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
-
宁牧远前世的身份就相当于皇帝般的存在,除了早年生活艰苦,发迹后,人亦发养尊处优惯了,他的住处自是精美伦煌,比皇宫也不遑多让。
轻轻的把君晅天放在床上,他看对方神色隐隐含着一丝痛楚,眉目间蓦然更加阴骛森寒,杀气凌人,竟有几分兵戈交接的冷酷,“天儿,是谁想加害你?”
“不知道”按了按太阳穴,君晅天瞥了他一眼,只是一眼,却让宁牧远有万年寒冰过体的冰冷,全身悚然。
“你那么看着我做什么”声音晦涩的挤出,他望着对方漠然的神色,又气又怒,“你以为是我做到”。
“不知道”三个字再次吐出,君晅天声音平静,缓缓道,“我这七日的记忆全部空白,而你出现的时机又是那么的巧合,让我不怀疑你都难”。
他赤裸裸的不信任让宁牧远咬紧了牙,双拳紧握。
咽喉里的声音滚出,他一颗心如浸泡在冰水之中,难得的解释,“自从你从皇宫莫名其妙的失踪,我连找了你七日,你刚出现在君淡非那里,就有人向我禀告”。
“即使如此,我也不完全相信你”君晅天眸中波光诡异,毫不留情道,“你实在太狡诈了,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我不得不防”。
他声音平静如水,漫然响起,宁牧远却身子僵立,手间青筋鼓起,心口像是被狠狠的划了几刀,鲜血淋漓。
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又能怪得了谁呢!
自己在他心中一向是人品卑劣,如此想也算正常吧!
神色蓦然黯然,宁牧远深深吸了口气,平稳了气息,轻声转移话题,“罢了,不信就不信!但是你身体内好似气脉不稳,面色亦惨淡,似中毒却体内毫无毒素,究竟……怎么了,要不我找人帮你看看?”
“不要紧”君晅天黑眸流转,嘴唇静静开合,漫不禁心道,“那不是你该关心的”。
今夜他句句如飞雪溅冰,最后这句话吐出后,却让宁牧远忍不住的攒眉冷笑,一下子暴怒起来,“我关心你下也有错,偏偏你要如此气恼我”。
见他神色暴怒,宛如雄狮肆人,可怖得紧,君晅天并不害怕,唇角却泛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心中一阵暗爽,终于报了一下仇。
“我不过实话实说”惬意的躺在床上,君晅天也不再气他,正色道,“我有事要问你”。
“你不是不信我么,怎么不怕我说谎”宁牧远黑沉沉的瞳孔仿佛深不见底幽潭,甩袖冷笑道。
“你的人品的确不可恭维,但你又确实是个天才,可以为我解惑,至少在你这里,我觉得还是比较安全的,你至少不会想害我”
寒冰的话语,不带任何情绪,听入宁牧远的耳中,却有另一种滋味。
这算不算是前世某两国之间的战略关系呢!彼此不信任,却又离不开合作。
心情浮躁难耐,他的黑眸望定了君晅天,微妙的,居然渐渐舒展出一个优雅的笑容。
“天儿,其实你早就逃不开我了”。
忽然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响起,君晅天却面色一变,双目间生出淡淡的阴霾。
气势被他这么一压,两人交锋已久,君晅天沉吟一会,很快洒脱浅笑,眉目间浮出一股清越。
“人生在世,没有谁离不开谁,此言太过为早”他语声沉稳,却是金石铿锵,铮然作响。
不再与他争辩,宁牧远笑笑,巧妙回归话题,“你想知道什么?”
“你见识广,帮我看看此物出自何处”君晅天摊手,一颗流光溢彩拇尾指小巧的宝珠从手中霍然跳出,在灯光下泛出一阵绮梦的色彩。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看着此物,宁牧远脱口惊呼,面色流露一丝诧异。
看了他一眼,君晅天目光冷淡,黑瞳幽然流莹,“我也不知道,反正从我昨日初醒,就发现了它在我身上”。
“它是雪露”许久,宁牧远眸中暗沉,低声道,“真正的雪露,应该是世上最后一颗”。
雪露不是药么。怔了怔,君晅天想起当日太后所言,带着试探的心理,运指如刀,一滴鲜血从手上跃起,蓦地落入那片晶莹剔透的宝珠里。
眨眼的功夫,鲜血慢慢融化,完全消失不见。君晅天剑眉一轩,目光锐利炯然。
“真是神奇的东西”他轻轻叹息了一声,清俊面容上若有所思。
“这个东西真能让人起死回生么”沉吟片刻,君晅天心思百转,双目有如一潭深水看着宁牧远。
“那是别人误传了它的功效,事实并非如此”面色苍白的诡异的俊美男人黑瞳微眯,嘴唇轻启,沉吟道,“它的记载我曾闲来无事,在本绝版的古书上见过”。
“是什么?”君晅天嘴角浮出一丝好奇,禁不住问道,“不是如他人所说那般,难不成它还有不为人隐知的奇特用处”。
“对!那是你无法想象的”浅笑逸出凉薄的唇角,宁牧远忽的笑声砸在人耳膜里,隆隆发响,“它最大的奇特之处是可以逆驳人伦,令男子受孕,阳阳结合产子”。
男子受孕!
君晅天唇角抽了抽,心底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那么说它并不能白骨生肉,是别人以讹传讹,夸大它的奇异了”听到手上的东西也并无其他用处,皇帝心口郁闷,想扔了它,却手脚先一步的把它小心收再怀中,等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动作,他不禁微微怔愣了下。
难道这个东西对他意义很大?
“也不尽然,它能在世间流传那么久,也是有一定道理的,据说只要将死之人还有一口气在,它可以帮人续命十年”宁牧远补充。
“那这东西岂不是宝贝,什么人舍得给我”君晅天眼神一肃,心头百转千回,也理不清楚头绪。
“不清楚”宁牧远坦诚的说,态度从容优雅,“这些东西不过都是我从书上看来的,至于真不真实,无计可辨”。
“不过即使如此,我想也应该对你有所帮助”宁牧远嘴角绽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见对方沉默不语,像是陷入了深思,他微微一叹,眼神幽静的凝视着君晅天俊美沉静的侧脸,眼中光芒渐渐变得晦涩,隐忍、痛楚、爱恋……
那般复杂的情绪却在对方转眸看向他时,在一瞬间,积聚升起又退去。
他从来都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喜怒应自己心情而定,也只有在君晅天面前,才能压抑的收敛着自己的锋芒。
“催眠你应该涉及过吧”不知想到了什么,君晅天霍然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宁牧远,斩钉截铁冷声,“我要你给我催眠,我想知道这几日究竟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一字字吐词,唇边泛起了一丝奇异的笑容。
“你愿意完全信任我”宁牧远问,脸上带着震惊和不敢相信的愕然。催眠若没有对方的配合,是很难成功的。
君晅天那么恨他,真的愿意相信他么。
“我最不信的人是你,最信的人也是你,开始吧!”轻轻吐出这样一句话,君晅天黑眸正视他。
两人目光交接,瞬间明白其中的含义。
“你不怕我借机做什么么”沉默一会,宁牧远还是反问了一句,他俊朗的脸上带着积累沉郁,让邪意的线条显得深邃多了。
“不怕,我怕什么呢”君晅天面上波澜不惊,居然还浅笑出声,“你这一生无论是爱的,还是恨的,感情全都系在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得到的你,还能做什么呢?我想你想要的是最真实的我吧!”
他淡淡的语气让宁牧远沉毅俊朗的面容上,染上了一层无奈。
真不愧是彼此了解多年的敌人,彼此的心思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开始吧!”
话语从唇低沉的吐出,一贯自负自傲的男人叹息一声,敛神和对方四目相对,慢慢进入另一种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