花和熬药。”
“这些都是与种族没有关系的喜好，而不会因为‘是什么种族，就应该做什么’产生影响。”
伊芙搅拌酒液的动作一顿，愉悦地甩甩尾巴，“哇哦，我喜欢这个说法。”
诺雅与巴泽尔也怔怔想了片刻。
当在酒液熬煮下，塔塔草渐渐融化的同时，两个小精灵纠结地看向丝塔茜，凑到对方身边小声讨论起来。
于是很快，伊芙听到丝塔茜轻轻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
她刚一回头，就看到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只小精灵，手中还都举着烤好的蘑菇串。
“对不起。”哪怕在精灵族内只是‘未成年’的小朋友，但诺雅与巴泽尔依旧接受着良好教育，保持着非常好的礼节。
巴泽尔老老实实地对伊芙道歉，“我刚才不应该那么想的。”
为什么要因为魅魔喜欢种花而惊讶呢？这不对的！就好像……像丝塔茜刚刚说的那样，谁都可以喜欢植物的！
而且植物多棒啊！最好大家都来热爱自然！
伊芙愣了愣，眨眨眼看向他们手中举着的蘑菇串，“喔，是小公主教给你们的认错方法？”
“天啊，这会让我有种在从小孩子手里抢食物的负罪感。”
但烤蘑菇闻起来真的很香，所以伊芙选择迅速伸手微笑，“好吧，我收下了。”
两只小精灵立刻松了口气，“那，原谅我们了吗？”
在看到伊芙点头之后，他们才高高兴兴跑回刚才位置上坐好，同时不忘感激地看向丝塔茜。
果然她说得没错！美食是解决隔阂的重要工具！
首批蘑菇的种植与收获都很成功。成熟后的蘑菇会自动散发孢子繁衍——以精灵们的说法，这大概就是自然的奇妙力量。
‘孢子’无法像种子那样，让丝塔茜可以依据系统背包识别品质与生长时间，不过根据蘑菇在温室中冒头的频率间隙来看，它们只会跟随生长次数延缓生长速度，却不会降低品质与数量。
所以烤蘑菇与烤韭菜烤土豆一起成为了招待精灵族的加餐。
并大受欢迎。
熬煮塔塔草的过程有些复杂，就像诺雅与巴泽尔提到的那样，‘塔塔草浸泡到甜泉之后，可以染成不同颜色’。
而至于为什么会不同、怎样才能不同——这一系列问题上，精灵族依旧保持着固定的‘尊重自然’态度，认为这是自然与甜泉带给他们的不同颜色，不需要刻意探究。
于是丝塔茜遗忘多年的化学知识再次发挥了作用。
她没有办法搬出一座完成的化学实验室。
但丝塔茜有最简单也最复杂的控制变量法，以及枚举法。
水质、温度、时间，甚至酸碱度都能成为改变塔塔草染色效果的原因。
花瓣可以熬煮成蓝色与紫色；根茎则是黄色。
染色这件事，很像是拧水管。可以通过控制开关来控制流量与颜色深浅，所以欧兰城约等于拥有了三种非常完整的色系染料。
并且蓝色与黄色是三原色之一，混合之后可以得到绿色……
实验性制作出的几箱各色棉布最终却并没有交给安东尼的商队，而是放进了丝塔茜的那艘巨船上。
商队是抱着‘快快抢占节后市场’的想法赶到的欧兰城，所以当然不可能在这里停留太久，完成采买之后，便立刻准备奔赴他们的‘新战场’。
不过在商队管事向丝塔茜禀告离去消息的时候，她却向对方提出了一则新要求。
“欧兰城也打算派出一艘小船去往其他城市。”
在安东尼略微惊讶的眼神中，丝塔茜轻轻摇头，“你知道，我的子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机会去过其他地方见世面了。在一座城市待太久，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很希望他们可以有机会外出获得更多见闻。”
“但欧兰城内几乎没有人有过航海经验。不知道商队能否提供些帮助？”
虽然丝塔茜以积木拼砌成的船只，能够近乎全自动化运转航行，但却没办法判定海域流动与海洋风向。
所以首次出海，还是需要经验丰富的可靠人员在旁做顾问。
“您的仁慈令人动容。”
安东尼当然乐意为欧兰城效力完成这件小事，“但是大人，非常抱歉我们这次带来了许多只运货魔兽。如果将它们带上船的话并不现实……”
那就只能恳求欧兰城收容那些魔兽，暂时寄养？
不过在安东尼得到丝塔茜回答之前，他就先看到了那艘即将起航的欧兰城船只。
安东尼：“……”
这艘船，别说可以轻松装下那几头魔兽。
安东尼甚至感觉这艘巨船高大到能触碰天空。
“好的大人。”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安东尼忍不住产生了一种诡异恐慌感，非常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渺小。
他深深吸气，“我与商队绝对不会辜负欧兰城、辜负您的信任。”
这么巨大的船只，安东尼这辈子都没见过！！
他绝不愿意错过这个能够直接近距离感受的机会！
哪怕有海难的心理阴影也没关系……不，这么大的船，如果待在上面，根本不会有在海中摇晃的感觉吧？肯定像是在陆地上般自在！
这是欧兰城的不冻港与新港口在经历完与海妖的战争之后，首次发挥真正用处。
至于丝塔茜仔细挑选后派出的人选，除了已经形成基本规模并且配合默契的商贸小分队‘霍尔、贝纳尔、埃图斯与里修斯’之外，还有几十余名欧兰人，以及十几名后续来到欧兰城定居的人们。
那些欧兰人都能写能算，看得懂合同也懂得如何使用量具，脑子也足够灵活。
甚至，必要时刻还能对准敌人鼻子打上几拳。很适合培养为商队成员。
‘能量守恒’是一则在魔法世界依旧通用的定律。
有来，有往。
于是在商队起航的当天，伴随着许多人离开，欧兰城外也多出了一双眼睛。
是来寻找诺雅与巴泽尔的精灵侍卫长博格。
在丝塔茜的劝说下，诺雅与巴泽尔这两个撬家小朋友还是主动联系了精灵族的长辈们。
家庭会议向来与丝塔茜无关，她也向来没有应对这种场所的经验。
但她得到了结果。
作为实力优秀的侍卫长，博格最快赶到了欧兰城。
站在精灵族最熟悉的树丛处警惕观察周围，博格第一时间在城市附近看到了几个巨大无比的‘陷阱’。
陷阱上面都铺着厚厚一层草。从草堆大小来看，这几个陷阱的面积惊人。
但是太过明显了，别说瞒不过有经验的猎手或魔兽，任何长着眼睛的生物都能看到这些明显与周围环境不同的草堆。
博格皱着眉盯着陷阱，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或者其他生物会使用这么差劲的狩猎技巧。
而且同样让他难以理解的，还有空气中隐约传来的难闻气味。
……是博格在精灵族从来没有闻到的气味。
背好弓，博格正想从树丛处跳下时，却突然警觉地捕捉到一阵杂乱脚步声。
——是恶魔！
还有几只被恶魔押送过来的海妖！
精灵侍卫立刻绷直身体紧紧盯着他们的动作。
奇怪，明明是在人类世界周围，但恶魔却完全没有掩盖自己行踪的意思，甚至声音很大地呵斥那几个海妖。
“抱怨什么？又没有让你们跳进这几个坑里去自杀！”
“只是采集周围带有白色颗粒的土壤而已。”
“……”海妖们愁眉苦脸地听着喀迈拉的命令。
想骂人，可是它们打不过这个恶魔；想逃跑，可是它们打不过这个恶魔；想罢工，可是它们打不过这个恶魔。
反正就是打不过！屮，这就是当初欧兰城人类们被它们攻击后的感受吗！
当巡逻卫兵发现硝田周围终于‘生长出’白色粉末状晶体之后，也到了可以收获硝石的时候。
于是在博格惊骇地注视下，那层负责保温的草垫被掀开，露出了硝田真正模样。
然后他还看到——
那几只海妖认命般弯腰开始木棍拨弄‘陷阱’周围的土壤。
博格：“……”
他看不懂。他大为震撼。
生命之树在上。请为他指引真相，这座城市的人类们都在干什么啊！
这是什么奇怪、奇怪炼金术吗？！
……所以他们的小公主与小王子，最近到底待在了一个怎样的地方啊？！
生命之树在上。他要开始眩晕了。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 7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