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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

  •   14

      严城手掌压在他后脑勺的力道很重,墙面铺的又是磨砂质地的瓷砖,脸皮紧贴在表面,蹭得特别疼。
      王跃然张口就咬住严城捂在嘴边的手指头。
      严城:“……”

      严城笼在暗影里的俊脸沉冷地盯着他,阴测测地扬起唇角,接着大力掐住王跃然的腮帮子,迫使他卸力松开嘴巴。
      王跃然被他掐着脸,嘴撅得像鱼缸里的亲吻鱼,说话也含糊不清:“泥醉好方卡我,卟扰嚷泥嚎砍……”
      (翻译:你最好放开我,不然让你好看)

      严城眯着眼看他两颗虎牙,“小家伙,牙挺厉害啊。”
      说着,加重力道,强迫王跃然仰起头。

      视线交接的刹那,严城不由一愣。
      被他扼住下颚的男生唇红齿白,一双眸稍上挑的凤眼因生气瞪得溜圆,眼尾湿润,有一抹楚楚可怜的薄红,似乎皮肤过于娇嫩,他按压过的白皙脸蛋浮起一条条红痕。
      男生穿了件羊绒白毛衣,敞开领口锁骨若隐若现,清纯又撩人。

      一段时间没出来,严城在哪儿找的小东西,怪可爱的。
      他不是喜欢那个虚伪做作的男人么,喜好怎么变得这么快,这小东西体格这么弱,会玩坏吧。

      严城愣神之际,王跃然“嗷”地一口咬在他手掌虎口。
      这次王跃然一点儿没心软,一排利齿狠狠咬在手掌皮肉上,味蕾间漫开了淡淡血腥味。

      严城倏然清醒过来,皱了皱眉,指肚掰住王跃然的下颚,正要用力掰开时,一贯任性妄为不顾他人感受的严城首次生出一丝爱心,怕这脆弱的小东西下巴脱臼。
      他松了手,没等他说话,视野里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猛然朝他靠近,嗙地撞在他脑门,发出一声闷响。

      一阵天旋地转眼冒金星,严城倒地不起。
      王跃然晃晃悠悠地扶住墙壁,一只手搓着发疼的脑门,哼了声:“都让你放开我了,你偏不信,现在知道我头铁了吧。”
      他生气地踢了脚严城,对方横躺在地一动不动,额头好像破了个洞,还在流血。

      王跃然有点慌,他不会把他撞死了吧?
      他赶紧蹲下来使劲儿摇晃严城,企图唤醒对方,奈何力气太大,不幸严城脑门又在洗手池台磕了两下,顿时多出一道口子。
      王跃然:“……”

      王跃然默默把人放平,心虚地咳了声,小声道歉:“那个……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严城晕得很彻底,毫无反应。

      严城满脸是血,王·罪魁祸首·跃然更加心虚,忙不迭地给120打电话,挂完电话,他看地板比较凉,决定给严城挪一下位置,打开门,拖着严城的腿往洗手间外面走。
      主要是这样拖比较方便。
      他一走出洗手间,迎面对上一张疏冷淡漠的脸。

      王跃然:“……”

      贺默看看他,又看看被他拖住腿明显失去意识的严城。
      他问:“凶案现场?”

      王跃然腼腆一笑:“你猜。”
      贺默:“……”

      *

      跟贺默一起坐上救护车那瞬间,王跃然整个人尴尬得脚趾扣地,尤其在护士询问他与严城关系时。
      王跃然表示:“我路过,不认识他。”
      护士感慨,“先生您真是个好人。”

      王跃然“啊”了下,心虚地低头看脚尖,不敢再抬头。
      贺默目光淡淡掠过某人头顶发旋,自然卷的短发胡乱翘起,有一簇翘得很高,随车一晃一晃的,像一簇可爱的呆毛。
      不明原因,贺默鬼使神差地探出了手。

      “对了,你怎么在这儿啊?”
      王跃然突然抬起脸。

      贺默蜷起指节撤回,说:“有点事来安州办。”
      王跃然想起贺默凄惨穷苦的身世,这个“有点事”多半是来安州兼职,又要维护自尊心不让他知道,他好辛苦。
      他望着贺默,一脸“你好惨好辛苦”的丧丧表情。

      贺默:“?”

      王跃然问:“很辛苦吧?”
      贺默答:“还好。”

      近日公司向海外拓展,项目范围更广,招惹的是是非非也更多,加上周家那群人不断向他挑衅,在国外也不安分。
      他在国内空余时间不多了。

      王跃然却在“还好”两字中读取到了辛酸苦辣。
      贺默一定很不容易,身无分文在榕城独自打拼,还得还助学贷款和那几亿的欠款,日子太艰难了!
      不过……
      贺默一个穷学生,怎么会欠那么多钱??

      王跃然的疑惑未问出口,护士就道:“先生,到医院了。”
      王跃然震惊:“这么快???”
      护士微微一笑,“我们医院跟酒店只隔了两条街。”
      王跃然:“……”

      王跃然含泪支付救护车费用。

      到医院,护士们检查后把昏迷的严城送进手术室治疗,王跃然在走廊等结果出来,好去缴费。
      王跃然等着等着,不自觉地睡沉,等他睁开眼,身上盖着贺默的外套,贺默人不在。

      王跃然茫然地坐直身,贺默正好从走廊那边回来,手里拿着一次性纸杯,装了半杯温水,递给他。
      王跃然说了句谢谢,端着小抿。

      王跃然想起什么,问:“你来这里,老板不会扣工资?”
      贺默:“?”
      王跃然自问自答,“看来你老板还挺人性化,至少没让你加班,你要在安州工作几天?”
      “一周。”

      王跃然心道我猜的不错,果然是兼职,只上一周的班。
      贺默从他表情和上次那本小册子中的内容,大概能判断出王跃然现在的心理活动。
      他目光浅淡地掠过王同学的脸蛋,没解释。

      不多时,手术室门打开,医生和护士陆续出来,一位护士对照患者名字叫来王跃然,说了手术等费用,让他缴费。
      王跃然下楼缴费,回来不见贺默人影。
      他在楼层找了一圈,见贺默似乎在角落跟一个男人说话,男人有点眼熟,像在哪里见过。

      正打算过去看清楚,突然一个推着病床的病患家属路过,挡了王跃然一下,他再抬头看,贺默和那个男人都不见。
      王跃然东张西望地找他们,肩膀忽地被轻拍。
      他转头,对上贺默那张冷冽疏淡的俊脸,对方问他在干什么。

      王跃然摇头,“没干什么。”
      他又问:“时间不早,我送你回吧,你住哪里?”
      贺默说了地名。

      王跃然开车送贺默回他住的地方,车停在路边,往里看是条水泥路坑坑洼洼的破巷。
      贺默下车挥别,不紧不慢地往深处走。

      隔着车窗王跃然也能嗅到土腥味,贺默要在这种恶劣环境住好几天,王跃然说不上来是对一夜情对象的心疼,还是对这本剧情离谱的小说主角受的心疼。
      深巷无光,贺默穿了一身黑衣融入渐渐浓重夜色。
      王跃然忍不住叫住了贺默。

      贺默脚步停顿,“有事?”
      王跃然一时冲动地说:“今晚跟我一起住酒店吧。”

      半小时后。
      王跃然僵成石头般坐在酒店床上,听着浴室传出的淅淅沥沥的水声,整个人写满尴尬。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安州酒店也会有假日高峰期,附近酒店全满,唯一剩下的只有这一间大床房。

      王跃然正尴尬着,手机突兀地响了声。
      拿过来看,是卢炀发来的数条消息,先问他怎么一整天不接电话,中间是一堆无效内容,最后一句比较重要。

      【卢二】:名山夜场,去不?
      【隔壁家老王】:去

      卢炀又啪啪发了一堆消息。
      王跃然没空回,因为他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停止,这意味着贺默马上要出来了。

      王跃然脑速飞转,决定装睡,反正他比贺默先洗澡。
      他熟练地往被窝一钻,裹紧被褥,靠着枕头装睡,谁知装得太认真,竟真的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贺默擦着头发踏出浴室,一身水汽地走到床边,目光扫过某人熟睡的脸颊,对方如旧闷在被窝里,满脸绯红。
      被褥全堆在头那边,腿露在外面,光着。

      贺默微微倾身,将对方脸蛋从被窝里拨出来,替他盖好被子,把光着的腿也盖得严严实实。
      离开时,视线停在那簇呆毛般的小卷发,一晃一晃的,竟有几分可爱,手指突然有点痒。
      捏了捏小卷发,有点硬,像它主人。

      默默撤回手,他躺进属于自己的位置,两人间隔了一个人的位置,谁也不碍着谁。
      贺默没立刻睡觉,先给守在巷子另一头的下属回了消息,再处理今天在基地开视频会议的事,最后睡觉。
      他闭目休憩不到三分钟,一条长腿越界横跨,搭在他的腰部。

      贺默:“……”

      放回去,搭过来,再放,再搭……
      循环了不下八次。

      贺默:“…………”

      ……

      次日。
      王跃然醒来,见贺默脸色不大好,关心问:“默默,你眼睛的黑眼圈好重,你没睡好啊?”
      贺默睐他一眼,说:“有只蚊子,很吵。”
      王跃然愤愤地掀开裤腿,“我也觉得昨晚有蚊子,你看我脚踝都红了,看来这蚊子真毒。”
      贺默:“……”

      那白皙如雪的足踝展露出来,纤细脚腕上布满红痕,看似毒蚊叮咬挠破所致,实际成因,没人比贺默更清楚。
      贺默目光淡然睨了眼,“需要擦点药。”
      王跃然摆手说不用,表示自己一个大男人,用不着。

      贺默不紧不慢道:“上次你表演劈叉时,不是这么说的。”
      王跃然一脸问号看他:“我什么时候表演劈叉了???”
      贺默神情古怪,“上次在酒店,你不记得了?”

      王跃然头很疼。
      死去的记忆又双攻击我。

      贺默取下衣帽间的衬衣,慢条斯理地穿上,又说:“你那晚一直在劈叉,后半夜韧带拉伤,你不愿意去医院,哭了一场。”
      王跃然:“……”
      王跃然不确定地问:“我只劈叉了?没干别的?”

      贺默疑惑:“能干什么?”
      王跃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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