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喜欢的你》豆子苏

52、第 52 章 我考虑下

　　“你确定林质进了康朗房间？”赵程飞是真不相信，刚他才从苏思明那里听到林质讨厌陌生场所，这会儿人就进陌生环境了？

　　怎么可能！

　　宋艺和赵程飞躲在拐角处藏着，前者压着嗓子却异常笃定:“那可不，我跟着林哥进来的，亲眼看见他进去的。”

　　“你一直守在这儿？”

　　“嗯呐，你不让我盯着吗，我压根都没敢走，厕所都没去敢上。”

　　“那你去吧去吧，”赵程飞拍拍宋艺的肩，“我在这儿守着就行。”

　　“就你？”宋艺脸上写满了怀疑，“你不会被人盯上吧？”

　　“我都绕开粉丝了，没被人发现，放心吧。”

　　“那我真走了啊……”

　　伴随着“吱呀——”一声，康朗房门有了动静。

　　“走吧走吧走吧——”赵程飞赶紧把宋艺推走，然后继续盯着门口。

　　出来的正是林质。

　　赵程飞本来打算直接冲出来吓林质的，谁叫林质一次次玩失踪吓人。可真当他看到林质用力甩上门，如同散了架般靠在墙边呼气时，他却突然心软了。

　　“回来了？”赵程飞走出来，在长廊和林质面对面站着，“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差点报警。”

　　林质嘴唇有些发白，心慌还没有缓解，但他还是扯开嘴角露出个笑:“那你报了？”

　　“报了，”赵程飞随口应下，“跟我去警察局道歉吧，警察叔叔那么忙还得陪你玩过家家。”

　　“是陪你玩吧，”林质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赵程飞的眼睛早已弯成月牙，“失踪48小时以上才能报，我才刚走了一晚上，你找哪门子警察叔叔。”

　　“我觉得特别不合理，”赵程飞学着林质，也靠在墙边，“别说48小时了，就你走的这一晚上，什么情况都可能会发生，你觉得呢？”

　　“嗯。”

　　林质低下头，走廊里的灯光发黄，从赵程飞的位置看去，正好可以看到林质睫毛映在脸上的阴影。

　　“所以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啊？你怎么……”赵程飞愣了，“不用，你不用道歉……”

　　“因为我们约定好了啊，”林质望向赵程飞的眼里闪着星星，一颤一颤的，“我答应过你的。”

　　这个“约定”指的是什么，赵程飞当然知晓。他直起懒散的背，却不敢看林质的眼睛:“怎么又不接电话？”

　　林质刚经历一场底气战斗，此刻实在是身心乏累，懒得再拐弯抹角:“不想接，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赵程飞丝毫没有犹豫，而后如同自言自语般，“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你说过会回来的。
　　我相信你说的话。

　　林质拖着脚步，又在经过赵程飞身边时停下:“那我们，走吧？”

　　“好啊……”

　　见赵程飞欲言又止，林质索性问道:“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赵程飞黯淡的双眼突然发亮，“我想跟你说，再有下次，你能不能告诉我啊……”

　　“为什么要告诉你啊？”林质摸了下赵程飞微红的鼻尖。

　　“未知的担心太难熬了，你告诉我吧，”赵程飞望向林质的眼睛，“我帮你瞒着。”

　　不告诉任何人，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我会帮你守着秘密。

　　林质歪着脑袋，想逗眼前的人笑:“我考虑下。”

　　“你别考虑啊，直接同意。”赵程飞急得直跺脚。

　　“我是说，”林质见赵程飞这副小孩样就想笑，“我考虑考虑，争取以后不随便失联。”

　　“这算什么……”赵程飞一时没反应过来，待理解林质在说什么之后，瞬间睁大眼睛。

　　林质陪着他一起瞪眼:“这不算？”

　　“算，算！”赵程飞特别开心，忙接着茬，“当然算，而且我哥言出必行，所以一定算！”

　　林质摇着头，继续走着:“你啊……”不过身旁的人并没有跟上，林质又回头:“又怎么了？”

　　现下的喜悦和昨晚的尴尬并不冲突，赵程飞虽然答应苏思明不提谈论林质过去的事，但还有些别的，他必须要说:“那昨晚……”

　　那个自己依旧说不清道不明的吻……

　　林质走到赵程飞身边，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赵程飞肩上。

　　不清楚情况还好，但现在赵程飞已经知道林质的所有事，当然也关于疏远。
　　可林质做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使得赵程飞甚至开始恍惚。

　　林质，好像也没有那么抗拒吧？

　　“回头看什么，”林质给赵程飞指着走廊尽头的窗户，那里有光射了进来，“看明天啊！”

　　过去，就翻篇吧。

　　—

　　这件事最后的结果便是不了了之，李梅不允许赵程飞发澄清微博，全靠公司账号一条微博，然后等着事情慢慢平息。
　　营销号发出来的图片高糊，连是不是赵程飞都有待商榷，所以不足以作为关键性爆料证据。
　　只不过林质性取向这事儿算是闹得人尽皆知，但好在他先说了“假”，赵程飞的理智粉虽然对他粉转路，但毕竟是他让赵程飞火了一把，也没有骂的太难听。而cp粉更是老老实实闭麦，毕竟如果真成了，那离被广电封杀也就不远了。

　　赵程飞和林质从酒店出来后直接分开行动，不过目的地都是公司，李梅说有事找他们。

　　“你也太刚了吧，直接跟他说的？”林质和赵程飞分乘两辆出租车，俩人在车上用手机打电话聊得火热。

　　由于赵程飞一直问林质为什么去找康朗，后者紧绷的神经又尚未松懈，索性全告诉他，当避雷也好。

　　“是，你已经问的好几遍了。”林质有些无奈，刚给苏思明打电话报过平安后赵程飞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然后他俩就这么聊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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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想想就好爽啊，你怎么不叫我！”

　　“叫你看热闹？”

　　赵程飞沉默了一会儿，贱贱地回复:“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林质:“……”

　　“不过你说的那瓶红色胶水，其实还挺常见的，况且就算拍到康朗拿着胶水和道具，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他弄的？”赵程飞不解。

　　林质轻描淡写:“猜的啊。”

　　“哈？别逗了，他都这么查你了，你没点实质性证据，敢直接去跟他对峙？”

　　“因为我真的没有证据啊，他如果一口咬定不是他，我也没办法，”林质话锋突然一转，“不过没想到他这么心虚，这还多亏了你。”

　　“我？”

　　“对啊，康朗这个人野心很大，但其实胆子很小，所以我猜一开始他只是想恶搞一下你，顶多让你呛两口水，”林质的语气变得阴阳怪气儿起来，“不过没想到啊，某人这么猛，胳膊都伤成那样了还继续拍。”

　　被内涵了的赵程飞选择沉默:“……”

　　“你说，万一到时候查出来，这事儿虽然是你自己拼造成的，但如果你手没被绑着，也不一定会被划伤。
　　可外界才不管过程到底怎么样呢，他们只看结果，甚至会把道具被动手脚和你受伤这件事画上等号，到那个时候，康朗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好不容易爬上这个位置，不可能再冒险。”

　　“所以，我们暂时安全了？”下了车的赵程飞环顾四周，迅速从后门溜进公司。

　　林质随后跟上:“算是吧。”

　　赵程飞已经站在安全出口处等林质了，看到人后他挂了电话，对林质竖起大拇指:“高。”

　　“别贫了，”林质白他一眼，“走吧，李姐找你不还有事了吗。”

　　“都来公司了，进办公室不是很容易的事嘛，”赵程飞跟在林质身后进电梯，“不过李姐是跟我说让我来公司签约，可我都停了所有的商务代言了啊，还有什么约可以签？”

　　电梯缓缓上升，林质随口一问:“影视约？”

　　一提到“影视”，赵程飞脑海里便闪过昨晚那个吻，臊的他直出汗:“怎么可能，我这部还没拍完呢，他们也不看看成品再签约。”

　　“不用看，”林质出电梯的时候，回头看了赵程飞一眼，“你演的挺好的。”

　　“？”突然被夸的赵程飞心花怒放，“靠？你真这么觉得？”

　　“林质，你等等我……”赵程飞跟着前脚进入办公室的林质后面，一进门正好和李梅对视，而她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赵程飞嘴上不表达，但是心里也知道李梅为他忙前忙后收拾烂摊子有多累，索性闭上嘴安静找地方坐下。

　　倒是林质客客气气，叫了声“姐”。

　　李梅点点头，把桌上的文件递给赵程飞:“你看看。”

　　赵程飞接过，看到合同封面的字后有些惊讶:“舞林风暴？那个舞蹈比赛节目？”

　　“嗯，”李梅给赵程飞讲了下情况，“现在节目组在招募合适的踢馆选手，踢馆非常困难，但是一旦踢馆成功，直接进入总决赛。”

　　“要我参加？”赵程飞只觉得不可置信，“可我戏还没拍完呢。”
　　他看了眼踢馆时间，也就下周的事，他杀青前几天，不过决赛是在他杀青后的周末。

　　额……赵程飞十分佩服自己随处飘的思绪，还没签约就在想决赛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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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戏和比赛可以同时进行，刚我和剧组导演沟通过，他已经同意了，”共事多年，李梅深知赵程飞的软肋，“机会只有一次。”

　　赵程飞那么喜欢跳舞，父母不同意他继续跳下去，他就自己签公司做练习生，只是为了有天能站上真正的舞台。

　　而现下，这个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

　　李梅已经料到赵程飞会直接同意然后签字，连笔都推到了他的面前。

　　林质就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一句话都不说。

　　“那好，”赵程飞抱起文件，却没有拿起笔，“我考虑一下。”

　　李梅站起身:“行，我现在有个会，你签完直接放我桌……什么？”
　　李梅怀疑自己听错了。
　　赵程飞居然说，考虑？

　　“对啊，考虑一下，”赵程飞的眼睛清清亮亮，压根没意识到究竟是怎么回事，“您不是说有个会吗？赶紧去吧，我就坐办公室里想。”

　　李梅还想说些什么，门外已经有秘书来催了，她只好先去。
　　出门时，她看了一声不吭的林质一眼。

　　李梅虽然说已经和导演商量好了，但赵程飞还是觉得有点自顾不暇，光演戏就已经让他分不清真假了，他怕再分心做事最后什么都做不好。
　　但他又真的很喜欢跳舞。

　　“哥，”赵程飞翻着合同，低头问身旁的人，“你说我该参加吗？”

　　林质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他入社会早，在待人处事察言观色这件事上，他比赵程飞看的通透。

　　按理说热搜虽然被压下，但赵程飞仍旧立于风口浪尖，各大节目和剧组本应对他处在一个考察期，怎么可能让他在这个时期官宣签约，更何况距离踢馆赛的时间也太近了，报名早就应该截止了。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这个机会，是李梅找节目组要来的。要来这个机会李梅用了多少人脉和面子林质并不清楚，但是他清楚地知道，李梅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变相让赵程飞少和自己接触。

　　以赵程飞的性格，李梅如果直说要他和林质保持距离，不仅不可能做到，甚至有可能使得赵程飞逆反。
　　但参加比赛就不同了，全是工作，赵程飞也没法拒绝。
　　况且这个工作，赵程飞又那么喜欢。

　　林质没回答，而是回问:“你觉得呢？”

　　“不知道，”赵程飞摇摇头，手指停在最后一页的“参赛舞者签名”处，并用拇指指腹摩挲着那几个字，“不过我很享受站在舞台上的感觉，这应该是个很好的机会。”

　　“那就去吧，”林质坐到赵程飞对面，“我想看你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