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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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劫持了飞机。
作为数十年以来，最为重大的案件，A213号航班被劫机的案件，立刻触发了联邦最高的警报，并转到了联邦特殊安全部和军部。
季雪燃被联邦高层火速任命为该案件最高指挥官。
飞机的乘客登记名单以最快的速度被调出。
叶林栀没有以自己的身份登机，她的名字不在里面，但季雪燃看到了她的前夫凌分海，以及李华樱等数百名乘客的名字。
绑匪没有指定港口，范围内的港口全部被标记在了实时地图上。
都是货物吞吐量达到数千万吨的大港。
一旦飞机坠落，造成的影响不堪设想。
飞机上不能打电话，但这架航班上带有WIFI，可以通过各种通讯软件进行联络。
季雪燃找到许久不联络的凌分海。
自从离婚之后，叶林栀谁也没选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她发了一条消息给凌分海：[上飞机了吗？]这条消息被看见也无所谓，是非常正常的问候。
……
凌分海刚刚上交自己的手机，他贴身藏着的备用机就震动了起来。他借着抬手的掩护，戴上隐蔽的耳机。
视障模式将信息准确无误地念了出来。
他没有立刻回复，壹号还在他面前站着。
这个邋遢的男人拿着一个麻袋，让所有人都把手机和贵重物品放进去。
没人试图反抗，对于刚刚杀了所有机组人员的暴徒，没人还有这个胆子。
等绑匪走远了，他才背过手进行盲打。
[在飞机上，3绑匪，有枪。机组人员近乎全灭。]
他的视线挪到地上后，补了一句：[一人昏迷，飞行员存活。]
他当然没有认出来，躺地上的是自己女儿叶林栀。
正如叶林栀上次也没有认出他一样。
飞机的路线已经偏移，从倾斜感看来，飞机一直在空中兜圈子。
凌分海直觉上感觉有点奇怪……这些绑匪似乎并不着急。
他们没有催促任何的进展，只是让飞机在空中飞行，一直飞行，仿佛要一直飞到燃料耗尽为止。
凌分海的直觉是对的。
叶林栀本来就没打算带一飞机的人去撞港口，她只是单纯在拖时间，欢愉的情况太过于诡异，她想看看如果他没有死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事。
这是她所缺失的最后一张拼图。
为什么之前会发生无法避免的海啸，为什么李华樱博士和她的人工智能注定会消失？
叶林栀知道现在是一个最好的时机，她解决了所有的恐惧信徒，接下来只要和联邦妥协，亦或者让联邦找机会杀死那几个尸体，将飞机的控制交给联邦，让联邦接手欢愉的化身，大概率可以安全降落。
但……她总感觉，自己得去看一眼，那个欢愉的化身活下来的未来。
这是某种来自灵性的直觉。
飞机的通讯台传出了呼叫，短促的音节打断叶林栀的思绪，她让尸体按下按钮，问：“你们还有什么要求？”
“我们可以答应你们的一切条件，你们也必须确保乘客们的安全，我希望你们可以让我们能看一眼乘客……”
叶林栀用死者的喉咙发言：“除了看一眼人活着之外，你们还要看一眼吗？”
死者的声音自然没有什么音调可言，粗粝而冷硬，随着摄像打开，所以谈判专家都看到了一张满是鲜血的脸。
壹号抓着一具恐惧教徒的尸体按在摄像头上——本着废物利用的想法，这具尸体刚刚被叶林栀复活了。
联邦，指挥室。
在频幕之外，所有关注着的人，都见到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根据数据库比对，是其中一位空乘。
季雪燃屏住了呼吸，她和旁边所有人一起，试图从随时可能断开的图像之中找到某些关于绑匪的线索，但很可惜，她没能在占满画面的脸庞之外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她得知的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位人质虽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他好歹还活着。
在人质扭曲而痛苦的表情之后，绑匪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
她能看到的，只有他按着人质的手，以及一双眼睛。
人质的眼睛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直到占据整个摄像头，随后，人质的面容远去了，它留在了桌上。
所有人都看着那单独一颗眼睛沉默了。
在刚刚，绑匪甚至贴心的关掉了麦克风的传声装置，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漏出来。
冰凉的眼球在桌面上滚动着，电流声再次响起，随着电流声响起的，还有一句话：“好了，给你们看一眼。”在“眼”字上留下重音之后，绑匪挂断了。
叶林栀没去理会他们对这一暴行做出的看法，也不在乎自己得到了冷血、喜怒无常等一系列评价，她只是让壹号拖着重新死回去的尸体，和一颗她买来当施法材料的猪眼睛走到乘客舱。
一个小小的魔术手法。
她忽然感觉有点冷。
不是空调开低了的那种冷，是从骨子里沁上来，从心底冒出来寒意的那种冷，哪怕是亡灵也能感受到阴寒。
叶林栀差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但她紧记着，自己现在还在地上当一个透明人，于是硬生生憋了回去。等到她鼻子不痒了之后，她发现冷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壹号。
她刚刚让壹号从驾驶舱走出来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变了。
通过亡灵和自己召唤物之间的共感，壹号打开了叶林栀根本没有开放的感官同调。他试图提醒叶林栀什么。
叶林栀没有迟疑，她果断选择了视觉同调。
下一秒，她以壹号的视角，看到所有人都在对她行注目礼，飞机上所有的乘客都以同样的角度歪着头，另一只手托腮，动作标准而一致地，看着自己。
而所有人的最前方，豪华的商务座上，是那个仿佛星辰落到了地上，自己便会发光的男人，李乐愉。
他扭了扭头，其他人也跟着一起扭了扭头，他懒散地侧目打了个哈欠，其他人也一起打了个哈欠。
整齐划一得像被设定了统一动作的机械。
叶林栀已经在地上从装晕变成了装死，这期间，她一直通过壹号的眼睛注视着他——她发现自己无法控制壹号挪开视线了。
“我想回家，你可以让我回家吗？”李乐愉笑道。
叶林栀惊悚地发现自己复生的亡灵断开了和自己的链接——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壹号没有在失去她的魔力供给之后马上死去，而是在叶林栀没有操控、没有魔力的情况下，自己做出了回答。
“抱歉，先生，我不会开飞机。”壹号彬彬有礼地答道。
亡灵法师的死灵生物在自己搭话，这看起来像一个地狱笑话，但它就是发生了。
“额……”李乐愉发出一个困惑的长音，叶林栀差点爬起来为他消灾解难。
绝对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支配的魅惑。
让所有人都能在一瞬间爱上他，甚至亡灵都会挣脱契约的力量，带着自己的灵魂从地狱爬起来，为他所驱使。
“有谁会开飞机的吗，帮我去前面看一下，怎么还没回家，我的演唱会要错过了。”李乐愉带着抱怨说，他的声音并不软糯，也不温和，甚至带着不耐和烦躁。
但周围的人都对此做出了极大的反应，他们纷纷赌咒发誓，一定会让飞机安全降落。
让叶林栀奇怪的是，李乐愉对她依旧还躺在地上没有任何表示——按照他这种程度的魅惑来说，她应该是马上爬起来为他服务，这才算是正常。
除非他的能力，需要的条件和她现在的状态不重合。
要么是看到，要么是听到，大概率是这两者之一，还可能是她作为异种，免疫魅惑技能。
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叶林栀向着飞机尾部爬去，她非常小心，没发出任何动静。
李乐愉他们正在往飞机前方走，去驾驶舱找飞行员和留在那的劫匪。
飞机的舱门是关着的，这对李乐愉来说不是问题，他只是简单说了两句话，门就打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内一刀劈下。
这一刀不带丝毫杀气，挥刀的人蒙着眼睛，塞住耳朵，仅凭感知到的气息挥出那一刀，不论对面的是谁，都会被一刀两断。
“当！”
但预想之中的场景没有到来，驾驶舱的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闭，钢铁的门扉恰好挡住了刀势。没有人去关门，是门自己关的。
叶林栀感知到自己留在机舱的持刀人挥下了没有建树的一刀。
这次她本来就打算用一次死亡来换情报，在发现事情比自己想象得还要麻烦，现在不死等会可能就没机会死了之后，她毫不犹豫地咬了咬牙，让另一个还在里面的亡灵摧毁了驾驶舱——她直接用小丑的爆破技能打爆了玻璃。
随着时间的流逝，李乐愉魅惑的人越多，他的能力就越强。
在刚刚，是他魅惑了飞机。
他都能魅惑亡灵了，魅惑一个无生命物体在叶林栀看起来没有任何的不合理。
她看到整架飞机都活了过来，摄像头四下扫视，座椅旋转，每一个人都从座位上站起，四下巡视。
她根本藏不了多久。
等她自己被这个上限不知道有多高的技能魅惑，死亡都是奢望。
叶林栀藏在角落里，等到了巨大的颠簸。
飞机坠落的时候，她从后方掉落，看到李乐愉被所有人举了起来，护在中间。
她和李乐愉交错而过，他的刘海丝毫未乱，以一种观赏的角度和她对视了一眼，随后，叶林栀狠狠摔在墙壁上。
她听到自己平静的胸腔心如擂鼓，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她的躯壳和她的精神分离，命令她的灵魂奉上一切去爱他。
如此荒谬，叶林栀的身体背叛了她自己。
这一瞬间，她明白了海啸引发的诱因。
——他落在海中，于是海洋便爱他。
等有人想从海中带走他的时候，海洋便会随他而去。
飞机从高空坠落，在海中激荡起巨大的浪花，仿佛欢呼。
叶林栀沉入大海，她在等自己死去。
但她没死。
她一直下沉，一直下沉，直到她感觉自己下降的深度超过了最深的海沟，眼前反而出现了亮光。
“你卡入了时间的罅隙里。”一个声音响起，叶林栀听见了女人、男人、小孩、青年和老人所有年龄段的人交杂出的混响，“真奇怪，居然有人创造了前所未有的结局……欢愉可是从未彻底苏醒过。”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05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