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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情敌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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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纳新宠,不惜动用皇后的銮驾迎娶,更为之不惜大肆铺张建留仙宫,金砖玉瓦,极尽奢靡,弄得天下震惊,世人哗然。
所谓红颜祸水,已初现端倪。
留仙宫高处,倚栏凭靠,那是一个容貌极美却不会被误以为是女人的男人,他在微笑,诱惑地笑,魅惑地笑,高傲的笑,他的笑如罂粟花让人迷醉,轻易的似乎能勾走一切意志薄弱生灵的灵魂。
看啊!那是陛下的新宠,燕妃呢。有人指着他,在悄悄而羡慕的说。
风吹清铃,犹划过耳。燕无双一笑,回首对我娇笑,忽的道,“陛下,这里景色真美”。
清香一缕从杯里飘出,我头未抬,“那里风大,过来!别凉了”沉静的声线,磁性的声音,和道不清的情谊。
脖上一重,人已经做到我的怀里了,燕无双似乎愈来愈大胆,却都是我纵容的结果,我喜欢他那样肆无忌惮的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
“陛下,我真的被你宠坏了”他低语,撒娇似捧起我的头颅强迫我看着他,注视他。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他好像喜欢我把视线围绕在他身上。
“宠你不好么”我淡笑。虽说是有意识的纵容他,但我也心甘情愿。
“不是不好,只是习惯了你的宠爱,在失去后,我怕自己会疯的”掩嘴一笑,他的声音如音乐绕梁三日,细细清清的,像根羽毛能轻易撩动着人心,却让我一愣,这样熟悉的话好像南风也曾在我耳边说过。
‘无双,你说有的男人为什么会那么风流,但有的痴情人却甘愿守在那样的男人身边”想到那个小家伙一直希望我只能有他一个,我忽的无意识开口。
“因为病了啊!”见我脑门冒‘?’,他媚惑一笑,红唇低语,“风流也是一种病嘛,那些痴心人相信病也许迟早有天会好,自然对病人会不离不弃”。
“有趣的言论”我饶有兴趣的笑了笑,手伸到他的衣襟深处,慢慢抚摸上那光滑如玉的肌肤,却惹来一声娇喘。
“陛下,真坏!”他若有似无,每时每刻的勾引都让我有点把持不住。
真是天生尤物!我眯起的黑目中流露出淡淡的欲-望。
“陛下,皇后和华君前来”内侍忽然的一声禀告打断了我们一触即发的暗昧。
南风和白冰澈一起来了,见无双不快欲-望被打断的冷哼,想到他们迟早要见面的,我微微对怀中的美人一笑,宠溺的亲了亲他的小嘴,简短道,“传!”
几日不见,见远远而来的两位佳人,我唇角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对着白衣乌眸,气质高华的白冰澈微微颔首,沉静下令,“快赐座!”
也许不是我的错觉,怎么忽然觉得气氛变得有些怪异,空气里有种剑弩拔张的味道。我皱眉。
怀中的身子蓦然的颤抖的厉害,怎么了?我心下犹疑不定,低头见无双忽的苍白着面色,唇角失血,不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是南风!
可这究竟是怎么了?见鬼了!
一贯人前表现的安静纯真的南风也瞳孔放大,眼睛忽的极端疯狂而黯淡的盯着无双,脸上浮起一抹病态的嫣红,喘息也愈加急促,仿佛见到了洪水猛兽。我眼神不易觉察地一变,刚想开口,南风蓦地小脸涨红,用极其尖锐的声音控诉的望着我,“陛下,你快把他杀了,快杀了啊?”
他们彼此认识!回首见无双一脸复杂的看着南风,欲言又止。我眼神阴晴不定,心中疑惑渐生,燕无双的过往我自认都调查的详细,难道还有什么我遗漏的信息。
“陛下,你把他杀了,好吗?求求你了”衣袖一下子被南风死死抓住,他轻尘脱俗的脸忽的变的很忧伤,甚至有几分绝望,我看着他,只觉四周的空气仿佛变得无比粘稠,心受感染似的微微疼痛。
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这个孩子就这么不想见无双,曾经审问过湘王后人,都说他父母早亡,怎会和无双扯上联系的呢?
“不行!”叹了口气,按了按隐隐做疼的额角,我生硬的拒绝,见南风脸颊肌肉抽动,似笑似哭的可怜模样,我求救般的看向一旁高座的白冰澈。
只是这个死男人竟一派淡然,看戏的样子,似笑非笑的回望我两眼,眼底的讥讽却让人恼恨。他这是什么意思?无言的抗议么!
“南风,你在后宫生活了那么久了,怎的还那么不懂事”板起脸,万分无奈的拿起皇帝的架子训斥,这个一心一意为我的小美人真的舍不得伤害啊。
“可是,陛下,我恨他,就是恨他”恶毒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高楼里激起回声,燕无双竟被南风一把死死的掐住咽喉,我回神之际,心中终于愤怒。
“当朕是死人么”我用力抓住南风两只手腕,强迫他松开,衣袖宛如流云席卷而去,技巧的弹开他到一边后,转头安慰的看向无双脖间的青紫红印,问,“可好!”
“无事!”他低咳几声,妖艳的眸子灼灼的看着一边欲嗜人的南风,摇了摇头,低低请求开口,“陛下,饶了他这次,快些赶他离开吧”。
今日的事完全超出我的控制和想象,没有丝毫犹虑,我点头,向周围的侍卫冷然下令,“把华君给我先押回宫,好好看着”。
“陛下,你听我的,快把他杀了,否则他会害死你的”见我真要赶他走,南风一脸天快踏下来的表情,绝望控诉的表情让人微微不忍。
我不语,任由他伤心的像个木娃娃被拉走,心头却烦乱的炸开了花。
“皇后,你也先回去吧”摆了摆手,没有注意到白冰澈看我的时候,眼中流露出的点点情思,只是将全部心思都放在刚刚的那一幕上,拉着也死气沉沉的燕无双,我面色不善的走进室内。
“说吧!你和南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把将他甩在椅子上,重重抓起他弧度秀丽的下巴,我嘴角浮出冷笑。如果他的答案有一丝隐瞒,别怪我翻脸无情。
然而燕无双别开眼,不敢看我,黑发的青丝散落下来,掩住他的好看的侧脸,我看不清楚他此刻眼中的惊涛骇浪,只有无可奈何的细细声音响起在略显安静宽大的室内,“南风是我的孩子,亲生的”。
一句话,让我措手不及,事情的真相竟会是这。
先不管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我沉默许久,放下禁锢他头颅的手,淡淡问,“父子共侍一君,已是滑稽,接下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做,既然是你的人了,已进了宫,难道陛下会因为这事而送我走?即使陛下愿意,无双也不会离开的”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我一时默然。
其实父子伦理,礼义廉耻在我眼中不过狗屁,但事情牵扯到了南风身上,我不得不认真考虑下,对于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的人,我还没混蛋到这种地步去羞辱他,使他难堪。
“陛下,他看起来很爱你”声音带着微微的冷峭,燕无双眼光游移,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个他,不言而喻。
“是啊!”点点头,我沉声道,“他是个很单纯的孩子,我希望能把伤害减小到最低”。
燕无双我是不会放手的,接下的计划我还需要他,但南风我也舍不得。心中如是想着,我烦乱的蹙起眉,这次真是该死的麻烦,竟遇到这样的事情。
“可他是不会放过我的”仿佛从沉思中惊醒,燕无双幽艳的眸子划过一丝灰暗,“陛下,我曾经和他见过几次面,其实……那孩子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有些诧异他会这样说南风,一直从他们见面到现在感觉他们好像不是父子倒是仇人似的。我摇了摇头,暂时摒弃这样模糊的感觉,回答,“我说的简单并非是你想的那样,南风的性格的确很复杂,但是他的爱确是简单的,正因为简单才难得可贵”。
也不知他明白我的意思没有,低低的笑声从红的如血的唇里逸出,燕无双清丽的眸子带着几丝我看不懂的光闪亮着,夺目的吸引人眼球。
“没想到陛下还会有这样的心思”也不知他是贬还是褒,对他的情绪,我隐约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却不知道究竟为了什么。
沉吟不语中,燕无双身子柔若无骨的轻轻向我怀中偎来,他媚色无疆的声音再次响起。
“其实陛下不必烦恼的,南风他恨不得杀我除之后快,而我——”他眼里蓦然闪过一丝冷光,让人无端心颤,“该还的已还,从今往后,他还是一意要杀我,我自不会手软”。
“你们怎会像个仇人似的”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我轻扭过他的头,看向他漂亮眼睛深处,那里如月球的表面,荒凉的寸草不生。
心一颤,我眼睛黑沉的看不到底,声音也带着说不出的压迫力,“能和我说说你们的事么”。
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值得父子反目,不惜置对方于死地。
“一切是命运弄人”妖艳的脸上漾起一个无奈的笑容,燕无双叹息,缓缓开阖着唇,追忆道,“我本是湘王府马奴的孩子,十二岁那年,父母双亡后,自己因相貌出众,被湘王夫人看中,做了她的娈宠,到后来一并伺候湘王,我以为自己的一生就会这么过去。
但未料嫡小姐会喜欢我,并怀上了我的孩子,后来等南风出生后,我害怕事情败露,夫人和王爷会杀了我,就想着逃,干脆和喜欢我的玉郎一起私奔。
那料当天夜里,被小姐发现了,我错手之下,将她刺成重伤。之后,我惊慌失措的和玉郎离开,或许是报应吧!和玉郎在一起三年后,他为了钱,竟把我买入勾栏院中,开始一段日子,还算是好的,我做了花魁,老鸨好吃好喝的供着我,就这么过了几年,有天,南风竟找上了我,那时小小的他精致非常,看起来像个小仙童,我很开心激动和他见面,那知他接下做的事却像个恶魔,他说恨我让他过早的失去母亲,为了报复我,竟让一群禽兽天天糟蹋我,用酷刑使我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那段残酷的日子里,我日日哀嚎,满心渐渐被仇恨掩盖,寻着一切机会逃了出来,后来的事不用我说,陛下也应该调查清楚了”。
他语气无悲无喜,静静的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那一瞬间我却有些恍惚,突如其来的淡淡心疼击中了我。
为他,也为南风。
爱一个人是需要勇气的,而恨一个人那需要身处多大的绝望才能做得到啊!那样的事情我经历过,才更加懂得他们的内心。
只是即使如此,我心里隐约觉得燕无双还是对我隐瞒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