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恶魔的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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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餐厅里出来，已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多彩的霓虹灯将东京的夜装扮得格外迷人，与白日里的东京相比，夜晚的东京另有一番魅力，就连许久没有在大众面前露面的月亮也终于忍不住，扯着一片云朵做薄纱，羞羞答答地露了个小脸，好奇地看着人世间灯火辉煌的景象。
夜风徐徐吹来，轻轻地拂在脸上，带着些许的凉意，穿着衬衣短裙，露着光滑小腿的黑发少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走在她旁边的白发少年见状，不由得唾弃自己的迟钝，在唾弃的同时连忙脱下身上的黑色外套披在了少女的肩上。
熟悉而又淡淡的皂角香钻入鼻间，黑发少女撇过头看了看披在肩上尚带着少年体温的大外套，心中微微一甜，仰起头，望着眼前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衣的少年，路边明黄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刚毅的脸部曲线也显得柔和，少女甜甜一笑；“谢谢呢，小仁。”
“……啰嗦的女人。”虽然口头上很凶恶，但是心里早已甜得如吃了蜜糖般。大大的外套包裹着少女娇小的身体，也遮挡了某些不良人士眼中所发出的黄色目光，亚久津很是满意地看着他这件又长又大的外套所带来的良好效果。
相对于白天的喧闹来说，夜晚的东京显得十分宁静，真夜惬意地享受着这份独有的静谧，眼角的余光瞥了瞥身旁的少年，回想起方才在饭桌上少年欲言又止，脸一阵红一阵青的场景，她又不由得微微扬起嘴角，下午在山吹的时候，那位橘子头君想必跟他说了些什么吧，看他们在那里嘀嘀咕咕，唧唧歪歪的。
亚久津没有错过少女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见她微微扬起的红唇，唇边那淡淡的甜甜的微笑，回想起下午千石说的那句“喜欢她就赶紧向她表白”的话来，一抹红晕很不争气地爬上了他的脸颊，他努力地甩了甩头，企图将这句话甩出脑海，但是事与愿违，话不仅没有被甩走，反而更加深刻地印在了脑海里。唉……亚久津无力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眼睛不由自主地又转向了少女那边。
“夜……”
“小仁……”
一沙哑，一甜美，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呃……”白发少年微微一愣，说不出话来。
“呵呵……”黑发少女甜甜一笑，说道，“小仁叫我有什么事吗？”
“……你先说，女士优先。”这个时侯，亚久津猛然想起了搭讪大王千石曾说过在喜欢的女生面前，要女生优先，男生靠边。
没想到白发少年会用Lady First来回答的真夜也是一愣，随即歪着脑袋看向少年，又是甜甜地一笑，“但是这次，人家想先听听小仁的。”
呃……撒娇？如果眼前冲他撒娇的是其他女生，他会丝毫不给面子地走人，但是……但是现在眼前这位是他相中的人，在他的印象中，千石好像没有说过当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向自己撒娇时应该如何应付。这、这个……他……还是实话实说吧，亚久津鼓足勇气，开口说道：“我……我想说的是，我们……我带你兜兜风吧。当做……当做是饭后散步。”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免得憋在心里头难受。
“……呵呵，好啊，我刚才还想说到处去逛逛，还怕小仁会拒绝我呢。没想到……没想到小仁也有这个想法。”在微微一怔后，真夜笑靥如花。嗬嗬嗬嗬……没想到呢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她和小仁居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呢，嗬嗬嗬嗬……实在是太高兴了呢。这应该是小仁第一次这么主动地邀请她吧？难道说是因为那被小仁打得有些惨不忍睹的橘子头君的一番话？LUCKY，真是LUCKY呢，橘子头君，谢谢你呢，衷心地祝愿你下次搭讪成功。
少女的话让少年的脸再次不由自主地红了，他甚至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噗通、噗通”很是大力地跳动，他咽下一口口水，压下激动的心情，说道：“那我们走吧，我去取车。”
“嗯，好。”真夜微笑着与少年并肩同行，只是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再次在人们面前展现了那连一根绵羊毛都塞不进去的场景。
机车平稳地疾驰在宽阔的大道上，夜风拂起了白发少年的衣角，少女身上淡淡的幽香钻进了他的鼻子，亚久津低下头看了看那环着他腰肢的小手臂，心头微微一热，但在想起自己的本职工作后，他又连忙将目光从腰间的那只小手挪开，重新回到了路面。实际证明，想的和做的不一定是一致的，虽然亚久津想着要认真地开车，但，他的眼睛却违背了他的意愿，通过机车的后视镜看着侧身坐在他身后带着安全帽笑容甜美的黑发少女，在她的另一只手里拿着刚才路过街边一家小店铺里买的手机链，一只粉红色的小卡通猫，看着她因一个小物件而扬起的嘴角，他的面部表情柔和了许多许多。
“小仁，可爱吗？”黑发少女举起手中的小卡通猫在空中晃了晃，甜甜地问道。
在后视镜里，亚久津看到了那个晃悠在半空中的小卡通猫：“……啊，是。可爱，真的很可爱。”
“真的吗？那小仁喜欢吗？”真夜眨了眨如紫水晶般澄亮透彻的眼眸，歪着脑袋问道，在她身上穿着的那件大大的外套口袋里，有只一模一样的小卡通猫，只是颜色是天蓝色的。
“……嗯，喜欢。”在少女面前，亚久津实在是狠不下心来说那个“不”字。
“呵呵……小仁，我们现在去哪里呢？”收起手机链，真夜的另一只手也揽上了少年的腰，在这里需要澄清一下，她真的不是为了吃小仁的豆腐才搂他的腰的，是为了生命安全考虑。不过嘛，那个吃豆腐的想法也是占那么一点点的啦……话说小仁的腰很结实，没有一点赘肉呢。
“你……来定。”亚久津那颗与一般人同样大小的心脏再次“噗通”地跳了一下，他将决定权丢给了坐在身后的少女。
“哦，这样啊！那……我们去那里吧，刚好我要给妈妈买东西。”少女思索片刻，说出了地址。
“可以，坐好了。”车头掉转，踩下油门，加速，银白色的机车奔驰在东京的夜色中。
“哇……好帅哦！”
“啰嗦……不要乱动。”
“可是，人家好想给小仁拍一张相片呢，小仁骑机车的样子一定酷毙了！”
“不要乱动，蠢女人。”口气虽然这么凶恶，但是速度很明显地慢了下来。
“就一张嘛，小仁，就一张好不好？好不好嘛？”甜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就一张？”经不住央求的白发少年口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他妥协了。
“嗯，是的，就一张。”
“那……照吧。不过你小心点！”机车行驶的速度很明显地再次慢了下来。
“是是是……”
黑发少女以臀部为支撑点，身子向后仰，举起带有拍摄功能的手机，几道闪光灯过，心满意足的少女坐直，翻出刚才拍摄的相片，一张一张地看，不满的神色渐渐地爬上了白皙的脸蛋，她微微嘟起了嘴巴：“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压根就没有照出小仁骑车时那种酷酷的感觉。嘛嘛，算了算了，删掉好了。”
“……”无力感再次袭击白发少年，重新踩油门，一只手握着机车的把手掌握着方向，一只手反过来搂住了少女纤细的腰肢，“坐好，女人！”
“是是是……小仁很细心很温柔呢。”
“……啰嗦。”
踏着青石阶，行走在小巷中，头顶上的那轮圆月在美景的吸引下早已没有了方才的娇羞，皎洁的月光洒在青石阶上。巷子不宽，仅能容纳三人并行，巷子里也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此时此刻走在巷中的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偶尔，一只野猫从角落里蹿出，喵呜一声后，又蹿进了黑暗中。黑发少女捋了捋额前的刘海，抬起头看了看走在她身旁一言不发、神情凝重的白发少年，眉眼微微一弯，嘴角微微上扬，一抹甜甜的微笑挂在唇边，随着夜里的风，空气中飘来了淡淡的香气。顺着石阶延伸的方向拐了一个弯，前方出现了灯光，少女抬手一指：“小仁，快到了，就是那里了。”
全身肌肉紧绷的白发少年在看到那白色的灯光后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在这一路上，他时时刻刻都保持着战斗状态，但是在这一路上，没有任何不良事件发生，没有给他一次在好不容易露脸的月亮面前展现他英雄救美一面的机会。但是，这样的机会还是少一点的好，万一在阴沟里翻了船，那就玩大发了。
“小仁，我们到了。”少女停下脚步，甜甜地说道。
甜美的嗓音让纠结在英雄救美次数多少问题上的少年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间小小的花店，愣了愣，他随即明白过来这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哎呀呀，是真夜呀，很久没看到你了呢，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呀？”站在柜台后面按着计算器的女子抬起头，看着站在店门口的黑发紫眸少女，脸上顿时绽开笑颜。
“嗯，优香姐，好久不见。今天是来帮妈妈买花的。”少女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要什么花自己挑吧……啊咧咧，这是你男朋友吗？”老板娘优香摆了摆手示意少女随意挑选，她的目光被站在少女身旁的那位身材高大、面容不善，但是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温柔的白发少年吸引住了。认识这丫头的时间很长，平时身旁跟着的不是那头橘黄色的绵羊就是那头红色的小猪，但是，今天竟然换人了？哎呀呀，有猫腻有猫腻。
“呵呵……小仁，我先进去选花，你自己随便看看吧，我很快就出来了。”真夜只是甜甜一笑，向亚久津交代清楚后自己独自一人进了花店。
“……啰嗦。”一抹红色在亚久津的脸上一闪而过。
“喂，少年，你叫什么名字啊？”优香没有错过少年脸上的那抹红色，她眨了眨褐色的眼眸，笑眯眯地问道，脸颊处露出了一个浅浅的梨涡。
一个白眼丢给了老板娘。
“少年，你是真夜的男朋友吗？”再接再厉，老板娘不畏艰险地继续问道。
又是一抹一闪而过的红色，又是一个白眼丢了过去。
“哦，原来不是啊。”老板娘很自觉地将少年的白眼当做了否认，“少年，真夜的条件很好的喔，很多男孩子喜欢的呢，像以前陪她来买花的那几个男孩子都很喜欢她呢。”两个男孩子，也是属于“那几个”的范围；喜欢，那头小绵羊和小猪肯定是喜欢真夜的，虽然是朋友间的喜欢，那也属于喜欢，老板娘在心里为自己的话辩解着。
亚久津微微愣住，如果说下午搭讪狂的话让他在心里写下了一道化学反应方程式，那老板娘的话就起到了化学反应中的催化剂作用，他垂眸思索片刻，抬起头，一双鹰眸望向了老板娘优香，那抹红色从颈部爬上了面部，再蔓延到耳朵根部，他咽下一口口水，说道：“大婶，什么花……什么花是用来……用来表白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什么大婶，叫我优香姐！”一双褐眸瞪向少年，优香不满地说道，这孩子，嘴巴一点都不甜。
“……是，优香姐。”处于弱势的少年唯有听从老板娘的话。
“嗯，这才对嘛……只是，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挺清楚。”
“……”少年脸红，无言。
“麻烦你再说一遍。”
“……什么花是用来表白的？”为了自己的幸福，少年的音量大了些。
“哦，表白啊。玫瑰啊，这个你居然都不知道啊！”老板娘一副“你好蠢”的神情。
“……”少年干瞪眼。
“怎么怎么，你打算表白了？向真夜表白？”
“……啰嗦。”
“是是是，我啰嗦。”优香看了一眼这别扭的少年，转身欲走向柜台。
“我要买玫瑰花，大……优香姐。”亚久津连忙叫住老板娘，在那道杀人目光的注视下，那“婶”字被他硬生生地咽入腹中。
“……夜。”在离花店两百米远的拐角处，身后藏着一束玫瑰花的白发少年停下脚步，叫住了少女。
“是。小仁，有什么事吗？”手里捧着一盆吊兰的黑发少女回过头，一双如紫水晶般澄亮透彻的眼眸看向了面色微微泛红的少年，甜甜地问道。
“我……”看着少女如蜜糖般甜美的笑容，亚久津在腹中打了好几遍草稿的话刚一出口就夭折了。
“嗯？”真夜歪着脑袋，有些不解地看着在银白色的月光下，手捧玫瑰，面色泛红的白发少年。不知道在她选花的时候优香姐跟他说了些什么，等她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面红耳赤的他捧着一束包扎好的玫瑰花站在花店门口，而柜台里的老板娘则是贼兮兮地冲着她笑，就像自家二哥算计别人得逞时候的模样。
“咕噜”一声，少年咽下一口口水，在心底为自己打足气后，将玫瑰递到少女面前，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夜……我做你女朋友吧！”
“哈？”少女瞪大眼眸。
“嘎嘎嘎……”一只准备休息的乌鸦被少年的话惊醒，它拼命拍打着翅膀，在半空中飞过。
“……”看着被表白对象一脸惊愕的神情，表白者才明白自己由于过度激动，将“你”和“我”的倒置了。
“呵呵……”一声轻笑从拐角的那头传来。
“笨老哥，不要笑，会被人发现的！”一个压得很低的声音响起。
“但是……呵呵，但是真的忍不住啦！”
“叫你不要笑啦，你还笑！”
“……好啦好啦，不笑就是了。”
“谁？出来！”白发少年的嘴角微微地抽搐着，他恶声问道。
“你看你看，老哥，都怪你，我们被亚久津君发现了。”
“呵呵，既然被发现了，那我们出去就是了。”一位眉眼弯弯的褐发少年从拐角处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额上有个小疤痕的平头少年，褐发少年嘴角微微上扬，“呵呵，亚久津君，好久不见。”
“不二周助？不二裕太？”亚久津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两位少年，他们两兄弟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想起自己刚才的那番话被这两兄弟听到，白发少年有些尴尬，但一想起方才不二周助的笑声，尴尬消失了，转而代之的一股小小的火焰。
“呵呵，没想到亚久津君还记得我和裕太呢。”看出有股火焰在眼前这位白发少年的心中燃烧着的褐发少年笑眯眯地看向站在亚久津身旁的黑发少女，“这位是亚久津君的女朋友吗？你好，我叫不二周助。”
“是，多多指教，不二君，我是黑羽真夜。”真夜微微一愣，随即笑道。
“你这盆吊兰是在优香姐那里买的吧？”不二指向了真夜手中捧着的那盆吊兰。
“嗯，是的。你也认识优香姐？”
“我经常在她家买花，所以认识她家花盆的标识，而且这附近，好像就只有优香姐一家花店。”
“说的是呢。”
“我和裕太还要去优香姐那里买点花，先走了。呵呵，你们慢慢聊，不打扰了。”聪明地将话题转移到优香老板娘家的花身上后，不二周助丢下一句话，拉着弟弟离开这个火药味有点浓的现场，他对乾汁有兴趣，但是他对亚久津牌的火药却是不感冒。
看着两位少年远去的背影，本来火气渐渐消下去的亚久津咬牙切齿地说道：“不、二、周、助！”
“小仁？”真夜笑眯眯地看着面部表情有些扭曲的白发少年，伸出手，充当起义务的消防队员。
“……是？”双手紧紧握着花束不放的少年回过头，望向眼前将小手伸向他的黑发少女，松开了手。
“这束玫瑰花很漂亮呢，谢谢小仁。”接过花束，看着娇嫩的花瓣上晶莹剔透的水珠，真夜甜甜地笑道，“还有哦……我答应让小仁做我的女朋友！”虽然在她的扑倒计划里，小仁是告白对象，她是告白者，但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既然小仁向她表白了，那她就大方地接受吧。虽然说在实施这个计划的时候所走的路径不一样，表白者与被表白者的位置颠倒，但是最终的目的是达到了的，所以，这个计划还是成功的。
“哈？”这回轮到亚久津瞪大眼睛。
“小仁，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的哦。你刚才分明是说要做我女朋友的，难道现在想要反悔吗？”真夜望着一脸错愕的白发少年，甜甜地说道。
“呃……这个……”
“小仁？”少女笑眯眯地看着少年。
“……啰嗦的女人。”
“老哥，你说亚久津君会不会记恨我们？”平头少年低声问道。
“裕太，我们什么时候碰到亚久津君了？他为什么要记恨我们？”褐发少年回过头，一脸不解地看着弟弟。
“……老哥，就……就刚才，那个……那个……”
“刚才？刚才碰到了亚久津君？我怎么没有印象呢？裕太，你是不是记错了？”
“……那个，我……我没有……”
“肯定是你记错啦，来的路上不就我们两个嘛，哪里还有碰到其他人呢。”
“老……老哥……”
“呵呵……裕太，如果你要向喜欢的女孩子表白，记着千万不能把‘你’和‘我’的位置颠倒了。”
“……老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恶魔的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