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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春日秘事 “我梦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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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嘉尔坐在床上思索了好一会儿,还是犹豫着摸出手机找到了韦牧远,清清嗓子打了过去:“喂,圆圆啊?”
“咋啦?新年好呀兄弟!不刚发过微信嘛,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这么想念你远弟的声音嘛?我——”
“圆圆啊,问你个事哈。”邢嘉尔赶紧打断了韦牧远的滔滔不绝,切入正题。
“呃,我有个朋友......咳咳——剧组的一个同事,为了避免这事外传影响人家的星途,我就不说他名字了哈——他呢,悄悄问了我一个问题。”邢嘉尔凑近了话筒,压下声音鬼鬼祟祟地说道:“如果一个男生被自己的同性朋友亲了一口,会是什么反应?”
电话那头的韦牧远一怔:“……这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啊?再说了,他问的是你,你问我干啥?”
邢嘉尔恨铁不成钢:“那我这不是回答过了嘛,我就是帮他多问几个人。”
“这啥奇葩同事啊......”韦牧远挠挠头:“反正如果是我被亲了,我应该会翻脸吧,我一个纯正直男被男人亲了算怎么回事嘛。”
“那......那如果是被非常要好的朋友亲了呢?”邢嘉尔又问。
“非常要好?你和杨商羽还有我这么要好吗?”韦牧远思考了一下。
邢嘉尔现在听到杨商羽这三个字鸡皮疙瘩都能起一身。
正当邢嘉尔尴尬得不知如何回答时,韦牧远又重新开了口:“就算是这样,那我也得问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什么假设啊这么奇葩......”
甚至都不敢说出其实不只是亲这个实情的邢嘉尔纠结了半天又问:“那如果被亲的人不但......不但不生气,也不敢去找对方问清楚,甚至想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而且......而且好像......还有点害......害羞的错觉?”邢嘉尔一边说着都不好意思了,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赶紧接上话:“那这算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韦牧远直接给问懵了,喝了一大口水才斟酌着回了话:“虽然我没经历过被同性亲的奇葩事,但我确实被我初恋亲过。所以在我看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邢嘉尔心跳得很快,马不停蹄地问道:“什么?”
“他喜欢对方。”
邢嘉尔差点没把自己咳死:“咳咳咳——你......你说什么?”
“装啥啊我明明吐字可清楚了,请不要质疑我的普通话好吗?当年我初恋偷亲我的时候我不仅不生气,还开心了好久,转头我就和她在一块了。——话说到底谁问你这个问题啊,不会是你梦游的时候把人家亲了吧?我可跟你说,一个直男被自己不喜欢的男人亲不可能这个反应的,除非他不是正常人。所以说,要么他喜欢人家,要么就是个精神有问题的自闭小孩。”韦牧远十分坚定地说道。
邢嘉尔大脑一片空白,韦牧远之后再说什么基本都没听清,完全是靠着说话的本能在回答。
他......可能一直都对杨商羽心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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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逃的还是逃不掉,所幸剧里的重头戏基本都拍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日子里官尾仙和钟是意的对手戏基本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小日常。
像邢嘉尔回到组里拍完单人戏份的第二天,就到了和杨商羽拍摄《野嚣》大结局那一场戏的时候。
邢嘉尔到达片场时还是有些尴尬,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杨商羽旁边,但剧组里其他和相熟的演员基本都杀青了,他只能坐到了摄影大哥附近,美其名曰这儿人多暖和。
杨商羽朝这边瞥了一眼,倒也没说什么,邢嘉尔这也才放下心来。
这场戏很简单,说的是皇帝在民意与臣情的双重压力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自罪书遍传天下,时家上百冤魂得以安息。而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加入了六扇门的钟是意回归了他的本名时晚,搬到了官尾仙家宅子的对面。
两人再次见面后相视一笑,买了两坛酒上到了山顶,豪饮一遭,好不痛快。
“你这些年从未入过朝堂,可朝堂的风云阴诡,竟都被你搅弄了去。”
官尾仙饮尽了坛中酒,不由得笑道。
“是吗?”钟是意也笑,意有所指地看着远方的城池说道:“可我怎么听说,替我父亲陈情的大臣们也有大半是官家的密友呢?花了不少银子吧?”
官尾仙也不尴尬:“这样啊,怪不得我最近总感到囊中羞涩呢。”
钟是意斜睨他一眼:“官大人现在倒是财大气粗,也不知道当初我向他借二两银子吃酒的时候那个装晕的人是哪位?”
官尾仙装没听见,可惜地望着坛底:“酒没了,再下山买点儿?”
钟是意转头去看官尾仙,两人不由得又笑了。钟是意没法子地摇摇头,将坛中剩余的那点儿杜康酒也倒了去:“那走吧,我家里恰好有那么几坛竹叶青和女儿红,今夜官老爷不在府中,你可别想耍赖逃酒。”
官尾仙抬步就走:“笑话,我做过这种事?”
钟是意跟上戏谑道:“是,当时在昱霖城里喝醉了就偷溜的家伙一定不是你。”
随着两人的脚步渐远,笑谈打趣的声音也逐渐淡化在了黄昏的风里。
钟是意和官尾仙的故事告一段落,可时晚和官尾仙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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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戏最终呈现的很简单,可邢嘉尔开拍的时候足足NG了十八次还没能通过。
“不对不对,阿意的状态不对。”何祺拿着对讲机微微蹙了蹙眉:“先休息十分钟,小尔调整调整状态,上午的单人戏份还不错,怎么这会儿就不太对劲了,病还没好全?”
因为自己的个人原因NG这么多次邢嘉尔也非常不好意思,给现场的工作人员都挨个鞠躬道了歉:“不好意思,病好了的,我调整一下,麻烦大家了。”
毕竟是病人,邢嘉尔本来又在剧组出了名的人缘好,所以大家也都没真怪他,只是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再拍。但邢嘉尔一个人坐在凳子上休息时,还是心底好一阵难受。
他知道自己这样非常不专业,可当他跟杨商羽饰演的官尾仙对话时,他的状态还是会不自然,一看到杨商羽的脸,邢嘉尔一下子就出戏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
邢嘉尔垂头丧气了半天,决定先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却没料到在他起身之后,有一个人也跟了上去。
正当邢嘉尔洗完脸正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时,他突然透过镜子上的水珠看到了身后的人。
他转过身,表情有些僵:“阿……阿羽。”
“嗯。”杨商羽表情有些低沉,踌躇着走近了邢嘉尔:“阿尔,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啊?什么?”邢嘉尔一惊,他想起来了?
杨商羽却没看到邢嘉尔眼里的赧色,蹙着眉头说道:“我喝完酒后不记事,一直不记得那天酒席之后我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你没跟我提什么,我也就一直以为什么都没发生。”
“可你这几天看到我的时候明显状态不对,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不至于这点还看不出来。”
杨商羽表情很严肃,邢嘉尔顿时紧张地抓住了衣服下缘。
不会吧……自己刚发现没多久的喜欢这么快就要摊牌了?
“所以……对不起……”
所以什么?你不要为难我虽然心甘情愿乐在其中啊呸,但我不会纠缠你的!
“我是不是喝酒之后……”
你也不要不好意思不要感到抱歉我不介意这个真的!
“打你了?”
大不了我承认我喜欢你你骂我吧——啊???
“?”内心戏正敲锣打鼓演的正快活的时候,杨商羽一本冷水浇了过来,邢嘉尔满头问号都要满到山下了。
“?”杨商羽看着面前表情复杂得像吞了十八斤蚂蚁的邢嘉尔,也非常疑惑:“怎、怎么了?我说错了?”
严格来说,那天晚上杨商羽的行为从某种程度上看……应该也算是打他吧……?
不对不对,什么东西!
邢嘉尔赶紧义正言辞地摇摇头:“没有!你没打我!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啊?”杨商羽有些不敢相信:“真的?你没骗我?可是毕竟我爸以前喝了酒就喜欢打人,我怕我也……”
邢嘉尔看着面前垂下头咬紧了下唇的杨商羽,心底顿时软成了一片:“真的没有,不信你看,我浑身都完好无损的,真的!你喝完酒之后很乖的,你和你爸爸完全不是一种人,你不要这么想自己!”
杨商羽双眼还是有些湿漉漉的:“……那你为什么一直不理我?”
“那、那是因为!”邢嘉尔大脑疯狂运作,决定还是搬出了上次的理由:“我是怕离你近了容易传染病菌给你!”
“真的?”
“真的!比何导脖子上的真金项链还真!”
杨商羽这才勉强信了邢嘉尔,跟他前后脚走出了洗手间:“……那行吧,我抵抗力真没这么差,再说了咱俩正拍戏呢,你老不理我这戏还怎么拍啊?”
“好好好,理理理。”邢嘉尔没办法,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那天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杨商羽想了想,肯定道:“真不记得了,但我好像隐隐约约做了一个梦。”
邢嘉尔内心咯噔一下:“什么梦?”
“我梦到……我在抱着一根电线杆狂亲。”
“电线杆本杆”邢嘉尔脚步一顿,杨商羽疑惑地回过头,重新看到了那张好似吞了十八斤蚂蚁的复杂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