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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愚者005 夜探木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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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赤鸦挤出来的血液不到半捧,混合进泥土中,堪堪盖住尸体头部。
齐墨往血土上又覆盖了一层新土,遮挡住血腥味。
“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他回头对在一边等待的阿莫说。
小孩一愣:“这些不够吧。”
齐墨冷静分析道:“赤鸦不见了,即使明天你们再过去,也是白忙活。剩下的血液……我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起身拍拍尘土,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悬在低空的月牙,抬手招呼阿莫:“我送你回去。”
阿莫跑到他身边:“我们之前没猎过赤鸦,今天是没发挥好,明天我和父亲再过去一趟,肯定能抓回来更多。梅尔哥,你相信我!”
齐墨一边走,一边摇了摇头。
月色下的荒林寂静得冷清,只有他们两人发出的响动。齐墨偏过头,犹豫了一会儿,将手搭上阿莫的发间轻揉了揉。
“不用担心。”他说,“我不是想放弃,没了赤鸦,还可以找找黑狗血。我今天……恰好有了些线索。”
阿莫似乎也不习惯被人触碰,不自在地晃了晃脑袋。
“黑狗血?你说老耶鲁吗?”他确认道。
“你知道他?”齐墨双目微瞪。
“村中的猎户,不熟。”阿莫诚实说道,“我和父亲去打猎,偶尔会遇到他。我记得,他身边就有一条老黑狗,不过……半个月前,听说那条黑狗,哦,不只那条黑狗,他身边几条猎狗都死掉了。”
“半个月前……”齐墨琢磨着这个时间点。
事实上,老耶鲁如今已经被他列入了最主要的观察对象。
今天,他花费巨大功夫排查了村中绝大部分人,并没有找到可疑对象。此时已经入夏,村人穿的大多都是露着胳膊腿的短衣服,寻常伤口根本遮不住。至于能遮住的地方,如果受了重伤,必定会影响行动,动作大了就能看出破绽。
一个白天下来,如今只剩下他不敢质疑的比格,和清晨那个穿着长袖的反常猎户存在嫌疑。
如果老耶鲁的狗在半个月前离奇死亡,是否证明他早为杀害莱特做下准备了呢?
“老耶鲁……厉害吗?”齐墨看向阿莫。
阿莫道:“没有父亲厉害。”
齐墨微愣。
阿莫以为他不信,连忙解释:“你别看我父亲平时……那个样子,他捕猎可厉害了!白天他不犯困的时候,我们在山里遇到落单的公狼都不害怕!
“老耶鲁看着健壮,其实就是个头大,平时带着他几只猎犬在山间转悠,只敢找些小野兔逮。”
“嗯。”齐墨点了点头,随后漫不经心转移话题问,“说起来,你父亲原先是个猎户吗?”
“我也不知道,问他他也说不清。”阿莫扁了扁嘴,“他好像天生就会这些。唉,如果他不傻就好了,这样的话……呃,对了,梅尔哥……”
小孩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你要去老耶鲁那边找黑狗血?”
齐墨没回答,只指了指已经出现轮廓的草屋,“到了,你回去休息吧。”
他再次强调:“尸体的事情我会处理,你别操心了,好好照顾你父亲。嗯……晚安。”
说完,他摆了摆手,提步离开,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荒林边缘。
草屋前,阿莫在门边站了好一会。突然,一阵凉风吹拂过他颈边,冷得他打了个激灵。夜色茫茫,他回过头,借着月光看了一眼父亲熟睡的容颜,随后,竟一跺脚,朝着齐墨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
齐墨决定趁着天黑,去老耶鲁家探探。
早在今天中午,他就编了个借口应付好比格,今夜无需赶早回去。
花了一点时间,他来到村西。
老耶鲁的木屋依旧孤零零伫立在荒地之上,跟白天相比,这栋木屋在沉沉夜色中更显阴冷诡异。屋中主人应当还未入睡,有黯淡的红光从紧闭的门缝和窗户中透出来。齐墨仔细辨认,发现周围的血腥味已几不可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草涩味,像是被人特意处理过。
他观察了一会儿,决定冒险绕到屋后窗户边看一看。
其实等待老耶鲁不在的时候再来造访会更安全一些,但猎户外出的时间不定,距离这里最近的一户人家告诉齐墨,老耶鲁最近在处理猎物,已经好几天没出过门。
光明选拔近在眼前,齐墨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时间。
篱笆的高度大概在梅尔肚脐的位置,依靠这具身体良好的跳跃能力,齐墨稳稳翻过墙,顺利摸到窗边。这种木屋谈不上隔音效果,但齐墨将耳朵贴到墙边,却没听到半点响动。不再犹豫,他轻轻拨开遮着窗户的草帘。
屋中,煤油灯映照出方寸点大的位置,老耶鲁侧对着齐墨,五体投地跪在地上,闭着眼睛似乎进入了冥想。他的正前方,摆着一个半米高的陶罐子。
虽然看不清楚,但罐中应该装着非常重要的东西。
这个世界除了光明教会,其他信仰都是伪神的阴谋,老耶鲁这反常的行为倒有些像梅尔记忆中某些邪-教-徒的举动。
可惜的是,光凭这种跪拜行为无法确定他的身份,更无法证明他就是羊皮卷上提到的凶手。齐墨想要确定一下罐中的东西,寻找更多线索。
他思索片刻,悄声又退了出来。
在附近找到些许石块,齐墨站到房子东面,开始朝老耶鲁的木屋投掷。
几块过后,屋中果然有了动静。
先是粗砺的怒吼声响起,喝骂无果之后,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接踵而至,拿着木棍的老耶鲁出现在了门前。
“哪个混小子,给老子出来!”他喊了一句。
齐墨窝在一处草丛背后,只把他的话当耳旁风,继续隐藏自己扔着石头。
很快,老耶鲁气疯了,提着木棍便跑了出来。
掐着时间差,齐墨从早就规划好的小道绕回了木屋后面。
眼见着老耶鲁径直朝东面跑去,他抓紧时间窜进了屋内。
刚进入房间,齐墨就差点被熏得倒退。如果说在外面,奇怪的草涩味压住了血腥味。这空气不流通的房间内,则是两种味道混合在了一起,不分高下彼此交融着。
顾不了那么多,齐墨环视了一圈周围。
跟他想象中不同,老耶鲁这个猎户的房间内除了一些动物皮毛,居然还堆积着许多草木和土壤,床位的位置,还摆着几个看不出作用的瓶瓶罐罐。
齐墨瞬间想起炼金术士这个词语。
但这些只是次要,他迅速来到刚才那个罐子前,蹲下查看起罐中的内容。
很明显,屋中奇怪味道的源头就在罐中。灯光之下,罐内实物颜色有些失真,只能隐约便认出是种深色的粘稠液体。液体中还掺杂着些许不可名状的不规则固体,齐墨猜测是碾碎过的草根和树叶。
没有犹豫,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想要汲取一些液体,然后直接离开。
但他还没来得及将帕子送入罐中,竟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冷笑。
“梅尔,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