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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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6日，12:32。
在军部加入镇压和清洗的环节后，神爱医院所有感染体都被火速清理一空。
别误会，他们并没有直接一梭子简单了当地把人突突了。
军部研究所对于第一个样本“丁玲玲”的研究已经初具成果，陈天启博士表示，这个病毒是能够有机会治疗痊愈的。
它本质上是一种真菌或者说孢子的感染变种，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是完全能够研制出治疗的药剂的。
并且理论上来说，如果有人能扛过去第一阶段的寄生，将会大大缩短他的研究进程——这个人将会成为天然的血清，可以给他们验证的路途提供一大截答案。
虽然这个感染，可能传染性强了一点，传播速度快了一点，但不是什么完全没办法解决的病症。
基于陈天启博士的背书，再加上神爱医院的一般平民真的有些多，还有某几位联邦参议员的亲戚正好在那，等种种考虑。
军部最终还是没有下达“全员击毙”的指令，而是拨给了所有参战人员最高级的防护服，要求封锁感染区域，并且全员活捉。
区区一场意义不明，甚至直播主人都没把过程放出来的直播而已，只需要爆出几个明星丑闻，马上就能转移网民们的注意力。
互联网的记忆，是非常短暂的。
但要是在神爱医院把半个医院的人全杀了，这件事就真的捂不住了。
只是一个医院的沦陷，只要及时封锁，没有让一只感染体逃脱医院范围，这件事联邦就能压下去。
叶林栀知道这一点，这也是上次联邦初期爆发感染时的策略。
不如说，他们每一次都是这个策略，每个时间轴从没换过。
联邦高层的大人们还是惜命的，他们生怕自己哪天也不幸被感染，要是通过了感染击毙的法案，自己哪天就被突突了。
对他们来说，既然这病能治，就没必要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去通过击毙感染者的法案。
至于一线作战的军部和治安署……
他们被感染就被感染了呗，不是能治吗？
叶林栀就是知道这一点，她才耗尽自己的精神力晕倒。
她的目的，早就在打开停尸房的地下通道，以及让她可爱的小红火蚁们感染里面的恩赐教徒后达成了。
她后续控制另外两具尸体在医院里，并不是为了确保那些幸存者不被感染，而是确保没有人小说和电影看多了，操起某个武器就给感染者开瓢。
之前的时间线里，她已经确认最高等级的疫苗是完全可以治愈感染者的——仅限大脑还完好无损，可以活动的感染体。
脑子都没了的那种，再高等级的疫苗都没法救。
只要脑子还在，缺胳膊少腿或者骨折什么的，都是小问题。
联邦的科技虽然无法断肢重生，但安装一个仿生手臂还是没问题。
地底下那些恩赐教徒无所谓，开瓢就开瓢了吧。
于是她将一批幸存者送出神爱医院，加上回收掉那几具尸体，多线操作之下，她的精神力负荷过大，彻底消耗殆尽，本来法师到达这个阶段，大多数都会原地晕倒，叶林栀为了等一个稍微安全点的时机，又硬撑了几十分钟。
等她听到军部上楼的动静，她才安心地晕过去。
后续进来的军部找到她的时候，就见到她躺在床上怎么都叫不醒，又见到扫描仪上面检测的信息和自家长官有关，情急之下直接上报了上去。
等叶林栀再次醒来，她已经在军方的研究院里了。
她听到了季雪燃的声音：“她还没醒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请不要过于担心，这个情况，很可能是一件好事。”
“你见过吗？”
“……不，没有，这个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她身上只有一处可以肯定是被感染者咬伤的伤口，但距离这个伤口出现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多小时，她依旧还没有感染。”
“……”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季元帅，她很可能是因为自身的免疫系统还在产生作用，她极有可能，是这场感染之中，唯一的特例。”
“所以呢？”
“我希望她醒来的话，可以加入我们的研究……”
“够了。”季雪燃冷声开口：“她已经被这件事伤害过一次了，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我不会让她被伤害第二次。”
但话还没说完，季雪燃便感觉自己的防护服被谁扯了扯，她低下头，看到自己虚弱的女儿说：“不用，我的事情，我希望可以自己决定。”
叶林栀睁开眼睛，拒绝了季雪燃的好意。
她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自己手腕上拷着的镣铐，还有站在自己床边穿着全套防护服的季雪燃，以及一扇单向的观察室玻璃。
熟悉的场景。
她上次上交自己也是这个流程。
“叶林栀小朋友，你怎么样？”从观察室角落的摄像头传出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来自陈天启。
“今天几号，我睡了多久？”叶林栀揉着额头起来，她转过头问道。
“2月26日，你没睡多久，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天花板的喇叭回应道。
叶林栀看向季雪燃，发现她扭过了头。
“你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稍后你外婆会过来看你。”季雪燃说道：“既然你希望自己决定，我在这也没有什么必要。”
说完这句话，还不等叶林栀反应，季雪燃便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似乎还是个消毒走廊，叶林栀听见了消毒水喷洒的声音。
“其他人呢？”
“所有幸存者都被妥善安置。”虽然全都签署了某项保密协议，但至少性命无忧。
“至于其他的感染体，目前全都做了完全防护，锁在地下单人间。”
“是吗？”叶林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重新躺下。
她没有再开口，她知道陈天启博士没办法忍耐那么久。
摄像头的沉默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说道：“你是目前唯一一个，遭受袭击之后没有被感染的无症状者，我们非常需要你的帮助，请问可以抽你一点血吗？”
陈天启博士很不会聊天，从他直白且没有任何水准的要求就能听得出来，这是个把精力完全没有分一丁点给交涉的人。
陈天启说道：“我们发誓，不会对你进行任何的非人道研究，更不会像影视作品一样把你解刨，这种事没有任何好处，军部也不会有任何允许。”
“我有几个要求。”叶林栀看着摄像头，她知道季雪燃肯定还没走，就算她走了，陈天启也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对他来说，没有比研究更重要的事。
陈天启果然压根就不在意她提出什么，他直接说道：“我答应你，你要求什么？”
“程心晴，我记得程氏的医药企业近几年的进展相当迅猛，希望她也可以加入研发。”叶林栀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让陈天启犹豫了。
他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能听到自己女儿的名字，虽然不知道叶林栀是如何知道的，但她的说法，自己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还有呢？”
上一次的时间里，程心晴也加入了疫苗研发，程氏集团还是后期疫苗推广的主力，叶林栀经过考虑，最终还是选择在这个时间也让程心晴加入进来。
叶林栀不确定是不是陈天启有问题，但她这次是最后的机会了，既然上一次这一步没走错，那就再走一次。
“我不要这个摄像头，它让我很不安。”叶林栀看着摄像头说道，她的表情非常平静，但充满不容人拒绝的意味：“我是志愿者，不是犯人，更不是试验品，请陈博士牢记这一点。”
“没问题。”这不是什么难以实现的要求，陈天启答应了这一点。
有了叶林栀的加入，他们的疫苗研究进展前所未有的快。
陈天启原本以为，叶林栀是在私下和程心晴有所交情，才会提出让程心晴加入进来，但经过数天的相处，他发现叶林栀和程心晴的交流很少。
这两个人好像并不是很熟？
不过她们再怎么不熟悉，都比陈天启自己和程心晴的对话要多。
陈天启没想到和女儿多年之后再次相见，两个人会完全像陌生人一样，无话可说。
叶林栀也没想到这一点。
这个时间轴之中，她和疫苗研究团队的相处，比上个时间要多得多，毕竟上一次她是向季雪燃上交的自己，和整个疫苗团队的沟通都是先经过季雪燃，再得到季雪燃的转达，天然就差了一层。
这次她支开了季雪燃，由自己和团队直接对接。
因此看到了许多上个时间之中，她并不知道的部分。
比如，程心晴和陈天启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程心晴给她的感觉，是一个完全专注于事业的，充满野心的女强人。
她看上去非常的优雅而寡淡，但对于一些事，她仿佛一个赌徒。
是的，赌徒。
疫苗的研究进程之中，因为缺乏经费少了某一个关键仪器，程心晴好不犹豫地卖掉了一条生产线，凑到的钱给他们团队换上了仪器。
这也是叶林栀第一次和她搭上话：“这件事很重要吗？”
一条生产线应该需要不少钱，就这么卖掉去支持一个不一定有成果的研究……
“……价值的问题，做生意哪有不亏的。”程心晴对她说道：“钱我不缺，程家也不缺，但单纯的钱财很难让我更进一步。”
“虽然我没说过，但我其实很感谢你。”程心晴擦了擦自己的眼镜，重新带回脸上：“程家卡在这个地方太久了……我们需要更上一层，就得有更突出的贡献。有些项目的加入，不是有钱就可以的。”
程家在医药的领域，已经是一流，如果要再上一层，则必须要在联邦参议院占据一个席位。
这是程心晴和叶林栀唯一的交谈。
这是一个为了自己的目的，什么东西都能放上赌桌的人。
叶林栀默默记在了心里，她感觉这个信息或许会有用。
目前为止，事件大致的进展和上个时间轴一致，她同样是自导自演上交自己，也同样找了陈天启和程心晴这两个人研究疫苗。
除了那场直播。
还有那本，她上交自己的时候，同时交给季雪燃的手册。
那本收缴自恩赐教徒的书册。
叶林栀冷静地想，这本手册上的内容，恐怕大部分都是真的。
一个知道自己会被杀死的教徒，如果想背叛教团，他会去做什么呢？
恐怕会选择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记载到某个地方，然后确保即使自己死亡，这个信息的载体也能交出去。
就是上次他没能逃离，这本手册到了叶林栀手上，叶林栀又给了季雪燃。
最大的差别在于，上个时间中，没有一个地方爆发感染。
除了叶林栀自导自演的那一场，只有旅行社的成员感染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感染。
在联邦的紧急事件判断中，这件事几乎排不上号。
但……不合逻辑的事情发生了。
即使没有感染事件发生，季雪燃却凭借一己之力推动了整个十三区备战。
仅仅只靠她一个人，是没办法说服那些老顽固的，她肯定从这个本子上得到了什么信息。
……这样就说得通了。
叶林栀合上笔记本。
她知道季雪燃是从里面得到的是什么信息了——是其他的教团成员，只有更多的人证和物证，她才有充足的理由去说服联邦高层，最起码是十三区的高层。
这个笔记本里面的信息，是真的。
叶林栀关闭手机。
神爱医院的信息在网络消失得干干净净。
人们对它的记忆，不过三天，便开始消退。
在神爱医院发生的一切，变成一场化工事故泄露造成的集体幻觉。
联邦就是这样，如果不经历清晰的阵痛，将不得不面对的事实摆到他们脸上，他们永远不会对某件事做出正面的回应。
神爱医院热度下降后的数天，3月5日，她策划了第二次直播，并且在直播告知联邦所有十三区还尚在的教团基地。
联邦肯定能找到他们，这一点叶林栀毫不担心。
问题在于，联邦和教团的反应。
恩赐教团和联邦都是打一棍子动一下的存在。
如果联邦的势力过强，恩赐教团会直接选择当缩头乌龟。
上次就是这样，见到整个十三区都在防备感染和世界末日，并且全区接种疫苗，恩赐教团整整藏了几个月，直到热度完全过去，整个联邦都认为十三区是一场笑话，他们才重新冒头。
如果联邦表现得对病毒完全没有任何一点防备，又将他们追得太紧，他们又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提前引爆感染。
这是个又怂又苟，还丝毫不留情面的教团。
“这个新闻发布会，我们打算去说些什么？”叶林栀找到负责新文发布会的陈天启，直接了当地问道，“我觉得今天这场直播，这个发布人的立场非常奇怪，他似乎并不是某个教团那边的。”
“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打了联邦的脸，我们不能一直毫不反击。”陈天启说道：“他的立场很奇怪，甚至很可能不是教团那边，但那重要吗？重要的，是联邦的群众会怎么看参议员和首相，是他们手里的选票。”
陈天启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首相大人的支持率，在上次直播就有短暂下跌，而这次直播，已经跌到了冰点。”
“我们已经明白这个教团想要做什么了。”陈天启没有对她设防，毕竟她是这个研究组的人，还一直表现得十分人畜无害：“我们本来以为他们会消停一阵子，这样等网民忘了那场直播就行——如果他没有再来的话。”
“同一套说辞不会生效两次，互联网没有记忆，但人有。联邦需要一场反击和胜利。”
……怪不得。
这是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证据，他们上一次让季雪燃独自推行，这次却没有。
因为上次，这件事根本不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他们之前才会让季雪燃自己独自出头，而不是以联邦的名义啊。
她必须得在能给他们致命一击之前，完全隐藏联邦能够拿出疫苗的事，否则上一次的历史会再次重演。
3月5日。
中午12:00。
距离新闻发布会，还有两小时。
叶林栀决定，在这两个小时之内，摧毁第一批疫苗，破坏新闻发布会。
这批疫苗将成为样本，在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它们会直接成为量产的基石。
它们不应该现在出现。
更不应该大张旗鼓地出现。
提前全员接种的道路是走不通的，一些痛楚不打在人的身上，他们不会相信这是为了他们好，反而会生出许多抵制的阴谋论。
刨除所有错误的道路，剩下的唯一一条，不管再怎么离谱，都会是正确的道路。
叶林栀决定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12:05。
新闻发布会开始筹备。
疫苗被封锁转运。
季雪燃没有承接该项任务，取而代之的，是联邦的另一位副元帅，复姓独孤的独孤一。
他是联邦首相一系将不少人的功勋推到他身上，硬生生堆上去的副元帅，不少知情者都如此称呼他——首相的狗。
为了确保疫苗的平安，他派出了五辆完全不同的车，从五条路径前往发布会现场。
这五条路径，他全部安排了护送。
不得不说，独孤一这人很有意思。
他确实是个稳妥的人。
一般按照常理而言，兵分几路的话，肯定都是选择其中几路佯攻，只有一路是正确答案。
但他不是，他选择了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没错，作为知情人，叶林栀站在后面眼睁睁看着陈天启将五只疫苗都交给了他。
独孤一把五只疫苗拆开，放进了五个箱子。
每一条道路都是真的，都护送着一只疫苗。
只要有一条能到，这场发布会就能成功举办。
三条车辆，一个人独自坐地铁，一个人开直升机。
叶林栀必须得在这五条路径脱离自己感知范围之前拦截他们，同时摧毁疫苗。
她笑了起来。
又是一次多线程操作。
第一条路径。
一辆白色的雪佛兰在道路上不紧不慢地行进，在它的周围，有几辆各不相同的车，虽然颜色和样式各不相同，但不难看出，这些车辆全部都是中间雪佛兰的护卫。
一辆护卫车上，副驾驶的独孤疆打着哈欠，“我们真的需要这么谨慎吗？”
作为独孤家的子嗣，他自然是可以被独孤一安排进没什么危险的护卫队的，毕竟有五条道路，这五条道路对方就算有袭击目标，首选肯定也是中间的车辆，他们这些护送车辆受到袭击的可能性极小，因此里面起码有一小半都是独孤一系过来混功勋的。
“今天的直播，我们可是半小时就抓到了那些人，真的需要如此紧张吗？”
“请注意警戒，谁也不知道敌人还会干什么。”他身边的副官小心翼翼地开车：“小心无大错。”
“好的好的，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独孤疆拿手扇了扇风，有点后悔自己在这大热天里还要外出接这个活儿，有这个空，在家吹空调吃冰淇淋不是更香？
就在他们每个人逐渐放松的时候，忽然有人看见，前方的道路上铺设了一层黑色反光的泥浆。
什么东西？
为了防止是减速带，前方的雪佛兰和护卫车逐渐减缓速度。
当他们踩下刹车，看清楚满地的东西之后，一股寒气从脑门直接窜上天灵盖。
这不是什么泥浆，也不是什么纽扣，更不是什么减速带。
而是——蟑螂。
满地的，几乎看不到头的，大大小小的蟑螂。
好在在座的各位司机全都心理素质过硬，打算一脚油门直接从蟑螂群中穿过。
直到这些蟑螂铺天盖地地飞了起来，严严实实地遮挡住挡风玻璃和后视镜。
为人准备的枪械对这些小虫子完全不起作用，子弹打空也毫无意义，马上就会有更多的蟑螂填补上空缺。
就算打开雨刮器，也没有任何一只虫子被刷下去，反而被碾死之后整个黏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一堆的残肢和内容物死死贴在上面。
这些虫子令人震惊的生命力让它们就算只有半截，都会在上面死死扒着扭动。
“怎么会有这么多蟑螂？！”
随着某人震惊的呐喊，更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这些蟑螂从车辆的缝隙钻进了它们所有能进去的地方，不知道它们到底去了哪里，蛋白质的烧焦的臭味和发动机的异响同时出现，很快，不少人发现就连车里都出现了不少蟑螂。
他们顺着衣服的缝隙不停钻来钻去，在身上每一处地方爬过，带起令人恶心的瘙痒。
等挡风玻璃的蟑螂终于露出一点缝隙，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们目前正身处一处高架桥上。
失灵的刹车没办法准确履行自己的使命，车技高超的司机只能蹭着桥墩强行减速，当他们头破血流地停在桥下时，蟑螂们似乎得到了某项指令，一只接一只地飞到了前方的道路上，似乎是打算组合成某个形状。
于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蟑螂汇聚成一个隐约能看出形状的树根，接着死去了。
这便是记录仪之中见到的唯一景象。
没有人注意到，白色的雪佛兰之中，一只存活的蟑螂爬到了司机的耳边，它身上带着一个迷你的麦克风。
麦克风里传出一道微弱的声音：“站起来。”
头破血流的司机睁开了眼。
他抬起手，一把捏碎了唯一一只存活的蟑螂。
在这之后，他抬头看向后座，那里有昏迷的乘客，和被其中一人紧紧搂住的疫苗箱。
他掰开那人的手指，打开疫苗箱，将里面的疫苗全部倾倒在满车尚未散去的蟑螂群之中。
第一条路径，疫苗摧毁，目标还有四条。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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