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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夜语 他是不是再 ...
苏问川撕完了最后一片,随手将碎布条子扔在地上,直勾勾看着他。
他的嗓音冷到极点,一字一顿道:“不准再穿红色。”
说完,男人转身离去。
那道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院门外,惟有满地朱红,宛如一场旧梦凋零。
……
一连好几天,容暄和都没能再见到他。
苏问川既不召他过去,也不来找他,更没有一点消息传到他耳朵里。
小院安安静静地远离尘嚣,仆婢们每日按时送饭洒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容暄和告诉自己,这是好事。
不用工作,天天有吃有喝,有地方住,难道不是好事?
但他忍不住又想——苏问川是不是生气了?
是不是觉得他恃宠而骄,没大没小,一点规矩也不懂?
是不是后悔把他从销金窟带回来了?
青年翻了个身,把脸埋到被子里,闷闷地想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他爱来不来。
然后又翻了回去——万一苏问川在想怎么把自己赶走呢?
离开苍嶷山,他还能去哪里?人间吗?也不知道一小袋灵石够不够过日子。
或许他该找系统学学人界常识,未雨绸缪,被赶出去也有个着落。
脑子里的想法又多又杂,容暄和翻来翻去,怎么也睡不着,心里烦得要命,干脆下床透透气。
一开门,冷不丁撞上一双圆溜溜的豆豆眼。
眼熟的小白鸟正蹲在门前花枝上,看见他歪了歪脑袋。
青年愣了一下:“……是你?”
白鸟抖了抖羽毛,理直气壮地“呱呱”叫了两声。
“你迷路了?”容暄和问。
他朝小白鸟走过去,白鸟似乎想飞走,翅膀微微张开,但看他伸手,还是收了回去,矜持地停在枝头没动。
容暄和朝它示意:“来。”
小白鸟抖了抖羽毛,不仅不下来,反而故意离远了些。
容暄和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凑,指尖刚碰到蓬松的羽毛,手背上就被不轻不重地啄了一口。
他讪讪收回手,嘟囔道:“行行行,不摸就不摸,脾气还挺大。”
小鸟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噜,似乎对他的识相表示满意,低头开始慢悠悠梳理羽毛。
更漏声残,月上天心,不知几更了。
夜风穿过回廊吹来,凉飕飕的。
青年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降温了吗?”
小鸟雪白的绒毛同样被吹得有些凌乱,虽然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人话,容暄和还是问:“你冷吗?要不要跟我进……”
还没说完,小鸟就蹦到了他身上。
它“呱呱”直叫,脑袋还往他脖子上蹭,仿佛在催他赶紧回去。
还是被他骗到手了吧?
容暄和心满意足地翘起唇角,伸出罪恶的爪子弄乱了它的羽毛。
他回到屋里,关好门点起蜡烛,烛火跳跃了几下,被他找了个灯笼罩子罩起来。
橘黄色光晕柔柔铺在青年的脸上,他微微垂眸,摆弄着灯罩的角度,袖子挽到臂弯,一缕没束好的头发从肩侧垂下,气质温柔而内敛。
等容暄和弄完,回头一看,小鸟已经自觉窝在了枕边。
“呱!”
它催促了一声。
他走过去,用一根手指揉了揉小鸟毛绒绒的腮帮子:“困了吗?困了就睡吧。”
小鸟啄了他一下,他顺势收手,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然后竟就那么坐着发起了呆。
迟迟没等到他上床,白鸟自己起了身,扑腾两下落到他面前,大摇大摆地伸出爪子,勾着他的袖子往床边扯了扯。
青年和它的豆豆眼对视,声音软了下来:“想我陪你啊?”
白鸟又发出那种含糊轻柔的咕噜声,窝在他手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回答他。
“还是第一次见你晚上来找我,你也没人搭理吗?”
话一出口,容暄和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我跟你一只鸟说什么。”
也是糊涂了。
他又开始发呆,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小白鸟再次扯了扯他的衣袖,似乎不想被忽略。
青年轻轻抽出自己的衣服,它又勾上来,就这么一拉一扯了片刻,青年突然长长叹息一声,沮丧道:“……他是不是再也不打算理我了?”
以前总觉得苏问川吓人,生气时的眼神和说话让人难受,现在不对他生气了,只冷着他,反倒比之前更难受。
烛花噼啪地爆了一声,灯影摇晃,映得他脸上暗了一瞬。
“我看古人说什么色衰而爱驰,”容暄和一只手撑着下巴,扯了扯唇角:“可我还没色衰呢,就被要忘了。”
他以前演一些剧本的时候,总有反派最后无人问津的结局,当时不理解这算什么惩罚,如今才回过味来。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整个世界遗忘,该是件多么令人绝望的事。
沉默了一会儿,青年忽然轻声道:“……我想家了。”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好想回家,想吃炸鸡,想出去玩……还想有工作。”
哪怕苦点累点,也比在一片空白中蹉跎生命好。
可是那个地方,他已经回不去了。
小鸟不动了,好像真能听懂他说话似的,就这么安安静静看着他,容暄和在那双小小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红着眼圈,眼泪要掉不掉,难看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鼻头酸意压住,又想起另一件事:“我还听说,给他们族里传信的那个侍女,被打发到外山去了,成了最低级的洒扫,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我总觉得是我害的她。”
小鸟忽然张开了一边翅膀,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像在安慰他。
青年有些说不下去了。
这几天他翻来覆去地想这些事,越想越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对。
如果那天他没有偷穿红衣,没有热血上头顶撞回去,说不定那两位族老不会发火,苏问川也不会不理他,更不会牵连那个侍女受罚。
他觉得眼前有点模糊,擦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哭了,薄薄水光覆在指尖,烛光里亮晶晶的。
他又擦了几下,可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索性不擦了。
他该睡了。
睡着了就不会再想这些难过的事。
容暄和抽了抽鼻子,起身往床边走,刚才死活要等他一起睡的小白鸟却猛地从他手里挣脱,扑棱着翅膀飞到窗边,撞了几下,把窗扇撞开一道小缝,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容暄和呆呆地看着,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也嫌我烦吗?”
没有人回答他,夜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一双泪眼冰凉。
他慢吞吞地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被褥外面是凉的,里面也是凉的,他把被子拉过头顶,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面。
迷迷糊糊之间,外面忽然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容暄和心里一跳,第一反应是有坏人,他探头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是春生的声音,还有另一个更低更有磁性的,像是……
他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脚步声已经踏进了内室。
那道白色的身影从屏风后出现,身量极高,目若寒星,冷冽的气息一瞬间充斥在整间屋子里。
是苏问川。
容暄和吓得一下子用被子捂住脑袋装睡,下一秒被子被扯下来,和苏问川视线对了个正着。
青年眸子还湿着,睁大眼睛愣愣盯着他。
大半夜的,这人怎么突然来了?
难道是那只鸟告的密?
他无措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肯先开口。
……
与此同时,苍嶷山外。
一个消息忽然像长了翅膀般,不知道从哪里流出,很快在修真界传了个遍。
“欸,你还记得苍嶷剑尊吗?就是白神乌这一代最看重的那位,他的道侣不是死了么?听说最近出关居然又带回来了一个!我记得白神乌不是奉行从一而终吗?”
“新的?还是死的那个?”
“当然是新的,他又不是鬼修。”
“死的那个我见过,上一届万道法会露过面,好像叫容吕,长得一表人才,还是太虚宗寒长老的爱徒。不过死都死了,应该带不回来吧……除非夺舍。”
“嘘,别乱说。”
“太虚宗自诩门风清正,弟子干得出夺舍这种事?”
“谁知道呢,也有人说新来这个只是长得像,反正我没见到。”
传言像风一样穿过各大宗派和世家,越传越远,添油加醋,版本越来越多。
传进万妖统御司的兰猗居时,容貌艳丽张扬的男子正倚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琴谱。
听完属下的禀报,他挑了挑眉,忽然来了兴致。
“还有此等趣事?”
男子坐起身,随手将琴谱丢到一边,眸里闪过一丝兴味:“若孤没记错的话,那傅寒也是太虚宗弟子。这次万道法会,似乎有他的名额?”
属下称是,他沉吟了一会儿,凤眼微眯,又笑了。
“既然如此,用孤的名头给苍嶷山再送一份请柬。待这位‘容吕’公子和傅寒相见,你们说……会不会很有意思?”
睡觉不再依赖老婆算长大吗?
:算没本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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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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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晚九点更新,有榜随榜更,无榜隔日更,v后会日更。 下本写《退婚后被豪门大佬捡回家》,求个收藏~《退婚后被豪门大佬捡回家》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