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心跳落拍 杨商羽一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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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小睡了两个小时之后，到了现场的邢嘉尔和杨商羽便开始着手准备首先拍摄的穿越后的冬日国风大片，为了拍摄实景的白雪纷飞，摄制组还把拍摄点定在了东三省，又看好了天气预报，特意在二月份的第一个星期末还能赶一场茫茫大雪。
摄影师想要的效果是汉元素与现代元素相结合的一白一黑在落雪下彰显共性与个性的效果，于是邢嘉尔与杨商羽的造型就得花不少心思，话只是这么一句，背后化妆师与造型师却得提前讨论了许久。
这次负责邢嘉尔和杨商羽妆造的团队和之前负责M-Fantancy四季大片的不是同一个，现在这个显然比起之前的专业了许多，只不过摄影师还是在圈内大名鼎鼎的Baldwin老师，他一来就十分热情地向杨商羽和邢嘉尔打了招呼。
“Baldwin老师本来有别的行程的，原本杂志社那边是打算请另一个摄影师来拍你们，但是Baldwin一听是要给你们拍摄啊，马上把另一个大咖给推了，说什么也要来拍你们。”Baldwin老师的助理笑着说道。
Baldwin老师是个生得一米九出头的俄罗斯混血大高个，长得也很严肃，资历浅一点的艺人看到他都会下意识地发怵，而他确实也是个不是很好相处的性子，虽然业务能力出众，但性格在圈内也是出了名的古怪，从不会因为谁的咖位大而对谁特别关照或是给好脸色，他只会看拍摄效果而改变对艺人的态度。
原本M-Fantancy四个少年第一次见到Baldwin也心里十分没底，特别是听说Baldwin老师对于爱豆的思想比较保守化，出了名的不喜欢拍爱豆，觉得爱豆都是只有一张漂亮脸蛋占优势，拍摄出来的画面空有美感而没有故事性，他更喜欢有电影感的大片质感，那样的片子才会说话。要不是因为M-Fantancy当时十分火爆，只有Baldwin老师的咖位配得上杂志方对于这次内页拍摄的重视程度，不然Baldwin老师压根都不会同意拍他们。
但M-Fantancy的四个少年显然与Baldwin老师之前拍过的爱豆不同，Baldwin老师和他们不过是讨论拍摄方案的短短几分钟内就彻底扭转了对他们的态度，M-Fantancy和其他流量爱豆不同，他们对拍摄的要求并不是什么模特的精致唯美，而会更看重整体画面的故事性和灵魂感，这点与Baldwin老师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于还把Baldwin老师的创作欲给一下激发了出来，宁愿推后紧接着的行程也要和他们讨论拍摄出更完美的大片。
也正因为这样，Baldwin老师和M-Fantancy的合作十分愉快，只不过一次合作就一下拉近了几人的距离，连杨商羽和Baldwin老师两个看起来就不容共生的“坚冰”都能相谈甚欢。在M-Fantancy全网黑的时段，Baldwin老师也是零星几个愿意站出来帮他们说话的圈内人里边最坚定的一个。
“是啊，当时我听说又要给流量小生拍摄我可不乐意了，我最近忙得很，又不常关注有没有新出什么剧，他们跟我说是拍电视剧的男主饰演者，还是爱豆转的演员，我本来也没多想，都打算推掉了，还好我助理多嘴问了一声具体名字，不然我都不知道是你们。”Baldwin老师笑着开口。
邢嘉尔也笑着给Baldwin老师递了杯温水：“我们来之前也不知道是您拍，早知道就给您带点吃的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爱吃啊。”Baldwin老师和杨商羽异口同声地笑着调侃了一句邢嘉尔，化妆间里的气氛也被一下子带活跃了起来。
化妆师Therese也是个精明干练的女人，年纪可以和邢嘉尔和杨商羽的母亲比拟了，看起来却像只有三十出头，只有眼尾一点保养品和化妆品遮盖不住的细纹暴露了实际年龄。
但Therese踩着恨天高过来时的一脸冷漠在端详起邢嘉尔和杨商羽的脸时瞬间就破碎了，挑起细眉由衷地啧啧赞叹：“好久没见过皮肤那么好的艺人了，这才是所谓的奶油肌嘛。而且你们这五官长得真好，没整过吧？”
“没有没有。”邢嘉尔摆摆手，他可不敢整容，万一以后烂脸了可怎么办。
“那就好，我就最不喜欢给动过脸的艺人化妆，看着那张没有个人特色的脸就没有创作欲//望。”Therese打开化妆包开始挑选化妆品设计妆容：“冬日主题的妆容的话......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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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拍摄活动里除了正式拍摄外也有明星采访环节，所以杨商羽趁邢嘉尔化妆时先进行单人采访，等单采结束正好踩着邢嘉尔化妆结束去单采和单人拍摄的点回来化妆，两人正好可以错开时间不打架。
“杨商羽？你在吗？”
找不到楼道的灯，单采结束小麦又不在身边的邢嘉尔只好摸索着向前寻找试衣间的方向。
邢嘉尔刚凭着记忆里小麦的描述摸到试衣间门口，却突然听到身旁“啪”的一声，试衣间的门开了，里面的光倏然一下释放出来，有些晃晕了邢嘉尔的眼。
台阶下的邢嘉尔抬头，是背光而立的杨商羽。
杨商羽一身改良版的黑色印花交领长衫加上绣花腰带，里层是纯棉立领衬衫，配上藏蓝色长裤长靴，布面上还缀有不规则的鱼龙纹样，浅黄白的灯光淡淡勾勒出他优越的身形，还有杨商羽右眼内眼角处几颗应该是为了配合邢嘉尔的泪痣特意点缀的“眼泪”，全都一下映入了邢嘉尔的眼帘里。
杨商羽看到呆愣愣表情的邢嘉尔，轻轻笑了笑便弯腰向邢嘉尔伸出了手：“小傻子，快进来吧。”
可就是这样骤然拉近的距离，也让杨商羽看清了光晕下邢嘉尔的一张脸。男艺人的冬日妆容向来以清透自然为重点，所以邢嘉尔的妆感并没有很重，眼尾却带着丝红，Therese还很有巧思地在他左眼的泪痣处点了片“雪花”作为装饰，配上邢嘉尔此刻眼里亮晶晶的懵懂，还有嘴上亮闪闪的淡淡一抹红勾出的他微张的唇，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怜无辜感。
就这么一秒时间的晃神，杨商羽竟然产生了忍不住想垂下头亲吻邢嘉尔一口的冲动。
所幸不过一瞬意乱，在邢嘉尔拉过手走上台阶的这一秒，杨商羽已经在眨眼的一瞬间收拾好情绪退后让了一步，给邢嘉尔腾出个位置。
杨商羽一向清醒得可怕，这次也不该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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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个人拍摄就是在室内摄影棚里完成的，而双人的部分摄制组就得一路开车去到附近一片积雪枯林之中搭好的摄影棚拍摄，摄影组分为了几个小组搭车，邢嘉尔的那辆车有点堵车，到的时候灯光、摄像、道具等各组基本都已经就位，杨商羽正披着件浅灰色的羽绒服坐在伞下，口中还啜饮着一杯一廖送来的热牛奶。
如烟落雪徐徐落在了邢嘉尔和杨商羽的肩头，他们并肩站在一树雪白枯枝下，光是站在那，两人就足够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邢嘉尔里面穿的是重皱加盘银绣改良交领，外层是真丝绡短褙子，棉白双层丝麻裙裤曳在地上，银色云纹与一地白雪相称，却又完全不会混为一体，反而成为了杨商羽一身纯黑与一地雪白之间最巧妙的过渡。
摄影机后的Baldwin老师咽了口咖啡后开口，镜头不断拉近，对准那两张五官迥异却同样精致的脸蛋：“你们先随便动动，或者摆几个pose，我抓几个镜头看看。”
于是杨商羽便慵懒地半蜷身子侧躺下，邢嘉尔则坐靠在树干上。一阵微风忽起，倏然吹来了一片雪花，邢嘉尔目光紧随着那一朵纯白缓缓往杨商羽的脸上坠落去。邢嘉尔稍稍看了会儿，下意识地就伸出一只手来接住那片雪，手掌带下的阴影正好将杨商羽的脸切成一半，杨商羽的眼睫被白色睫毛膏绘出的一抹雪色就这么再次直直坠入了邢嘉尔的眼帘。
杨商羽的鼻尖被冻得带出一片红晕，与浅红棕色眼影相映成彰。他天生长了一副月牙眼，不笑时本身就偏冷，冷白的皮肤与釉黑的衣色相称，在白光下又显出一种刺骨的冰冻感，高挺的鼻梁与微张的薄唇在阴影线下便更加给人一种距离感。
杨商羽的美虽冷，但比起大多数以“冷”为主打点的男女艺人不同，他少了一种脆弱，更多了几分疏离与漠然，这就是杨商羽在娱乐圈所有清冷系男艺人中唯独被夸A到不行的主要原因。
两人视线相对下，快门声不断，Baldwin老师甚至来不及开口夸赞，只顾得上不停捕捉着眼前这一幕。直到雪花慢慢地在邢嘉尔手掌上融化，杨商羽很轻地笑了一声，邢嘉尔这才反应过来闪了闪目光别过眼去。
随后Baldwin老师让道具组拿上了一条纯白的绸带，让邢嘉尔系在了眼睛上，一只手拿着一个巧制镂空银香熏球，另一只手则在空中微微挥动，假装是在蒙着双眼嗅香球。而杨商羽则执扇坐在一旁稍稍歪了点头，默默看着邢嘉尔。
邢嘉尔慢慢摘下蒙眼的绸带，一双荔枝眼在重见光明的几瞬适应时间里轻轻眨了几下，浓黑的睫毛划过恰好飘落的细雪，一旁的杨商羽正一手把玩着雪球，见状忽然起了坏心思一把捏碎了雪球，残雪纷纷投入白茫茫大地的怀抱，与飘落的绸带拥抱在一起。
“很好，把道具撤了吧。”Baldwin老师满意地看着显示屏里的数张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的原片，很少见地连点了数次头：“你们两个躺下来吧。嗯......小邢，你侧着身子，再曲一点腿——对，就这样躺着不动。小杨，你跟小邢反个方向躺，脸对脸，再近一些。”
杨商羽和邢嘉尔一下就明白了Baldwin老师想要的是什么感觉，于是杨商羽照Baldwin老师的安排侧躺下来，与邢嘉尔面对面相视。他们在皑皑雪地里合上双眼，嘴角还挂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
他们一黑一白，眼角的“泪珠”与“雪花”相对应，如同太极八卦图般矛盾又同一地沉睡在冰天雪地里，他们动作、神态无一不相似，却又以完全不同颜色的身躯存在于不同的区间，淡淡的白雾笼罩在他们上方，是寂静天地里最惊心的对立统一的交响曲。
而后杨商羽睁开了双眼，伸出手来，微微有些冻红了的手向邢嘉尔的眼睫徐徐靠近，却在不过毫厘之处又停了下来，摄像机镜头下仿佛还能捕捉到那一刻那只葱白如玉的手似乎还在微微颤抖着。
其实连杨商羽都不知道那时的他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又停下，宛若在试图触碰一个深爱却永远不可能拥有的幻梦似的。直到Baldwin老师啧啧赞叹起镜头下这一幕，杨商羽才回过神来，摇摇头把这个稀奇古怪的想法甩出了脑海。
可那时那种明明深爱却不可靠近的痛苦，却已经深入骨髓地压在了杨商羽的肩上。他突然很害怕这种随时要惶恐会失去的感觉，这样的感觉总让他不得不回想起那段几乎要被尘封的记忆，那段害怕父亲开门回家、害怕手机铃声响起然后告诉他爸妈又吵成什么样的时光，压抑得让杨商羽几乎差点喘不过气来。
所以最终杨商羽还是选择收回了手，如果注定不能拥有，那又何必破坏现有的乌托邦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心跳落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