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双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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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传送网络外。
目睹了千代柊被意外波及全过程的荧穿过节点，来到了被众人发现踪迹的深渊使徒身侧，“看来你们不是很听话……我吩咐过，不准伤害她。”
她清冷的声音因为被忤逆，染上了些许愤怒与恼火。
“抱歉，公主殿下。”
自知理亏的深渊使徒顾不得自己的行踪暴露，选择率先向领导者示弱，即使他的心中并未对那位无辜的受害人感到歉意，“但这是意外。”
“是么？”荧的神态没有变化，“我还以为，你想刻意借此摆脱她。”
“即便是我，也抵抗不了‘支配’的权能啊。”深渊使徒用一种喟叹的语气说道，“如若不然，当初我们何必选择奥赛尔[1]的肢体？她才是最合适的载体。”
荧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别做多余的事情’，不要再让我重复这句话。”
深渊使徒妥协地向她低头。
他们耽搁的这些时间，足够正在打斗的两人将战场远离大楼附近。
公子和中原中也的战斗没有结束，后来的荧与深渊之民和留在现场的港口Mafia，则又有一场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这便是消灭吾等同胞的主力。”深渊使徒自然知道除却官方，就属森鸥外统治的港口Mafia杀深渊杀得最快。
他隐约知道这是因为某个交易，不过他不在乎过程，只需要知道这是深渊的敌人，“呵，护家之‘犬’倒是回来得很快。”
话音刚落，金色的结界便笼罩了使徒。
“还真是不恰当的形容。”成功赶回的兰堂确认了中原中也还有余力，便不再分心地对上了深渊。
自从加入港口Mafia就没使用过符合超越者身份力量的兰堂，在面对深渊的时候，终于没有留手，“真没想到，深渊里居然不全是怪物啊。”
荧没有说话。
她用以回应的，是探手变化而出的、被她握在手中的白金长剑。
下一秒，锋利的剑刃便配合使徒的水元素攻击，打在了坚不可摧的空间结界上。
战斗继续。
身为首领的森鸥外没有亲自下场。
他在战斗范围外观察着深渊使徒和他的指挥者（少女），心中评算着他们的招式威力，以及分析他们的战斗习惯，再将己方的力量与其对比。
“没想到深渊的统治者，会是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少女。”老谋深算的首领轻声感慨，但对方外表的年幼，并不影响他算计的心思。
不如说，对方如此寻常的表象，让他意识到了更为简单的解决方式，“怪物拥有藏起真面目的盔甲，她可没有。”
“……首领的意思是？”
“枪给我。”
属下连忙卸下自己的枪，递给伸手的首领。
森鸥外不是离开了异能就没有自保手段的人，即便比起枪更擅长小巧灵活的手术刀，他仍旧掌握着这项技能。
怜悯？犹豫？
没有。
为了己方的利益与胜利，他选择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偷袭，并非只有一方能使用的手段。
枪口瞄准，射击。
与此同时，某处不起眼的位置展开了传送网络独有的通道。
“砰——！”
“——叮！”
从节点中踏出的金发少年一剑劈飞了打向少女后背的子弹。
“如果不想深渊踏平你的‘领地’，”少年只出手击飞袭击荧的子弹，并没有进一步踏入内核区域，“就别再做与你身份不符的事情，对面的首领。”
森鸥外心下可惜，但手却丢掉了枪。
少年没有趁机逼迫他什么。
比起击败敌人，他优先选择返回少女的身侧。
荧无需回头。
在感受到熟悉气息靠近自己的时候，少女便柔和了表情，任由对方的靠近。
——当两人站在一起时，那副相似的面容便任谁都清楚了他们的身份。
“荧，空出后背是战斗的大忌。”
“我明白。”
同样的金发在风中纠缠在一起。
伴随微风传来的话语，是毫无掩饰的、少女对来人的万分信任。
“但我知道你来了，空[2]。”
当他们相伴彼此，便没有人可以战胜他们。
现在也是一样。
反观另一边。
比起三方大战，千代柊这边就和谐多了。
大概是免费激活的原因，深渊页面下的角色在千代柊这里是有些特殊的。
这个特殊并不是感官上的，而是实际使用时的状态。
简单点说，深渊页面的两位主角色（兄妹），千代柊不需要刷影响值也能让他们自主行动，其名下的联动角色和喽啰也是一样。
所以被自己的马甲救了以后，千代柊没怎么犹豫，就选择让深渊角色们继续闹下去，自己当了个甩手掌柜。
——反正毁掉的也不是她家的建筑，战后的损失也不需要她承担，千代柊完全不心疼。
比起她不怎么关心的战斗结果，千代柊更愿意探究一下救她的这位马甲到底是什么情况。
也不知道这到底算“被救”，还是她“自救”？
这么想着，千代柊还觉得有些好笑。
她也的确笑了。
“谢谢你救了我。”
不管有没有观众，在外还是严谨一点比较好。
所以无辜的被害人向救了她的好心人道谢，是绝对不会出错的回答。
不过——
救下少女的好心人，似乎没有与她交谈的打算。
从打扮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实际上连被叫人都不准确的“仙人”，将少女放下。
他的目光在少女尚未察觉的时候便已经将她扫视了遍，在确认没有任何伤口后暗自放下心来，表情也因此能保持一贯的冷淡。
“离这里远点。”仙人如此警告。
千代柊并未怀疑他的态度。
毕竟就给的资料，作为璃月仙人之一的魈，本就是个不会和“凡人”牵扯太多的存在。
在“控制马甲在附近看看情况”和“算了直接回家看书吧”两个选择中，千代柊最终选择了后者。
反正有十五帮忙回放，事情结束了再看也是一样的——但小说的截稿日可没有回溯的功能。
“好的。”于是她心安理得的顺着仙人地忠告选择远离战斗区域，“我马上就离开……你也要小心。”
仙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目送她离开，注意到少女表面焦急、实际透露轻快的步伐，故作严肃的眉眼也跟着不明显的软化了些许。
但很快，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伸手捂住了额头，也间接遮住了旁人看清他表情的机会。
少年模样的仙人乱了呼吸的节奏。
他后撤了几步，转身朝着少女相反的方向走，直到越过透光的小路，窜到了无人的巷内。
仙人的眼中倒映着常人看不到的“某些东西”。
为了消灭这些不该滞留的存在，魈取出了自己的武器，尖枪将那些秽物统统祛除。
「为什么不拉住她？」
刚喘口气，听过无数遍的声音，便响在了仙人的脑海。
魈对这个声音并不陌生。
他原以为对方早就消失了，没想到随着他的苏醒、声音的主人居然也跟着一并重新活跃起来。
他当然没有理会对方，可对方却不想放过他。
「你明明不想让她离开你的视线。」
「既然你已经冲动地、没有她的‘命令’就主动救下了她，迟早会被她怀疑，那为什么不干脆一点，向她展现你的渴望？」
「啊，还是说……事到如今，你害怕了？」
「害怕不再使用魔神躯体的她抵御不了业障。」
「害怕‘磨损’让你克制不住自己伤害到她。」
「又或者……」
「你是害怕，她忘记了——」
“——闭嘴！”
一声压抑的、仿佛从喉咙挤出的低音。
旁人无法听到的声音一声声击破他的心防，可正因为别人无法听到，少年此刻的抵抗才看起来像是无意义的发疯。
“别再……”
“……靠近她。”
几声微不可闻的低喃。
也不知道这位仙人是在警告那个声音，还是在告诫自己。
业障并未因为换了个世界就放过他。
恰恰相反，在这个看起来和平的世界中，寄宿着远超他自己世界的业障。
那些业障随着他维护这个世界的安危，欺软怕硬似的涌入了他的周围，日夜朝他呢喃生前的不公，哪怕被消灭，也不忘发出最后的悲鸣企图动摇他的决心。
他早就习惯了与这些从憎恶与执念滋生出的秽物，直到漫长的、没有变化的日子里，忽然再度看到她的身影。
一瞬间的动摇，既唤醒了那个声音，也成就了这些秽物的狂欢。
魈靠在与光背离的巷内阴影。
他将武器插在身侧，用它支撑自己，没有被那些负面情绪的爆发压弯脊梁。
仙人垂首，持续了片刻的安静。
直到某个瞬间，他的呼吸变得平缓。
“——呵。”
低着头的仙人终于抬首。
随着业障短暂的消减，他青绿的短发被染上鲜血般的红。就连一向看不出什么感情的脸上，现在也反常地流露出明显的笑意，就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快乐又满足。
“真遗憾。”
少年外表的仙人一脚将插在地面的翠绿长.枪踹起，伸手将其重新握在手中。
“我可不准备听你的命令。”
“既然你想主动远离，和她保持距离……那就由我接替你的位置。”
“呼~别担心。”
气质大变的仙人好心情地哼起了某首曲调，就连周身还未完全散去的业障，都在他的眼中变得顺眼了起来。
“在帝君大人‘醒来’以前，她可没精力管我（们）。”
所以——
重新认识一下吧。
曾与他缔结契约的，过去的“战友”啊。
作者有话说第70章 双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