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暗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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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就是为了用个膳？看看哀家的人？知不知道现在祸国妖妃四个字都贴到你脑门上了？你还作死！你到底要做什么？”
庄圣太后眸子半蹙，挥之不去的还是蒋芯朱笔十几个字判了人一条性命的事情，故而腔调并不算太好。
蒋芯歪着头，没顺着她的问句回答。
“姑姑，你说你的人会不会被陛下知晓、收买？毕竟您都薨逝了这么久，会生有异心吗？”
声音问的很轻，但是腔调一场严肃。
“不会。”
“姑姑这么肯定？”
“哀家的人这么好被收买？那哀家不死一万次了？”
蒋芯听到这话，目光斜上去看着她。
好像您还活着一般... ...
这个神情让庄圣太后反应过来，目光狠狠一|夹。
“浑妮子！反正宣政殿的这个不会，那是哀家自小身边长大的人。”
也是，宣政殿是什么样的地方，不放心、不机警的人不可能放进去。
自小身边长大的？那就是在蒋家长大了？
蒋芯：“奥，那就等着一会儿见面吧。”
庄圣太后飞身堵在蒋芯身前，“一会儿什么？见面？没看见你跟人传消息啊。”
蒋芯闭了下眼睛，穿透‘她’走过去，一股凉气侵过她的脸庞，呼吸紧蹙了下。
“宫中有绾恣坡，半鱼亭的是吧？”
庄圣太后转身，又飞到蒋芯身边飘着。
“你入宫当天就被牵连，关入了地宫，你怎么知道有这个地方？”
蒋芯耸耸肩，模样随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这是完全不知道后宫嫔妃有意图接近宣政殿的人是大罪吗？正要说话提醒蒋芯，只见蒋芯扭头。
“姑姑，带个路？”
“那... ...”是大罪！
‘是大罪’还没说出口，蒋芯先打断她，“我知道罪不轻纵。别想太多，我就是约出来问问陛下的味口喜好而已。”
庄圣太后凌空俯视，去你的口味喜好，你恨不得他生死不得，还能去关注他的喜好？睁着眼睛都能跟鬼扯，这也算是境界了。
“历代君王饮食上不得有喜好，这是惯例。打听询问这些也是大罪。”
“我知道。但这对于我，最多一顿板子，或者禁足。”
蒋芯从秦宛秋那里知道很多东西，挺多东西不用特意提醒的。
庄圣太后看着蒋芯面无表情的样子，堪堪闭嘴，她心中已经有了盘算，多说无益。
“姑姑，带个路？”
庄圣太后语气有些焉，很重气息的垂叹了一声。
第一道菜半颗鱼丸，这是蒋芯给那个布菜太监的暗示绾恣坡，半鱼亭。
这是秦宛秋曾今比较喜欢的地方，蒋芯能知道的地方也十分有限。
光是半颗鱼丸，庄圣太后想，她的人能猜得到什么？
蒋芯是不是还有什么动作？现下回头翻想，她在现场怎么一点也没有留意到？那顾怀先会注意吗？
这样，太可怕了。
在陛下眼皮子底下玩花招，嫌命长。
“那边，小桥过去，第二个院子穿进去，宫中少有这样的景致。不过秦宛秋死了后，那个地方顾怀先下令封了。”
“哦。”
哦？
庄圣太后预想说些什么，但是又闭上嘴，安静得跟着蒋芯。
绾恣坡，半鱼亭。
蒋芯站在亭子里，当真是风景不错，四月的天，满是嫩芽子，浅青嫩黄的交错比邻，抽开的花苞争芳戴盛。
整个院子尽是这样的清淡色泽相融，偶尔蹿出来些大红大绿炸开在视野中，绕眼也静心。
大晌午的光，带着刺眼热浪晕在半坡中，真的是太享受了，静谧得让蒋芯想在这儿支个塌闭目睡下。
“这个院子被封了？”蒋芯问到。
庄圣太后也许久没见过这样的好春色，心境放松些。
“封了，可惜吧？”
回头，蒋芯在亭柱子上叩着，像是有节奏，又有些没有韵律。动作很奇怪，还一脸紧蹙，眉深得厉害。
蒋芯动作停下来，底下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声响，也是这样有节奏没有韵律的动静。
那边停下，蒋芯又叩起一阵。
这个时候庄圣太后才反应过来，惊诧地看着蒋芯。
这是蒋家军的暗号，她在与人对话... ...
待她想去细听两人说的什么的时候，蒋芯已经靠在柱子上，远眺欣赏风景起来。
庄圣太后反倒在蒋芯眉头舒展后蹙起眉头。长久待在宫中，已经忘记了蒋家还有这样的传信手段！
“你和谁在... ...”
蒋芯目光扫过来，伸出一指‘嘘’了下。
“人来了。”声音小的她都差点没听清楚。
她立马听话地闭嘴，忘了自己是鬼，就算她现在嘶声竭力地大叫，也就只有蒋芯一个人能听到而已。
绾恣坡底下走出来一个人，慢悠悠地步子透着谨慎。
是刚才在宣政殿布菜的太监，她的人，庄圣太后一掩久认出来了。
“你真把他约出来了？”
蒋芯看着他，面色平稳，但是那个太监突然伸出一掌，另一只手在掌心用中指点了几个节奏和停顿，面色俨然。
蒋芯半合眸子，懂了。
庄圣太后声音谨慎，“他说顾怀先跟着。”
蒋芯侧头去看风景，突然风起了一阵，她掩住袖子生咳嗽了两声。
“姑姑，帮我把陛下的位子找出来。”
声音在袖下轻微。
庄圣太后看了看那名太监，已经年逾五十多了。她也薨逝了小一年了，还能因为蒋芯的几句话效忠她，心里多少一热。
身子一飘就往下飞去。
顾怀先肯定躲在某一处正看着，姑姑只要靠近顾怀先就会消失，这样就是一箭双雕... ...
她知道了顾怀先的位置，也让姑姑不要听到这一场对话。
因为姑姑的死肯定有隐情，宫中之主不可能丝毫没有消息的！所以陛下多少有点问题，这个问题不能让姑姑现在知道，万一会坏事呢？
她总觉得庄圣太后这事很不寻常。
那位蓝衣的太监走上来，并没有给蒋芯行礼，反倒是蒋芯懂规矩的浅浅半福了身子。
“公公。”
“娘娘莫要折煞奴才。”
他不能伸手扶，只好半屈了一膝。
这是演给陛下看的。
蒋芯屈身的时候，也在手臂上用暗号写道：我是蒋家的人，进宫调查太后如何身亡的。
太监屈身的时候在掌心写道：蒋大人没说宫中会有你这号人，你到底是谁？
蒋芯的目光还时不时跟在姑姑身上，庄圣太后的身影突然在半鱼亭右边，离她一丈半远的小石山处突然烟消云散。
目光淡淡收回。
“陛下爱些什么菜色？”
暗号：我能与你如此沟通，还不足是蒋家人？你与蒋大人多久联系一次？一旬还是二七？
太监突然从袖中塞给她一颗夜明珠，但是只有拇指大小。
“还给娘娘，日后在陛下面前切莫做这样的事，老奴想好好活着。今日这一见，老奴怕就要被娘娘累得换地儿了，若是奴才受罚，必定咬住娘娘不放。”
这话说的阴狠。
暗号：如果解得开此珠秘密，再谈。
蒋芯指尖捏着这颗夜明珠，大小正适合她接碗碟时候传递。
这是要给顾怀先误会，误以为她是在接碗碟的时候收买他... ...这个由头和传递消息的法子当真妙。
蒋芯抬起来看了两眼，月白色的珠子外头多了层水色一般，透着光，好看精巧至极。
但这个也是每个宫殿最常有的东西，她身为曲嫔，殿中肯定少不了。
“你要是供出本宫，怕是陛下更饶不了你！”
暗号：下次见。
这不是威胁，这是事态发展。
本要走的太监突然停下脚步，回身冷笑。
“宫中生活，娘娘还是轻了。”
暗号：或许。
太监腰板一挺，踩得实实的就往下走。
蒋芯在人走后往亭子柱上一靠，颇有些气恼的样子，满院子如此瑰丽景色已经入不了眼。
顾怀先在不远处目光上挑，看了两眼后挑了条小林走出去。
每一步都走得不舍，快出院子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才回首一眼。
半鱼亭站了一抹身影，面色娴静参着闷气，脑子里的景象与这一副完美融合，嵌得一丝不差。
他的是欢心中烦闷的时候也喜欢站在那里... ...
院子一出，一抹紫衣太监弯腰跟上，半顾怀先半步。
“陛下。”
顾怀先想了想，“绾恣坡，半鱼亭，赏给曲嫔。”
紫衣太监一愣，什么？这是幻听吗？因为皇后封了个院子要赏给人？
还是... ...她？
“是。”
紫衣太监准备去口头宣旨，顾怀先一把擒住他的肩胛。
“等会儿再去，她还在亭子里。”
现在去凤凰台宣旨不妥，因为底下的奴才们要去找主子，万一找到这里，这里是封处，传至六宫，不尊圣旨得下罚。
这样顶风作案，勿论知晓不知晓，陛下都不太能饶过，规矩破一便有二！
太监心慌得这都忘了... ...连忙回身又弯在顾怀先身边。
这是真的心疼曲嫔娘娘？有了这个想法，让他有些惊愕。
回到宣政殿，他给顾怀先上了盏茶，顾怀先正好封了一封信，上面写到：鱼丸，菜卷，两道朕心头喜好。
这信在顾怀先接过茶盏之后，递到他的眼前。
“她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小心机就是想知道这，送她吧。”
随后还哼笑了一声，“胆子真大，换了旁人怕是做不出。九德，你觉得她有意思吗？”
紫衣太监伸出接信的手在空中一顿，耳边听到的笑声真切又虚妄。
“娘娘性情与旁人大有不同。”
“你说她会恨朕吗？”
“会。”
顾怀先听到这个答案，面色微怔，狭长的眼睛透出一阵深色。
“无碍，她不会恨多久的。朕是真心想对她好。”
这话说的颇凉，且没有自信，但是依旧说了出来。
九德缄口沉默，不再言语，伸手取走陛下的‘喜好’，捧起来。
“奴才送去给娘娘，现下应是回宫了。”
“嗯，你在殿外多站会儿，要是没回，你四处转转。莫让人抓着她的把柄。”
九德只是单‘嗯’了句，就退下了。
可能，这位娘娘并不怕人抓她的把柄...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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