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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同花顺 好没出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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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嘉南三中,高二开学后的校园生活,是由写不完的试卷,习题,笔记组成。
林渐雨埋头学习,就如班主任说的一样,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但偶尔,她会小心翼翼地回归“旁观者”的身份,借着大课间去找好朋友宋星的缘由,会特意绕远路,路过理科三班的门口,悄悄地去偷看一眼。
可偏偏,上天就像是想要故意笑话她,亦或者是不耻她“旁观者”的行径。
明明课间待在教室里的学生很多,但里面就不包括严清凛。
好遗憾,她连他的背影都见不到。
林渐雨趴在围栏上,失神地看向教学楼下热闹的人群。
宋星嘴里正在嚼着糖,她偏头,看见林渐雨心不在焉的模样,她不由分说地往她嘴里也塞了一颗糖,口齿不清地纳闷问:“小雨,你想什么呢?”
水果糖是柠檬汽水味,林渐雨的舌尖尝到了好酸的味道,她眉毛皱在一起,吸气:“好酸,好酸。”
宋星恶作剧成功地嘿嘿笑了笑:“酸吧,我第一次吃到这个味道的时候,把我酸的立刻吐了,没在我嘴里存活两秒。”
“……”林渐雨无言地瞅她,小声回复她的问题,“我刚才也没想什么。”
宋星“哦”了声,没多想,转而兴冲冲地开始分享听见的八卦:“开学快半个月了,你还记得暑假在新华书城,我们遇见的女生吗?”
女生青春漂亮,落落大方,姿态骄傲的像小天鹅,怎么会忘呢?
林渐雨点点头:“记得。”
宋星伸出手臂,指向远处另一栋外观很漂亮的红墙教学楼,她语气感叹:“没想到吧,她转学到我们学校了。听说她叫邓妍,是艺术生,学舞蹈的。”
嘉南三中走艺考的学生数量不多,只分出了三个班级,都在另设的教学楼学习上课,一楼就是学校的大礼堂。
除了高一的元旦晚会,林渐雨和同学去礼堂参加晚会,她踏足过那栋很漂亮的红墙教学楼外,她就再也没去过。
所以“艺术生”于林渐雨而言,是很陌生,遥不可及,宛如两个世界的存在。
林渐雨神色愣了下,她轻声:“你怎么知道的啊?”
“分班后,我新同桌的堂哥就是学校里的艺术生”宋星靠近她耳边,嘀咕解释,“邓妍转学来后,她堂哥就一见钟情了,一直在追,就听我同桌说的。”
话落,宋星顿了下,她朝林渐雨挤眉弄眼:“但是吧,我肯定,同桌堂哥绝对成功不了。”
“毕竟邓妍认识严清凛。”她语气笃定,分析的头头是道,“有珠玉在前,她肯定看不上。”
在嘉南三中,严清凛是有目共睹,出了名的耀眼,艺考班的男生都没他名气大,没有能帅得过他的。
所以宋星认为自己的推测分析,妥妥合情合理,能打满分。
闻言,林渐雨张了张唇,她有点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只觉得嘴里的柠檬糖酸到都似透出了苦涩,绵绵地蔓延至了心脏。
半晌后,林渐雨敛去混乱的思绪,她笑了笑,认真道:“星星,你以后要不要报新闻专业,去当记者吧,好有天分。”
宋星眼睛一亮:“正有此意!”
林渐雨眉眼弯弯:“宋大记者,提前祝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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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渐雨回到教室的时候,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她走到座位旁,见到许嘉叙还在蒙头睡觉,黑色头发压得乱糟糟的。
林渐雨坐下来,她细眉微蹙,敏锐地察觉他今天状态有点不对劲。
毕竟开学这一个多星期以来,许嘉叙都是精力十足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他下课后就趴在桌上睡觉。
林渐雨犹豫了两秒,她才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低声:“许嘉叙,快上课了,别睡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女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音色是天然的干净,入耳就有种湿润润的感觉。
睡得迷糊的许嘉叙,紧皱的眉毛松了松,他应声抬头,表情有点呆的看着林渐雨。
林渐雨和他对视,语气肯定:“你发烧了,整张脸都好红。”
许嘉叙“唔”了一声,嗓子有点哑,但还不忘开玩笑:“我现在头疼的像是被僵尸生吃了脑浆,我不会被烧傻了吧。”
林渐雨语气正经:“如果你现在就和班主任请假去医院的话,应该不会烧傻。但要再拖延,就说不定了。”
闻言,许嘉叙一边头疼,一边又想笑。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额头,“我联系下我妈,让她来接我,再去请假。”
话落,许嘉叙手臂在桌洞里摸了摸,掏出了一款很新颖的深空灰色手机。
林渐雨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带了手机来学校。
毕竟嘉南三中有严苛规定,不允许在校生带通讯设备进校。
许嘉叙轻车熟路的划开屏幕,解锁,拨通了电话。
当挂断后,许嘉叙拜托地瞅着林渐雨,说道:“同桌,能不能帮我件事儿?”
林渐雨:“帮你保守带手机来学校的秘密吗?”
许嘉叙感觉脑子都烧的晕乎乎的了,他摇头,“手机不是我的。”
话落,借着课桌的遮掩,他没多想地就把手机塞到了林渐雨的桌洞里。
“中午放学后,能帮我把手机给严清凛不,这他的。今早我俩一起来学校,路上我借他手机玩,还没还。”
许嘉叙的话语落入林渐雨耳畔,刹那,她的心底如平静湖泊坠下石子,荡开圈圈涟漪。
林渐雨呼吸顿住,她紧抿了抿唇角,沉默未语。
理智告诉她,本应该拒绝……
毕竟明显贵重的手机,由她交还,若是出现了差错,她承担不起责任。
但在这一刻,向来内敛的少女,无法抑制地生出了“贪念”。
伊甸园的苹果她心甘情愿的想要尝一口,只为光明正大的去见心底的少年一眼。
林渐雨垂下眼睫,她轻声说:“好。”
在上课前的最后一分钟,许嘉叙不舒服地晃着身子,走出教室,去找班主任请假去了。
林渐雨偏头看去,见到他还迎面撞上了来上课的语文老师。
当老师进教室,林渐雨收回视线,她翻开书本,努力去集中精神。
但她的心跳却比以往都要快,紧张又雀跃,让她无法忽视。
林渐雨清楚地明白缘由。
只因为严清凛的私人物品手机正在她这里,仿佛预示着她和他拥有了关联……
这一堂课,林渐雨宛如被劈成了两半,一半的她正在认真上课,努力听讲。
但另一半的她,跌进了排练的漩涡里,像舞台剧上最称职的演员。
她把拿着严清凛的手机,见到他,交还给他时。说的第一句话,做的第一个动作,都是在脑海里反复练习。
末了,林渐雨抿了抿唇角,耳尖隐隐发烫,她小声轻喃:“好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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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课结束后,今天上午六班还有两节课,一节体育,一节物理。
所以当下课铃一响,不少同学就迫不及待地冲出教室,去运动场了。
林渐雨坐在座位上,却是迟迟没有动弹,而是陷入了踌躇犹豫的境地。
她反复纠结,应不应该把严清凛的手机,随身带着去上体育课,还是放在教室?
在犹豫里,林渐雨重重吐出一口气,她低头,动作小心翼翼地把手机从书包里拿出来。
深空灰色的手机,没有装手机壳,也没有贴防护膜,林渐雨见到手机背后有一个水果的logo标志。
林渐雨用的手机,还是她爸爸生前的旧手机。所以她对市面上手机的牌子和型号,了解的极少。
但纵然如此,她也能看得出,严清凛的这款颜色深空灰,款式轻薄漂亮的手机,价格必定很昂贵。
林渐雨失神一瞬,她指尖不小心地擦过屏幕。
手机屏亮起,露出了屏保壁纸的照片,是严清凛养的黑背犬“呼神护卫”。
它带着项圈,站在花团锦簇的院子里,姿态雄赳赳气昂昂。在它的背后是一幢漂亮又精致的洋房,显然是严清凛的“家”。
这刹那,林渐雨呼吸轻了轻,神色宛如静止。
她眼睫向下垂落,明白她窥见了严清凛生活世界的一角。
但无不宣告,她和他的云泥之别,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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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嘉南这座城市,三中和别的学校不同。
按照课表,高一和高二生每星期两节的体育课都是雷打不动,不会出现“体育老师生病,别科目老师代课”的情况。这是校长为了提高学生的身体素质,做出的规定。
所以体育老师上课时,从不会敷衍了事,八百米也成了“必备项目”。
今天体育老师会教大家排球,跑完八百后,就自由分组,教排球。
林渐雨和孙然,李年年在一组,外加两个男生,一个女生。
只是分完组后,林渐雨神色始终有几分心不在焉,她想到了留在教室里的手机。
体育课,活动量大,校服裤兜还浅,跑跳间,她担心手机别掉出来了。
林渐雨不敢打赌,为了安全着想,索性就放在了书包里。
但不知为何,她心里始终惴惴不安。
李年年抱着排球,看出了林渐雨神色异样,她凑过去,小声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生理期来了?”
林渐雨抬眸看着李年年关心的模样,她摇摇头,低声回:“不是……是有手机放在了教室,我担心。”
嘉南三中虽有明确规定学生不给带手机进校,但保不准就有人偷偷带,倒也不出奇。
但让李年年出乎意料,林渐雨竟然敢带!
毕竟分班后,她和孙然一致认为,班级里最安静内敛的女生就是林渐雨。
却没想到,她深藏不露,还挺“叛逆”。
李年年震惊:“人不可貌相,没看出来,你还怪大胆的。”
林渐雨轻声:“不是我的。”
闻言,李年年恍然大悟,说悄悄话:“那你是担心放在教室,会丢了?”
林渐雨抿了抿唇角,点头。
“放心啦,手机在教室里,不可能会丢,走廊上都有监控。”李年年拍了拍她的肩膀,有荣与焉,“而且我们学校可是数一数二的嘉南三中,学生不说德智体美全面发展,但肯定没人会做小偷小摸的事。”
话落,李年年瞅着林渐雨,若有所思地补充:“我怀疑,你是网上说的悲观主义者。”
林渐雨家里没电脑,对网络流行很少涉及,她茫然,“这是什么意思。”
李年年:“悲观主义就是预判每一件事情的结局时,都会去做最坏的打算。”
闻言,林渐雨沉默了两秒,她低眸笑笑:“那也许就是吧。”
林渐雨想,像她这样磕磕绊绊,跌跌撞撞长大的人。
遇到事情,无法不去做最坏的打算。
毕竟,上天对她实在算不上善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