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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chapter43 ...

  •   桑榆终究还是安全回到了宫里,李云睿虽心有不甘,但桑榆在气头上,他若强硬地要留她,反倒是显得目的不纯,引起猜忌。只得好言好语地哄着,等人开心了,再好好地送回宫去。

      也罢,索性还有些时日,更何况今日桑榆能因为温诗涵而拈酸吃醋,就说明她心里是有他的。

      什么样的女人最好控制呢,那自然就是陷入爱河,对男人言听计从的人。

      所以抓住了命脉,他就没再怕的。

      回到琼玉殿,桑榆推说自己不舒服便去休息了,李云睿一个人在殿里呆了会儿,又问了下梅姑桑榆的近况,得知她因为寿宴而新作了曲目后心中更是踏实了许多。

      桑榆都为了嫁给他这么努力了,那他自然是要更“努力”,才能不负她的深情。

      而另一边,温诗涵回到家后,恨不得将屋子掀个底朝天。一屋子的东西能砸则砸,砸完了还不解气,便拿着马鞭打人。

      一院子的婢女小仆,被她抽的浑身是血,却丝毫不敢叫出声。

      毕竟,若是引得老爷知道了,他们轻则被发买,重则会被温诗涵直接打死。

      不过就是忍一时,自家小姐不发脾气的时候,还是对他们挺好的。

      在一群下人的闷哼呻唤中,温诗涵扔下马鞭,不解气的狠狠踹了近脚的小仆一脚。

      她就说这段时日怎得总不见李云睿的人,原来是真的去陪那个贱人去了。

      还说什么一切为了计划,如今看来,不过都是李云睿骗他的把戏罢了。

      就像外头传言一般,他就是想借着寿宴,求陛下赐婚。

      就算那贱人的身份做不得正妃,但有陛下赐婚,也算是风光了。那自己又算什么,还未成婚便无媒苟合,就算最后成了瑞王妃,也得低人一等。

      一想起李云睿去追桑榆那个焦急样儿和留给自己的那个决绝的背影,温诗涵就觉得手疼,而同时更疼的,还有她的心。

      她付出了那么多,怎可为他人做嫁衣裳。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去打听打听,那贱人这次献寿的曲目是什么。”温诗涵朝一旁跪着的芷儿道。

      她不是想借着这次寿宴求陛下赐婚吗,那她偏不如他们所愿。

      “是。”芷儿也是被打惨了。脸上一个巴掌印,身上伤痕横七竖八的跟棋盘似的,手臂内侧还有被温诗涵掐出来的青印。

      “去上点药换身衣服,再煮个鸡蛋捂捂脸。”温诗涵见她身上的伤痕着实碍眼,冷冷道。

      “是,谢小姐。”

      芷儿应声下去,温诗涵冷眼睥睨着地上跪了一片的仆从,像是再看偷生蝼蚁一般,在一众仆从战战兢兢的眼神中良久,她才懒懒发话,“好了,都散了吧。”

      一群人相互搀扶着起身,朝温诗涵行了礼,这才下去处理伤口。

      “都闭好你们的嘴,若是被老爷知道,定把你们发买了去当贱奴。”乳娘陈妈适时敲打道。

      “是。”众人纷纷应声。

      *

      只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呢,温诗涵下午这么大的阵仗,早就传到主院去了,温子辉得知自己女儿虐待下人,顿时火冒三丈。

      在战场刀口舔血多年,温子辉身上少了些文人阶层对等级制度的执着,在他看来无论是什么身份的人,到了战场上都没有分别,都是活生生的人。

      “简直胡闹。”温子辉听完了侍卫的陈述,只觉得自己不在身边,这女儿变得越发骄纵任性。

      一点小事,打砸东西也就罢了,怎可将人当做牲口一般虐待出气。

      “我去看看。”温子辉说完便拂袖离去。

      温诗涵住在闲芳院,倒是离主院不远,温子辉一进院门儿,就看到一院子的伤员。

      虽然照常干着活,但各个行动迟缓,一看就是挨了罚的。

      “见过老爷。”那些人见了温子辉,连忙福身行礼,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一个个都呲牙咧嘴的。

      温子辉掀开负责洒扫的人的衣袖,交错的伤痕触目惊心,一看就是拿马鞭打的。

      本来还只是听说,这下看了才知道究竟有多严重,温子辉几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那逆女呢,快叫她出来。”

      “老爷,你怎么来了。”听见声音,乳母陈妈从内室出来。

      “诗涵呢?”他厉声问。

      “小姐今日心情不好,刚睡下。”乳母说。

      “打了人,她倒是能睡得安稳。”温子辉冷哼,“去,把她叫起来。”

      陈妈听了这话,下意识以为是他们中的谁走漏了风声,一个眼刀子甩下去,却被温子辉看在眼里。

      “你不用看他们,我身边的侍卫都不是瞎子,都听得见,也看得着,那逆女既然敢打人难不成敢做不敢认?”

      闻言,陈妈顿时老脸一皱,“老爷既已知道小姐打了人,那可知道小姐为何打人?”

      温子辉皱了皱眉,显然是不知道的。

      “小姐今日可是受了大委屈呀!”乳母顿时老泪纵横,用他她那三寸不烂之舌,硬生生的将自己都没参与的场面,讲得比话本子还精彩。
      但中心主题只有一个,是睿王殿下骗了小姐,也负了小姐。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殿下不顾小姐也就罢了,怎可连个大夫都不愿意请,若是那碎瓷片伤到要害……”乳母顿时心疼的说不出话来。

      温子辉听完了全部,得知瑞王殿下竟因为桑原义的女儿而这般对待自己的女儿,心里也是不满的紧,但究其原因,还是自己的女儿先找上门去的。

      “不是告诉她女孩子要矜持吗,自己叭叭的追上前去。”虽然心疼的紧,但温子辉还是嘴上不饶人。

      “老爷这话说的容易,这情爱一事,当真是矜持就能矜持的了的吗,若真是如此,想来老爷也不会做那样的事了吧。”

      乳母这话相当于揭温子辉的短了,他顿时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陈妈慎言。”

      但陈妈显然也知道他现在心虚就是个纸老虎,“老爷不心疼小姐,我还心疼呢,你常年在外不着家,好不容易回来,动辄便是说教,你可曾关心过小姐一丝一毫?”

      “那瑞王殿下就是看重小姐痴情,才敢这般肆意妄为,你作为爹爹不帮衬一把也就算了,反倒是雪上加霜来秋后算账。”

      陈妈是温诗涵的乳母,亦是温子辉死去原配的陪嫁丫鬟,这些年温子辉不在家,她在这将军府也相当于说半个当家主母。

      更何况温子辉本就对温诗涵心有愧疚,被陈妈这么一说,愈发觉得自己不占理。

      “罢了罢了,说不过你。”温子辉无奈。

      “不是老爷说不过我,而是老爷没道理。”陈妈不饶人道:“小姐自幼失了母亲,老爷常年在外,心也在旁人身上。父母都不在身边,小姐性格出现缺陷也是难免的。老爷若真关心小姐,不如来点实际的,小姐心情好了,闲芳院自是雨过天晴。”

      “倒也是这个理。”温子辉沉默片刻,点头。

      温子辉原本是来苛责温诗涵怎么能为了自己舒心就虐待下人的,结果被吴妈这一引导,反变成了前来关心她为何会伤心生气。

      既然温诗涵已经睡了,他也不好在打扰,只得嘱托吴妈好好照看着,便出了闲芳院。

      而且因着吴妈的一番话,次日退朝后,他还特地找了李云睿,虽是有正事要谈,可话里话外,也不乏对李云睿的苛责。

      暗示他只有这一个女儿,要他好生相待。

      李云睿本就因为昨日温诗涵搅局而心生不爽,温子辉这威逼利诱的一番话,更是让他怒不可遏。

      想当年,若不是他和林家(玉贵妃的母家),温子辉还仅仅只是个副将呢。他可倒好,拿着鸡毛当令箭,几年时间,就让他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坐上将军一职的,竟然还敲打起他来了。

      这样的人,终究是留不得的。

      李云睿心里这般想,可面上却丝毫不显,反倒对温子辉越发敬重有嘉。而温子辉又是个粗人,自是看不出什么来。

      但戏要做足,所以李云睿近来也收敛了不少,虽然还关注着桑榆的状况,但琼玉殿倒是不常去了。

      这让桑榆暂时松了口气,同时又担心起李清嘉来。

      自那夜后,宫里就传言说清嘉公主惹太子殿下不快,进而被禁了足。

      被禁足倒也没什么,毕竟清嘉那性子大大咧咧的,有些时候在气头上说话也没个分寸。

      可问题就是,在李清嘉禁足期间她没有收到她的只言片语,便是连侍女传话的不曾有过。

      这不像是那丫头的性格呀。

      心中有了疑惑,桑榆便急于求解,可到了长春宫她才知道,不但李清嘉被禁足了,便是她殿里的侍女,没有命令都不允出宫。

      “侍卫大哥可知道公主殿下究竟是犯了什么错,才使得太子殿下这般大动干戈。”桑榆边说,边掏出个金元宝往侍卫手里塞。

      “请郡主殿下自重。臣等奉命而来镇守长春宫,其余事情一概不知。”

      “郡主殿下若是想知道详情,大可去东宫询问太子殿下。”国字脸的侍卫义正言辞,倒搞的桑榆有些像行贿的小人。

      看他那油盐不进的样子,桑榆只得悻悻收起银子。

      无功而返,也让桑榆心中的疑惑越发的深了。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想得出神了,便也忘记看路了,等到长舟提醒她,她已经迎面一头撞进了对面之人的怀里。

      依旧是坚硬的胸膛,甚至连那周身的气息都有几分熟悉。

      是淡淡的檀香味。

      桑榆心中一喜,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结果对上的,是薛谦那张好暇以整看着她,笑的妖孽的脸。

      “……”

      晦气。

      显然,薛谦也没想到自己回来第一天便能碰上桑榆。

      亳州一行虽然收获不多,但也不是一无所获,而且“乱党”已除,他自是要回宫复命。

      此一来,皇帝和三皇子便有事要商议,那陪使臣的任务,自然是落到了他的头上。

      若是别人他倒是无所谓,但这西蜀太子贺兰卓,可是他们给那丫头准备的夫君,他自是要好好会会他。

      原想着带他去校场较量一番,却不想转头就遇事这丫头像个闷头鸟一般撞进来。

      也好在是他走在前面,若是这贺兰卓……

      仅这般想着,薛谦就很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但桑榆不晓得他的心思。她只当他是嫌弃自己的冒失。

      她赶忙站直了身子,顺带着还整理了下衣服。

      “见过薛督主,见过太子殿下。”长舟先反应过来盈盈拜下。

      这也提醒了薛谦,放在桑榆身上的眼珠子才总算收了回去,拱手道:“郡主万安。”

      “薛督主安。”桑榆说罢,又朝一旁怔怔看着她的贺兰卓微微福身,“太子殿下安。”

      “郡主安。”贺兰卓说着,左手贴胸,很是郑重其事地朝她行了礼。

      绿松石色的眼睛噙着笑,亮晶晶的,比那晴日里的湖水还要澄澈上三分,而那隽永的五官,在白日里也更显得坚毅立体,妥妥就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异域帅哥啊。

      也不知是因为看见美男心情好,还是被他那板正的行李给逗笑了,反正桑榆也是跟着笑了,浅浅的两个酒窝,在阳光下格外耀眼,看得一旁的薛谦都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这死丫头,不会是看上这蛮子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chapter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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