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漫漫终燃烬》清言赋

10、互动开始

　　唐言琛搞不懂自己为何会同意一个刚见了一面的小孩的请求，思索一番后，觉得自己可能是色令智昏。面对着沈曦那张可怜又可爱的脸，唐言琛是真的说不出拒绝的话。 不过对着那样一张脸，任谁都狠不下心吧？

　　待到唐言琛踱步走到约定好的竹林时，沈曦已经到了，看到他走过来，嘴角立马上扬，眼睛里熠熠生辉，与那即将落幕的壮丽的橘色余晖相比竟是丝毫不逊色。唐言琛看到这番景象更是脑壳一阵，心想，不知这孩子长大了以后有多少红颜为之倾倒，额，再添一句：前提条件是没长残。

　　“师兄！你来啦。”沈曦此刻看着唐言琛一脸正经的表情，自是不知到他在想些什么。

　　“嗯，师弟，不知你方不方便告诉师兄我为何急于增进功力吗？”沈曦才八岁，但是那天在玄灵殿下的台阶上，沈曦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坚定就像是一把削金如泥的利剑，狠狠地刺中了他，他为之一震，他想不明白那样小的身躯怎会迸发出如此强悍的力量。但若是沈曦不愿告诉他，他也不会一直追问，每个人心里都有个不愿被人打开的小匣子，他也是。

　　沈曦听到唐言琛的追问时，眼睛忽然暗淡了，他缓缓扭过头，避开唐言琛的视线。

　　唐言琛见状，便明白这匣子里装的恐是一个狰狞的伤疤，“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的，你不说也没关系的，我一样会教你...”沈曦还是沉默，只是身体和嘴唇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头转向唐言琛。唐言琛看到他眼角一片猩红，被紧咬过得下唇还是一片苍白。

　　“师兄，你知道巫族吗？”此话一出，唐言琛面色忽的一变，盯着沈曦的一双眼睛瞳孔微微放大。

　　“巫族，混沌之境，凶煞至极。”唐言琛一字一句的答道。

　　“在来这儿之前，我亲眼看到爹娘和阿朝哥哥死在我面前，他们...俱是被巫族所杀。”听到这儿，唐言琛看着沈曦，眼神复杂，一股怜悯从心底油然而生，可是沈曦又怎会辩出巫族人？

　　正当他疑惑是，只听沈曦继续说道，“我躲在墙后面，亲眼看到阿朝哥哥被一刀穿了心，好多血，我吓得发出了声音，他们发现了我，幸好师父出现，把我救了下来...”

　　怪不得掌门师叔会对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多加关照，不只是因为年纪小，还是因为掌门师叔的爹娘也是巫族杀害的，许是同病相怜罢。

　　“你，别难过了，师弟，对不住...我不该问的...”他原本只是以为是小孩子的好胜心，却没想到揭了别人的伤疤。

　　“没事的，师兄，过去的就过去吧，至少我知道我的仇人是谁，我还能为爹娘报仇！”沈曦很快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擦干眼角，朝着唐言琛裂开了嘴角。

　　“那，我们开始吧。”

　　唐言琛拿起手中的佩剑，剑指残阳，残阳的余晖打在冰冷的剑刃上，映出一片橘红。只见他手腕流转，脚步稳迅，头发随着动作像泼墨一般流洒，他腾空跃起，踩在一根挺拔的竹子上，借着竹子反弹的力量俯冲，同时甩出一道剑气，霎时间他面前的一片竹子像是遇到了飓风，竹身被剑气压弯，竹叶纷纷掉落，更有数颗不甚压迫齐齐断裂。

　　而唐言琛做完这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之后，面不改色，气不喘的走到沈曦面前。此刻的沈曦才明白原来那些师兄师姐们的赞叹用在此人身上是名副其实的。

　　唐言琛随手折断了一根细小的竹子，用手里的剑三下五除二的把上面的分枝削了个干净，然后递到沈曦面前。

　　“喏，你还没有佩剑，先用这个吧。”玄灵门的弟子们在结丹之前是没有佩剑的，平常练功用的都是木头做的剑，但是沈曦刚入门，还没有正式接触剑法，所以连木剑也没有。

　　沈曦接过竹棍，“多谢师兄！”

　　唐言琛笑了下道：“举手之劳罢了，你先试着把我刚刚做的那套动作练一遍。”

　　沈曦有些懵，刚才的那套动作？他虽然学武心切，但是一上来就来这么高级别的，多少有些吃不消。唐言琛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道：“你先试着把我刚刚那套动作的几个关键动作做出来给我看看。”

　　关键动作沈曦倒是还记得，于是便点了点头。

　　沈曦抬起了手中的竹棍，攥着竹棍的那只手指节发白，想来是用了不小的力气。唐言琛看着他甩棍而出，脚底变换之间还算稳当，只是手臂的高度和灵活度有些欠缺，便喊停了沈曦。

　　唐言琛走到沈曦旁边，伸手将他举棍的手臂太高，“拿剑时手部确实要用力，但是是用在手臂上的力量要大于手掌，手腕保持松动，这样挥剑时才能保持灵活性，你再武一边给我看。”

　　两个舞动着的身影在夕阳中慢慢隐去，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小曦，擎天试炼马上要开始了，我需要准备试炼，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等到试炼结束，我继续教你。”擎天试炼每年由玄灵门举办，届时各派掌门极其弟子都会前来参加，虽说是各派弟子之间的较量，倒不如说是门派之间的较量，而唐言琛作为玄灵门最为出色的弟子，代表了玄灵门的脸面，自是要认真对待。

　　“嗯，好的师兄，师兄这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唐言琛听罢笑了笑，“这一个月以来你也进步飞快啊，一套剑法练得炉火纯青，着实让我惊艳。”

　　沈曦笑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唐言琛走后，沈曦正欲继续练一遍所学剑术，竹林里却突然出现了两个身影。

　　“喂！小孩！”沈曦听到有声音，回过头去，却见两个青衣弟子走来。青衣？沈曦思索片刻，是二掌门容华的弟子。

　　沈曦朝已经走到面前的两位作揖：“二位师兄好。”

　　“你是三掌门门下的弟子？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说话者面貌平平，嘴角长了颗极小的黑痣，看年龄应与唐言琛相仿。

　　“禀师兄，我刚入门一月多，平时也不常在山里走动。”沈曦看着眼前二人都身带佩剑，想必是已经结丹。

　　“你既是三掌门门下的，那姓唐的为何要教你剑术？”另一着青衣的人问道。

　　姓唐的？沈曦心想唐言琛是整个玄灵门中最出色的弟子，平日里自己身边的师兄师姐都叫他一声师兄，而这二人语气听起来却不甚友好，而师兄素日为人谦和，不像是能与人结梁子的，怕是太过优秀遭了人嫉妒。

　　“我初拜入门，见周围的师兄师姐们个个武功卓绝，羡艳不已，便请师兄指点一二。”而长了黑痣的弟子却冷笑了一声，瞥了一眼沈曦，略过他向林中小道走去。另一个青衣弟子紧随其后。

　　沈曦待二人走远了，长吁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